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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技術開發局回來後的幾天，小林時雨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倒不是真乾了什麼壞事，而是浦原實驗室裡那次“時間漣漪”事件，讓他有種“底褲顏色被人看光了”的微妙羞恥感，雖然浦原冇再追問，但那傢夥記錄資料時眼中閃過的精光，分明寫著“我已經發現了華點”。
“唉！科研宅的直覺真可怕......”
這天上午小林時雨正在四番隊藥草培育室檢查一批“月光蘭”的長勢，這種靈子植物對時間流速異常敏感，可以用來監測區域性環境的靈子穩定性。
當然，對外是保密的，隻有他和卯之花隊長知道這批植物的真實用途。
“長勢良好，葉片色澤均勻，靈力脈絡無異常波動......”他一邊記錄，一邊鬆了口氣。
至少四番隊內部的靈子環境還算穩定，那些“躁動”主要瀰漫在公共區域和流魂街方向。
“小林三席。”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培育室門口傳來。
小林時雨手一抖，差點把記錄板摔地上。
他緩緩轉身，看到藍染惣右介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如既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藍染一身整潔的死霸裝，手裡拿著一個用深藍色布包裹的、書本大小的物品，站在那裡，氣質儒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位可靠又溫和的資深前輩。
如果不知道他真麵目的話。
“藍染副隊長。”小林時雨穩住心神，“你怎麼來了？是五番隊有隊員需要治療嗎？”
“不，不是公事。”藍染緩步走進培育室，目光掃過那些散發著微光的月光蘭，“很漂亮的靈子植，。看來小林三席在草藥學上也有很深造詣。”
“隻是興趣而已。”小林時雨謙虛道。
藍染主動來找他，還特麼不是公事？這比聽到“虛圈和屍魂界建交了”還驚悚好嗎！
“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些私人的事情想請教。”藍染將手中的布包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動作輕柔地解開繫帶，“小林三席應該知道，我平時除了隊務，也喜歡研讀一些古籍，尤其是關於靈壓精微控製方麵的。”
布包攤開，裡麵是一本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線裝書。
封麵是深褐色的獸皮，邊緣已經磨損，但正中用古樸的字型寫著：《靈壓流轉精義·古本輯錄》。
“這本書是我多年前在流魂街一處古籍攤偶然所得，裡麵記載了一些相當有趣的、關於靈壓‘內迴圈’與‘外放調控’的古法。”藍染將書推向小林時雨，語氣誠懇，“但我最近在研究其中‘靈壓入微’章節時，遇到了一些難以理解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向小林時雨：“我記得小林三席的‘時溯療法’，對靈壓的精細操控要求極高。所以想請教一下，你對‘靈壓的微觀層麵穩定與共振’這個問題，有冇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小林時雨看著那本書，又看看藍染真誠的臉，內心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經典套路之‘我有個朋友’！啊不對，是‘我撿到本書’！藍染你這藉口能不能再假一點？！你一個未來boss級大佬跑來向我請教靈壓控製？這就像愛因斯坦跑去問小學生微積分怎麼寫好嗎！’
‘還有這本書！誰知道裡麵夾冇夾著‘鏡花水月體驗券’或者‘虛化催化劑試用裝’！’
表麵上他隻能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藍染副隊長太抬舉我了，我的能力更多是依賴於斬魄刀特性，對靈壓理論其實研究不深......”
“不必謙虛。”
藍染笑了笑，翻開書頁，指向其中一段用古語寫就、旁邊還有手繪靈力迴路的段落，“比如這裡提到的‘以己身靈壓為弦，共鳴外境靈子，可暫固方圓’，我覺得和你‘遲滯之域’的原理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具體如何實現‘共鳴而不被反噬’，我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方法。”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所以想聽聽實踐者的經驗。”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脫就太可疑了。
小林時雨隻能硬著頭皮接過書，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那段古文，其實他古文水平一般，但配合旁邊的迴路圖，大致能猜出意思：講的是如何用自身靈壓作為“錨點”，短暫固定周圍小範圍的靈子流動。
確實和他的「遲滯之域」有點像，但實現路徑更粗暴，屬於“強行鎮壓”而非“引導緩流”。
“這個......”他斟酌著用詞，“按我的理解，關鍵是‘共鳴’的‘頻率’要選對。如果自身靈壓的頻率和外境靈子差異太大，強行共鳴就像是用自己的聲音去蓋過整支樂隊，很容易被反噬。”
他儘量把話說得模糊、理論化，不涉及自己的核心能力。
“原來如此，頻率......”藍染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有道理。我之前的嘗試總是過於注重‘強度’，卻忽略了‘調諧’。多謝小林三席指點。”
藍染看起來真的很高興，將書重新包好，卻冇有收回去，而是再次推向小林時雨：
“這本書就留給你吧。我那裡還有抄本。就當是謝禮。”
小林時雨：“......”
‘臥槽！送給我？！這書絕對有問題！’
他正要婉拒，藍染卻已經站起身，微笑道：“不必推辭。優秀的理論應該分享給能理解它的人。而且......”
“我覺得這本書裡的某些理念，或許對你未來的修行，也會有所啟發。”
說完藍染禮貌地點頭致意，轉身離開了培育室。
留下小林時雨一個人對著那本深藍色布包的書，表情複雜得像是在看一顆定時炸彈。
等藍染的靈壓徹底遠離四番隊範圍，小林時雨立刻抓起書，衝回自己的辦公室，鎖上門，佈下三重隔音和靈壓遮蔽結界。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書放在桌上，冇有直接觸碰，而是先發動了「溯觀」。
目標不是書的內容，而是這本書本身，以及包裹它的那塊布，淡金色的微光從他眼中流過。
刹那間無數細碎的資訊碎片湧入感知：
這本書確實有年頭了，至少是兩百年前的古籍，曾經被多位所有者翻閱，靈壓殘留雜亂但無害。
藍染得到它的時間大概是五年前，在流魂街西三區的一個老書販那裡，這個情報基本屬實。
但問題不在書，而在那塊包裹書的深藍色布上！
「溯觀」的視野中，那塊布的表麵，附著著一層極其隱秘、近乎無形的靈壓印記！
印記的結構精巧得令人髮指，像是用最細的靈子絲線編織成的微型陣法，功能是“緩慢滲透感知”。
它會隨著時間推移，無聲無息地滲透接觸者的靈壓場，持續收集其靈壓波動特征、頻率變化、甚至情緒起伏時的細微靈子漣漪！
簡單說就是個24小時不間斷的、靈壓版竊聽器 監視器！
“果然......”
小林時雨冷笑。藍染老六，不愧是你，送個禮都能送出花來。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起一縷極其精純的時間靈子。
對印記進行“覆蓋”與“重構”。
「一瞬千年」的微縮應用，讓這塊布上附著的靈壓印記，在概念上“加速度過”數百年的時間。
不是真的讓布老化，而是針對那個印記本身：用時間之力模擬出“長期自然消磨”的效果。
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布麵三秒。
然後那層隱秘的靈壓印記，就像是被歲月徹底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消散了，連一點殘渣都冇留下。
做完這一切，小林時雨才真正拿起那本書，翻開看了幾眼。
內容倒是正經的古靈壓控製理論，有些觀點還挺有意思，值得參考。
他將書收進抽屜，然後走到窗邊，望向五番隊的方向。
“假裝不知道，將計就計......”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藍染副隊長，你的‘關懷’，我收下了。”
“就是不知道，等你發現你的‘小禮物’莫名其妙‘自然失效’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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