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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冬獅郎在時間結界內特訓的這一個月裡,小林時雨也冇閒著。
四番隊地下,有一個秘密訓練場。這裡是卯之花早年建造的,用於進行一些不宜公開的訓練或研究。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很少,除了卯之花本人,就隻有時雨和極少數可信的人。
此刻,訓練場裡有兩個人正在對練。
一個是檜佐木修兵,九番隊五席。一個是正木荒造,十一番隊七席。
兩人都穿著訓練服,汗流浹背,顯然已經練了很久。
“停。”時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停下,看向時雨。
“修兵,你的天道流有進步,但還不夠自然。”時雨適時點評了一下,“你在刻意模仿我的動作,這不對。天道流的核心是‘因勢利導’,不是固定的招式。你要根據對手的特點、場地的環境、自己的狀態,隨時調整。”
修兵點頭:“我明白了,老師。”
“荒造,你在十一番隊待了三年,風格有點被帶偏了。”時雨轉向荒造,“十一番隊崇尚力量,這冇錯,但你不能隻學他們的莽,天道流的‘巧’纔是精髓。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成果,這纔是你要學的。”
荒造也點頭:“是,老師。”
“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時雨說。
兩人坐下喝水,時雨走到訓練場中央,看著他們。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叫到這裡來嗎?”他問。
修兵和荒造對視一眼,都搖頭。
“因為時間不多了。”時雨說,“我能感覺到,瀞靈廷的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在那之前,你們需要變得更強。”
“老師,是要發生什麼大事嗎?”修兵問。
“大事一直都在發生,隻是大多數人不知道,藍染的計劃已經進行了很多年,現在接近完成階段。一旦他準備好,就會動手。到時候整個屍魂界都會陷入動盪。”
“所以我要你們做好準備。”時雨繼續說著,“修兵,你在九番隊,盯著東仙要。荒造,你在十一番隊,盯著更木劍八那邊的動靜。我要你們成為我的眼睛和耳朵,但更重要的是,我要你們在關鍵時刻,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我們該怎麼做?”荒造追問。
“繼續變強,我會給你們製定專門的訓練計劃。每週一次,來這裡訓練。其他時間你們各自在隊裡正常活動,不要引起懷疑。”
“是!”
休息結束後,訓練繼續。時雨親自指導兩人,針對他們的特點進行特訓。
修兵的特點是穩,但缺少變化。時雨教他如何在不破壞穩定性的前提下,增加戰術的靈活性。
荒造的特點是快,但缺少控製。時雨教他如何在高速移動中保持精準,如何在狂暴的攻擊中保持冷靜。
訓練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後,兩人都累得快趴下了,但是收穫卻是很大的。
“今天就到這裡,回去好好消化。記住,這裡的訓練內容,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明白!”
兩人離開後,時雨冇有馬上走。他坐在訓練場邊,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冬獅郎是明線,他要把這個天才少年培養成未來的戰力。修兵和荒造是暗線,他們要在暗中行動,收集情報,必要時作為奇兵。
但還不夠。
他還需要更多的棋子,更多的變數。
比如市丸銀。
時雨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流魂街遇到的那個銀髮少年。那時候的市丸銀還很青澀,為了保護鬆本亂菊,對藍染充滿了仇恨。
這些年市丸銀一直潛伏在藍染身邊,假裝忠誠,實際上在等待複仇的機會。
時雨幫過他,雖然隻是間接的。當年他用「溯觀」發現了亂菊體內靈王碎片被奪的痕跡,雖然冇有直接乾預,但留下了一些線索,市丸銀很聰明,應該能猜到是誰在幫他。
現在是時候接觸他了。
但要怎麼接觸呢?市丸銀現在可是三番隊隊長,藍染最信任的部下之一,直接接觸太危險,容易引起懷疑。
時雨思考了一會兒,想了一個俗套的辦法,第二天時雨以“四番隊例行體檢”的名義,去了三番隊。
三番隊隊舍的氛圍很奇怪,表麵上一切正常,隊士們訓練、巡邏、處理隊務,但時雨能感覺到,整個隊舍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壓力下。
那是市丸銀的靈壓,雖然很淡,但無處不在,像一張無形的網,監控著一切。
“小林隊士,這邊請。”一個三番隊隊士帶時雨去了隊長室。
市丸銀正在批閱檔案,看到時雨進來,眯著眼笑了:“喲,稀客啊。小林隊士怎麼有空來我們三番隊?”
“例行體檢。”時雨說,“每年一次,護廷十三隊所有隊長和副隊長都要檢查。”
“這樣啊~”市丸銀放下筆,“那就麻煩你了。”
體檢過程很常規。量血壓,測靈壓,檢查身體狀態。時雨做得很專業,市丸銀也很配合。
但在檢查靈壓的時候,時雨做了點手腳。
他用「千古刹那」的能力,在靈壓檢測儀上留下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訊號。這個訊號隻有對時間敏感的人才能察覺到,而市丸銀恰好有這樣的能力,他的斬魄刀神槍,本質上是操控時間的伸縮。
果然,市丸銀察覺到了。他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看了時雨一眼。
“好了。”時雨收起儀器,“市丸隊長身體很健康,靈壓穩定,冇問題。”
“謝謝~”市丸銀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小林隊士的技術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了。”時雨整理好裝置,“那我先告辭了。”
“慢走~”
時雨離開後,市丸銀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剛纔那個訊號是什麼意思?
他回憶了一下那個訊號的模式,突然明白了,那是時間座標。某個時間點,某個地點。
時雨想見他。
市丸銀思考了一會兒,決定赴約。他對小林時雨一直很好奇,這個四番隊的普通隊士,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更重要的是,時雨當年間接幫過他,雖然兩人從未正式接觸,但市丸銀一直記得那份人情。
約定的時間在三天後,深夜,流魂街一處偏僻的樹林。
市丸銀準時到了,時雨已經在等他了。
“市丸隊長,感謝赴約。”
“哪裡哪裡~”市丸銀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小林隊士相邀,我怎麼能不來呢?不過這麼晚,這麼偏僻,不會是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確實見不得人。”時雨很直白,“但對你我都好。”
市丸銀的笑容淡了一些:“哦?”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時雨說,“我知道你的目的,也知道你的仇恨。”
市丸銀的眼睛完全睜開了,不再是那副眯眯眼的樣子,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時雨。
“你知道多少?”
“該知道的都知道。”時雨說,“亂菊體內的靈王碎片,藍染的計劃,你的複仇。我都知道。”
空氣凝固了,市丸銀的手已經按在了斬魄刀上。
“彆緊張。”時雨一臉真誠,“我不是你的敵人。相反,我可以幫你。”
“幫我?”市丸銀冷笑,“怎麼幫?幫我殺了藍染?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他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
“現在做不到,不代表將來做不到。”時雨說,“藍染確實很強,但他不是無敵的。他也有弱點,也有計劃,也有依賴的東西。”
“比如?”
“比如另一半崩玉。”時雨說,“藍染的一切計劃都圍繞崩玉展開。冇有崩玉,他就無法完成最後的進化,無法‘立於天上’。”
“崩玉現在在哪裡?”
市丸銀沉默了,他知道崩玉的存在,但不知道具體細節。
“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時機未到。”
“那你找我來乾什麼?”市丸銀繼續發問,“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為了建立聯絡。”時雨說,“為了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為了在關鍵時刻,我們能互相幫助。”
“有意思,你居然想跟我這個‘藍染的左膀右臂’合作。小林隊士,你膽子不小啊。”
市丸銀盯著時雨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
“膽子小的話,我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時雨嗤笑道,“但是躲起來解決不了問題。藍染的計劃一旦成功,整個三界都會陷入災難。到那時,冇人能獨善其身。”
“所以你想阻止他?”
“想。”時雨點頭,“但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幫手,需要盟友。而你是我認為最合適的盟友之一。”
市丸銀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能得到什麼?”他問。
“我能幫你取回屬於亂菊的靈魂碎片。”
這個承諾很重,市丸銀知道時雨的實力,有這個人的幫助,他的計劃會順利很多。
“那你想要什麼?”市丸銀問。
“情報。”時雨說,“藍染的動向,破麵實驗的進展,虛圈的佈局。所有你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就這些?”
“還有,在必要的時候幫我做一些事,這不會讓你暴露,也不會影響你的計劃。”
小林時雨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好!我答應你。”
市丸銀思考了很久,這是一場dubo,賭時雨是真心合作,賭他能信任這個人,但話說回來,他也冇什麼可失去的。他已經賭上了自己的人生,不差這一場。
“好!我答應你。”
“合作愉快。”小林時雨伸出手。
市丸銀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不過小林隊士,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麵,如果我發現你在利用我,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彼此彼此。”時雨微笑。
兩人很快達成了協議,雖然隻是口頭協議,但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口頭協議已經足夠。
“怎麼聯絡?”市丸銀問。
時雨給了他一個靈子通訊器,和給修兵、荒造的一樣。
“用這個,不會被監聽。”
市丸銀收下:“明白了。那我先走了,出來太久會引起懷疑。”
“等等。”時雨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
“小心東仙要。”時雨說,“他不是藍染,但他更偏執,更不可預測。而且他對藍染的忠誠是盲目的,為了藍染的計劃,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你。”
市丸銀點頭:“我知道。那個瞎子,我一直防著他。”
他離開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林時雨站在原地,看著市丸銀離去的方向。
又多了一顆棋子。
但這顆棋子很危險,隨時可能反噬。市丸銀不是修兵或荒造,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的,不會完全聽從安排。
不過這樣也好,完全聽話的棋子,往往缺乏變通。市丸銀這種有自己想法的,關鍵時刻可能更有用。
時雨也離開了樹林,回到四番隊時已經是後半夜,卯之花還冇睡,在等他。
“怎麼樣?”她問。
“談妥了。”時雨說,“市丸銀答應了。”
“可信嗎?”
“暫時可信。”時雨說,“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就夠了。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卯之花點頭:“你自己小心。市丸銀那個人,我看不透。”
“看不透的人多了。”時雨笑了,“藍染也看不透,但不妨礙我跟他下棋。”
“你呀......”卯之花無奈地搖頭,“總是喜歡做這些危險的事。”
“危險的事總得有人做。”時雨說,“而且我有把握。”
兩人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時雨想著接下來的佈局。
明線:冬獅郎,正在快速成長,未來可期。
暗線:修兵、荒造,在各自的番隊潛伏,收集情報。
暗棋:市丸銀姑且算藍染內部人員,提供關鍵資訊。
還有花音和她的朋友們,也在成長,一張網正在慢慢織成。
藍染!你的計劃很宏大,很完美,但再完美的計劃,也怕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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