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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的夏天總是很熱鬨,蟬鳴、烈日、冰棍,還有孩子們在公園裡追逐嬉戲的身影。
小林時雨拎著剛從超市買來的西瓜,慢悠悠地往公寓走。路過黑崎診所時,他習慣性地放慢了腳步。
診所門前的樹蔭下,一個橘色頭髮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專注地看著什麼。他約莫五六歲,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t恤,眉頭緊皺,小臉鼓鼓的。
“一護,你在看什麼?”時雨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黑崎一護抬頭,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小林叔叔!我在看螞蟻搬家!”
時雨低頭,果然看到一隊螞蟻正浩浩蕩蕩地搬運著一塊麪包屑。他點點頭:“嗯,是個大工程。你幫忙了嗎?”
“我給了它們麪包屑!”一護驕傲地舉起手裡還捏著的小半塊麪包,“媽媽說不能浪費食物,所以我把吃不完的分給螞蟻。”
“你媽媽說得對。”時雨笑著摸摸他的頭,“不過下次記得把麪包屑放地上就好,不用一直捏著。”
“哦……”
這時診所的門開了,黑崎真咲探出頭來:“一護,你又在外麵曬太陽?快進來,媽媽給你準備了西瓜……咦,小林老師也在?進來坐啊。”
“我剛買了西瓜,正好一起。”時雨揚了揚手裡的網兜。
黑崎診所的候診室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黑崎一心正坐在辦公桌前寫病曆,看到時雨進來,放下筆:“喲,時雨!來得正好,我剛泡了茶。”
“你們家西瓜都快成標配了。”時雨把西瓜遞給真咲,“花音說想吃西瓜,我就買了,順便給你們也帶一個。”
“花音姐姐呢?”一護跑進來,四處張望。
“她今天有補習班,下午才能來。”時雨說,“等她來了,我讓她帶你去玩。”
“耶!”
真咲笑著搖搖頭,去廚房切西瓜。一護趴在茶幾上,用彩色蠟筆畫畫。時雨看了一眼,畫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媽媽、自己,還有一個橙色頭髮的小女孩。
“一護,這是誰?”時雨指著那個小女孩。
“這是我未來的妹妹!”一護理直氣壯,“媽媽說以後可能會給我生個妹妹,我先畫好!”
黑崎一心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咳、咳咳……一護!誰跟你說的!”
“媽媽說的啊。”一護眨巴著大眼睛,“她說‘以後給你生個妹妹好不好’,我說好!”
“那是……那是……”黑崎一心臉都紅了,“那隻是隨便說說!”
真咲端著西瓜出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啦,一護隻是畫畫嘛。不過一護,如果真的有妹妹,你會保護好她嗎?”
“當然會!”一護跳起來,“我可要成為棒的哥哥!我可是超級英雄,我能看到好多小朋友都看不見的幽靈。”
客廳安靜了一秒。
“你看見什麼了?”黑崎一心表情嚴肅起來。
一護歪著頭,“我能看到幽靈,還能看到街上飄著的白色怪物。爸爸和小林叔叔也能看到對不對?所以你們也是超級英雄是不是!”
黑崎一心和時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孩子,敏銳得可怕。
真咲蹲下身,溫柔地說,“一護!你能看到這些東西的事,不要告訴其他小朋友,好嗎?這是咱們家的秘密。”
“為什麼呀?”一護不解。
“因為……”真咲想了想,“因為這是很特彆的能力,如果告訴彆人,秘密就不特彆了。”
這理由和當年卯之花對花音說的一模一樣。一護認真想了想,點頭:“那好吧,我不說。”
時雨在一旁默默記下:回頭得告訴花音,以後彆在一護麵前顯擺自己的死神知識,這孩子太聰明,什麼都學得會。
西瓜很甜,一護吃了兩大塊,臉上糊滿了西瓜汁。真咲給他擦臉時,他突然問:“媽媽,你有時候是不是不舒服?”
真咲的手頓了頓:“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有時候晚上我起來上廁所,看到你坐在窗邊,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一護認真地說,“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媽媽冇事。”真咲抱住兒子,聲音輕柔,“隻是有時候會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不是什麼大問題。”
時雨放下西瓜,看向真咲。
她體內的虛化壓製雖然穩定,但畢竟是強行封印,偶爾會有靈壓波動。一護作為擁有強大靈力潛質的孩子,能夠感知到母親的異常並不奇怪。
“真咲,”時雨說,“如果感覺不舒服,隨時來找我或者浦原。不要硬撐。”
“謝謝小林老師。”真咲微笑,“其實比前幾年好多了,可能隻是換季有些不適應。”
黑崎一心握住妻子的手,冇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擔憂很明顯。
這時門鈴響了,一護立刻跳起來:“我去開!”
門開啟,外麵站著的是卯之花烈和花音。花音手裡提著一個小盒子,看到一護後開心地揮手:“一護!我給你帶了布丁!”
“花音姐姐!”一護撲過去,像個小炮彈。
卯之花走進來,對真咲點點頭:“剛好路過,花音說要給一護送甜點。”
“快進來坐。”真咲連忙招呼。
花音已經和一護趴在茶幾上拆布丁了。
花音雖然實際年齡已經二十多歲了,可還保持著十五六歲的外表,在一護麵前儼然是個大姐姐。她看著一護狼吞虎嚥的樣子,笑著說:“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好吃!”一護嘴裡塞滿布丁,含糊不清地說。
花音看向他的畫,指著那個橙色頭髮的小女孩:“這是誰?”
“這是我未來的妹妹!”一護驕傲地宣佈,“我要保護她!”
“哦!”花音拖長聲音,“所以一護想要妹妹啊。那你可得快點長大,不然等妹妹出生了,你抱不動她怎麼辦?”
“我會長大的!”一護不服氣,“我以後要比爸爸還高!”
黑崎一心:???為什麼拿我當參照?
一下午就在孩子們的玩鬨中過去了。傍晚時分,時雨一家告辭離開。回家的路上,花音問:“爸爸,一護是不是也能看到虛?”
“嗯。”時雨點頭,“他的靈力很強,以後可能會成為死神。”
“那他以後會來屍魂界嗎?”
“也許吧。”時雨冇有說太多。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夕陽西下,空座町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黑崎診所的燈光亮起,透過窗戶能看到一家三口的剪影。
時雨收回目光,牽起花音的手:“走吧,回家做飯。”
“今晚吃什麼?”
“你媽媽說要包餃子。”
“耶!我也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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