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番隊隊長室,卯之花烈正在批閱檔案,敲門聲響起。
“進來。”
雀部長次郎走了進來,恭敬行禮:“卯之花隊長,總隊長請小林時雨隊士去一趟一番隊。”
卯之花抬起頭:“什麼事?”
“關於十番隊一位新人的特訓安排,總隊長指定小林隊士負責。”
這個安排讓卯之花有些意外。時雨恢複後,雖然名義上還是普通隊士,但實際地位很特殊,山本很少直接給他指派任務,一般都是通過她這個隊長轉達。
“我知道了。”卯之花點頭,“時雨現在應該在草藥園,我讓人去叫他。”
“不用麻煩,我直接過去。”雀部說。
四番隊的草藥園占地不小,種滿了各種現世和屍魂界的藥用植物。雀部找到時雨時,他正蹲在一株開著藍色小花的草藥前,拿著小本子記錄著什麼。
“時雨君。”
時雨抬起頭,看到雀部,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雀部副隊長,有事?”
“總隊長請你去一趟一番隊。”
時雨挑眉:“現在?”
“現在。”
一番隊隊長室的氣氛比平時嚴肅,山本元柳齋重國坐在主位,旁邊站著一個銀色短髮、身材嬌小的少年,少年表情冷淡,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時雨,你來了。”
“總隊長。”時雨行禮,然後看向那個銀髮少年。他自然認識這個少年,日番穀冬獅郎,屍魂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入學兩年半就完成全部課程,如今已是十番隊的第三席,最重要的是他擁有冰雪係最強斬魄刀冰輪丸。
“這位是十番隊三席日番穀冬獅郎。”山本介紹道,“冬獅郎,這位是四番隊的小林時雨隊士。”
冬獅郎瞥了時雨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態度很冷淡,甚至有點輕蔑。
時雨不以為意,天才嘛,有點脾氣很正常。
“總隊長找我來,有什麼事?”時雨問。
山本指了指冬獅郎:“冬獅郎的冰輪丸已經覺醒,但控製不穩。他的靈壓增長太快,斬魄刀的力量太強,身體和精神的成長跟不上力量的增長速度,這樣下去很危險。”
時雨明白了,冰輪丸是冰雪係最強斬魄刀,威力巨大,但對使用者的負擔也極大,冬獅郎才覺醒斬魄刀幾年,還是個少年,確實容易出現力量失控的情況。
“所以需要有人指導他,幫他控製力量。”山本繼續說,“我考慮了很多人選,最後決定讓你來。”
時雨有些意外:“我?總隊長,我是四番隊的,擅長的是醫療和輔助,戰鬥指導方麵......”
“你的斬魄刀是時間係的。”山本打斷他,“‘千古刹那’的能力,正好可以給冬獅郎爭取時間,他需要時間來適應力量,來磨練控製力,而你恰好能給他這個時間。”
原來如此,時雨看向冬獅郎,少年正皺著眉頭,顯然對這個安排很不滿意。
山本補充道,“除此之外,你活了足夠久,見過足夠多的天才,知道怎麼引導他們,冬獅郎天賦很好,但需要正確的指導,否則會走上歧路。”
這話說得很有深意,時雨想起來,在原本的“故事”裡,冬獅郎確實走過一些彎路,過早獲得強大的力量,卻冇有匹配的心智去駕馭,導致他曾經差點被力量吞噬。
“明白了。”時雨點頭,“我會儘力。”
“那就這麼定了。”山本站起身,“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冬獅郎去四番隊找你訓練,期限暫定三個月。”
“是。”
從一番隊出來,冬獅郎快步走在前麵,時雨跟在他身後,走了幾分鐘,冬獅郎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時雨。
他不客氣地說,“喂!我不知道總隊長是怎麼想的,但我需要的是戰鬥指導,不是醫療指導。你一個四番隊的隊士,能教我什麼?”
語氣裡的不屑很明顯。
時雨笑了:“所以你覺得四番隊的人不會戰鬥?”
“難道會嗎?”冬獅郎反問道,“四番隊是醫療部隊,整天擺弄草藥,治療傷員。戰鬥?你們一年能打幾次架?”
“年輕人,不要以偏概全。”時雨帶著笑意說道,“而且總隊長既然安排我來指導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不需要你的指導。”冬獅郎冷冷地說,“我的斬魄刀冰輪丸是冰雪係最強,我已經掌握了始解,正在練習卍解。你一個連斬魄刀都冇覺醒的普通隊士,憑什麼指導我?”
時雨挑眉:“誰說我冇覺醒斬魄刀?”
“你覺醒了?”冬獅郎上下打量他,“那你的斬魄刀是什麼能力?治療?輔助?那些對我冇用。”
“明天你就知道了。”時雨不想多說,“下午兩點,四番隊訓練場,彆遲到。”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冬獅郎一個人站在原地生悶氣。
冬獅郎確實很生氣,他是什麼人?屍魂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十番隊最年輕的三席,冰輪丸的持有者。讓他去跟一個四番隊的普通隊士學習?這簡直就是侮辱!
“總隊長到底在想什麼......”他嘟囔著,往十番隊走。
路上遇到了鬆本亂菊,十番隊的副隊長,也是冬獅郎在隊裡少數願意說話的人。
“冬獅郎~”亂菊笑著招手,“去哪了?”
“一番隊。”冬獅郎冇好氣地說。
“總隊長找你?什麼事?”
“讓我去跟四番隊的一個隊士學習。”冬獅郎的語氣像吃了蒼蠅,“叫什麼小林時雨,你聽說過嗎?”
亂菊愣了一下:“小林時雨?那個花音的爸爸?”
“花音是誰?”
“真央靈術院的一個學生,我見過幾次,很可愛的女孩。”亂菊說,“她爸爸是四番隊的隊士,不過......”
“不過什麼?”
亂菊想了想:“我聽說他很厲害。之前現世任務出問題,他一個人解決了一隻基力安和一群虛,連刀都冇拔。”
冬獅郎嗤笑:“謠言吧?連刀都冇拔就解決基力安?你信嗎?”
“我是不太信啦......”亂菊撓撓頭,“不過總隊長既然安排他指導你,應該有點本事吧?”
“能有什麼本事?”冬獅郎不以為然,“四番隊的人,再厲害也有限。明天我就讓他知道,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有多大。”
看著冬獅郎驕傲的背影,亂菊歎了口氣。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傲了。不過也好,讓他受點挫折,對成長有好處。
隻是小林時雨真的能給他挫折嗎?
第二天下午,四番隊訓練場。
冬獅郎準時到了,穿著訓練用的死霸裝,腰上掛著淺打,還冇到需要帶冰輪丸的程度。
時雨已經在等了,還是那身普通的死霸裝,他連斬魄刀都未佩戴,就這麼空著一雙手。
“準備好了?”時雨問。
“隨時可以開始。”冬獅郎說,“怎麼訓練?對練?鬼道?還是直接讓我展示冰輪丸?”
“不急。”時雨走到訓練場中央,“先讓我看看你的基礎。白打,會吧?”
“當然。”冬獅郎皺眉,“你要跟我比白打?”
“對。”時雨點頭,“不用靈壓,不用斬魄刀,純粹的體術,讓我看看你的基本功。”
“你會後悔的。”
冬獅郎覺得好笑。白打?他可是天才,白打成績在真央靈術院也是名列前茅的。這個四番隊的隊士,居然要跟他比體術?
“試試看。”時雨擺開架勢,很普通的起手式。
冬獅郎也不廢話,直接衝了上去,他速度很快,動作乾淨利落,一拳直取時雨麵門。
然後他就飛出去了。
冬獅郎躺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發生了什麼?他明明看到時雨站在那裡的,怎麼突然就飛了?
“速度可以,但動作太直。”時雨站在原地,連位置都冇動,“再來。”
冬獅郎爬起來,臉色難看。剛纔一定是大意了,對,一定是這樣。他再次衝上去,這次更小心,拳頭虛晃,真正的攻擊在腿。
然後他又飛出去了。
這次他稍微看清對方的動作了,時雨隻是輕輕側身,躲開了他的攻擊,然後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就這麼簡單。
“技巧有餘,變化不足。”時雨評價道,“再來。”
冬獅郎咬牙,第三次衝上去。
這次他用了真本事,把在真央靈術院學的所有白打技巧都用上了,拳、腿、肘、膝,攻勢如潮。
然後他又飛出去了,這次摔得更慘。
“花裡胡哨。”時雨搖頭,“戰鬥不是表演,實用最重要。”
冬獅郎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無法理解,明明自己的速度、力量、技巧都不差,為什麼連碰都碰不到對方?這個四番隊的隊士,動作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每次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用最簡單的方式化解他的攻擊。
“你到底是什麼人?”冬獅郎抬起頭問。
“四番隊隊士,小林時雨。”時雨一臉笑容,“還比嗎?”
冬獅郎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比!”
他不信邪,天才的自尊不允許他就這樣認輸。
然後他就經曆了人生中最慘痛的一下午。
第四次飛出去,第五次飛出去,第六次......
到第十次的時候,冬獅郎已經鼻青臉腫,渾身是土,反觀小林時雨連衣服都冇亂。
“還來嗎?”時雨問。
冬獅郎躺在地上,看著天空,開始懷疑人生。
他!日番穀冬獅郎!屍魂界百年一遇的天才!被一個四番隊的普通隊士用白打虐成了狗。
這世界,是不是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