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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主部一兵衛的“概念封印”效果立竿見影。
回到空座町教師公寓的小林時雨，花了整整一個週末才勉強適應自己“變輕了”的身體狀態。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常年揹著幾十公斤負重訓練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重量，走路都輕飄飄的，差點在樓梯上摔個跟頭。
週一早晨七點的鬧鐘響起時，小林時雨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足足十秒，他記得自己設定的是七點十分。可當他揉著眼睛再次確認時，鬧鐘顯示的確實是七點整。
“我記錯了？”他嘟囔著關掉鬧鐘，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不過這種彆扭感很快就被日常的忙碌沖淡了，週一上午有四節數學課，下午要開教研組會議，晚上還得批改上週的測試卷。作為一名高中教師，時間永遠不夠用，哪有空琢磨那些有的冇的。
然而小林時雨冇注意到的是，他班上有個學生，正用越來越懷疑的目光盯著他。
石田龍弦。
空座町高等中學二年級a班的數學課代表，成績常年年級前三，性格孤傲不合群，但解題思路清晰得讓老師們都驚歎。這位戴著眼鏡的黑髮少年最近幾週一直處於高度警惕狀態。
因為他在小林老師身上，感覺到了“那種”靈壓。
滅卻師對靈壓的感知天生敏銳，尤其是對死神的靈壓，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敵對本能。三週前的某個下午，石田龍弦去辦公室交作業時，近距離感受到了小林時雨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異常純粹的靈壓波動。
那是死神的靈壓，絕對不會錯。
石田龍弦當時心臟狂跳，表麵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作業本，轉身離開辦公室。接下來的幾天，他暗中觀察，確認了這個事實：小林時雨，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數學老師，是個死神。
“屍魂界終於把手伸到現世來了......”石田龍弦咬著筆桿，在數學課上走神，“而且還是偽裝成教師這種身份，真夠陰險的。”
他想起父親石田宗弦的告誡：滅卻師一族正在凋零，屍魂界還有些許死神冇有停止對滅卻師的追殺，他們表麵上維護現世與屍魂界的平衡，實則將滅卻師視為必須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所以這個小林時雨，是來調查我的？還是來殺我的？”
石田龍弦的眼神冷了下來，他透過眼鏡片盯著講台上正在板書的小林時雨，對方正耐心講解一道複雜的函式題，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優美的曲線。
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越是看起來無害的，往往越危險。
石田龍弦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花了三天時間製定計劃，首先要確認小林時雨的實力水平。
死神也分三六九等，如果是普通的隊士級彆，他自己就能解決；如果是席官甚至副隊長級，那就需要更周密的佈置。
其次要選好動手地點和時間，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在白天，最好是在夜晚，偏僻的場所，速戰速決。
最後要準備好退路，萬一失手，必須能全身而退，不能暴露滅卻師的身份。
計劃看似完美，但石田龍弦忽略了一個關鍵變數，他感知到的靈壓，是一週前的小林時雨。而現在的時雨，剛被兵主部一兵衛進行了“概念封印”，體內“千古刹那”的存在被暫時抹去，靈壓自然也隨之消失了。
這就導致了非常尷尬的局麵。
週三放學後，石田龍弦故意拖延時間，等教室裡隻剩下他和小林時雨兩人。
“石田同學，還有事嗎？”小林時雨整理著教案，抬頭問道。
石田龍弦推了推眼鏡，暗中調動靈子，開啟滅卻師特有的靈視能力，他要近距離確認對方的靈壓強度。
然後他就愣住了。
冇有。
什麼都冇有。
眼前的小林時雨身上，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彆說死神靈壓了，連普通人類該有的微弱靈子波動都淡得幾乎察覺不到。
這怎麼可能？！
石田龍弦的大腦飛速運轉，一週前他明明感知到了清晰的靈壓，現在卻消失了？難道對方察覺到了他的試探，主動收斂了靈壓？
對，一定是這樣！
石田龍弦得出了這個自以為合理的結論。死神能夠控製自身靈壓，強大的死神甚至能將靈壓壓製到與普通人無異。小林時雨肯定是在偽裝，在隱藏，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出手。
“好險......”石田龍弦背後冒出冷汗，“差點就被他騙過去了，這種級彆的靈壓控製，至少是席官以上的實力。”
他迅速調整計劃，麵對席官級的死神，硬碰硬不明智，需要智取。
“小林老師，”石田龍弦露出一個屬於優等生的禮貌微笑，“關於上週測試的最後一道大題，我還有一些疑問，能請您再講解一下嗎？”
小林時雨不疑有他：“當然可以，哪部分不明白？”
兩人在教室裡討論了半小時數學題。石田龍弦一邊聽講解，一邊用餘光觀察。冇有破綻，完全冇有破綻。這個死神扮演教師扮演得太像了，解題思路清晰，講解耐心，甚至還會用一些學生能理解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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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真好。”石田龍弦心裡冷笑，“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離開學校時，天色已晚，石田龍弦站在校門口，看著小林時雨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冰冷。
“週末吧。”他低聲自語，“週末晚上，在河邊的廢棄工廠區。那裡人少，適合辦事。”
他摸了摸口袋裡祖父留下的靈弓“銀嶺弧雀”的縮小形態，一個銀色的吊墜。雖然還冇有完全掌握滅卻師的最終形態，但對付一個席官級死神，應該夠了。
石田龍弦轉身朝反方向走去，完全冇有注意到，街對麵便利店的屋簷下，一隻黑貓正懶洋洋地舔著爪子，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夜一在心裡吐槽，“一個個戲怎麼這麼多？”
她跳下屋簷，悄無聲息地跟上了石田龍弦。
而在更遠的樓頂，矢胴丸莉莎推了推眼鏡，在通訊器裡說：“目標b開始行動了，疑似針對時雨，需要乾預嗎？”
通訊器那頭傳來平子真子的聲音：“先觀察。時雨現在冇有靈壓，虛不會主動攻擊他。而且那個滅卻師小子......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瞭解。”
莉莎收起通訊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都在暗流湧動。
隻有當事人小林時雨，還一無所知地騎著自行車，腦子裡想著明天要講的課，以及冰箱裡那盒快過期的牛奶。
“得趕緊回家把牛奶喝完。”他自言自語，“浪費食物可不好。”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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