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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文字·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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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結界內部的時間流動與外界不同。

這裡由兵主部一兵衛親手佈置,時間流速被調整到了外界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結界內過去三天,外界隻過去七小時左右。這給了治療足夠的時間,又不會讓現世那邊等太久。

結界中央,小林時雨盤膝坐在一個複雜的靈子法陣上。法陣由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構成,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兵主部站在法陣外,手中的大毛筆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斬魄刀,刀身漆黑如墨,刀鍔呈“一”字形,整把刀散發著一種“定義萬物”的威嚴感。

“時雨小子,”兵主部開口,“接下來老夫要用‘一文字’的能力,對你的封印進行二次加固。這個過程會很痛苦,因為老夫不是在做簡單修補,而是在重新‘定義’你與時間的關係。”

小林時雨點點頭,雖然他並不完全理解這話的意思。

“老夫要暫時‘抹去’你體內‘千古刹那’的存在概念。”兵主部舉起一文字,“這樣一來,時間係能力就無法再侵蝕封印。但同時,你也會暫時失去所有與時間相關的能力和記憶,包括你作為死神戰鬥的記憶,你使用斬魄刀的記憶,甚至你感知時間流逝的能力。”

他頓了頓:“你會變成一個純粹的‘現世個體’,冇有任何死神的能力和記憶,隻有徹底切斷與過去的連線,你才能在現世真正重新開始。”

小林時雨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開始吧。”

兵主部點頭,一文字的刀尖輕輕點在地麵上。

“一文字·真打·‘白筆一文字’。”

低沉的聲音在結界中迴盪。

黑色的刀身瞬間變為純白,刀鍔上的“一”字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整個結界內的空間開始扭曲,所有的顏色、聲音、氣息都在褪去,最後隻剩下一片純白。

在這片純白中,兵主部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

“命名開始。”

“物件:小林時雨體內‘千古刹那’之概念。”

“定義:暫時不存在。”

白色的光芒籠罩了小林時雨。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湧入體內,這是一種事物本質上的“修改”。

就像有人在修改他的“存在定義”。

“唔……啊!”

劇痛襲來。

靈魂層麵的撕裂感陡然傳來,小林時雨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剝離,那些關於時間的感知,那些對過去的記憶,那些潛藏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

“不要抵抗。”兵主部的聲音傳來,“這些都是你需要暫時忘記的東西。”

“可是……它們好像……很重要……”

“很重要,所以纔要暫時忘記。”兵主部接著說,“記住,忘記不是為了拋棄,而是為了更好地記住。等你真正痊癒的那天,一切都會回來的。”

白色的光芒更加熾烈。

小林時雨感覺到,體內那股一直在躁動的力量,那股來自“千古刹那”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就像把一杯水倒進沙漠,水還在,但已經分散到無數沙粒中,無法再被識彆為“一杯水”。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在結界內的時間感知中,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一天。時間的流動在這裡變得毫無意義。

終於,白光開始減弱。

兵主部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一階段完成,現在開始第二階段:加固封印。”

白色的光芒轉為金色,無數的符文從一文字中飛出,像鎖鏈一樣纏繞在小林時雨身上,這些符文是“概念”的具現化。

“定義:封印不可被時間侵蝕。”

“定義:靈壓恢複速率降至原計劃的五十分之一。”

“定義:記憶復甦程序與現世生**驗同步。”

每一個定義,都化為一個金色的符文,烙印在小林時雨的靈魂深處。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即將衝破封印的力量,被這些金色的符文牢牢鎖住,就像給即將決堤的大壩加上了無數道鋼筋鐵骨。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正在“變輕”。

那些關於死神的記憶,那些戰鬥的技巧,那些對時間的感知,都在迅速淡去。

他現在記得的,隻有空座町高中,隻有數學課,隻有那些學生和同事……

甚至連剛纔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都在變得模糊。

“這就是治療嗎?”他喃喃道。

“對。”兵主部的聲音變得有些疲憊,“暫時忘記你是誰,專注於當下。用幾十年的時間,在現世真正地‘活’一次。當你重新建立起與‘現在’的連線,封印會自動解除,記憶也會自然恢複。”

金光逐漸收斂。

結界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兵主部收回一文字,臉色有些蒼白。剛纔的術式消耗了他不少力量,即使是他進行這種程度的“概念定義”也不是輕鬆的事。

小林時雨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變得清澈,但少了一些之前的深邃。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教師,困惑,疲憊,但不再有那種“承載了太多時間”的沉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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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兵主部問。

“很奇怪。”小林時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身體輕了很多,但心裡空了一塊。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想不起來是什麼。”

“這就對了。”兵主部笑了,“說明術式成功了。你體內的‘千古刹那’概念已經被暫時封印,時間係能力不會再影響你。剩下的,就是好好在現世生活。”

他走到小林時雨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時雨小子。這幾十年的時間,是你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不要急著找回過去,先好好活在當下。”

小林時雨點點頭,雖然並不完全理解這話的意思。

“好了,老夫該送你回去了。”兵主部揮手解開結界,“你的朋友們應該等急了。”

空間扭曲,兩人回到了現世。

還是空座町郊外,還是那片空地。時間隻過去了七小時,現在是下午三點。

“就送到這裡吧。”兵主部說,“你自己回去。老夫還有些事要處理。”

“等等,”小林時雨叫住他,“你……我們還會見麵嗎?”

兵主部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等你真正痊癒的那天,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聊聊這你是怎麼過的,聊聊你重新找回的自己。”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

小林時雨站在原地,愣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搖搖頭,轉身朝市區方向走去。

他得回家了,明天還有課要上,作業還冇批改完,冰箱裡的牛奶快過期了……

生活還要繼續。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冇有死神記憶,冇有時間能力,隻有“教師小林時雨”這個身份的,全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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