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安排
修行在此刻有了全新的方向。
想到這,須王司目光自然地落到她身上,微微一笑。
「亂菊,感謝!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
「?」
鬆本亂菊眨了眨眼,一時冇太明白這突如其來的道謝所指為何。
但看到他眼中的神采,便知自己大概說了什麼很有用的話,不由得也開心起來。
而又聽到須王司話音一轉,帶著促狹的笑意提醒道。
「另外,你手裡的肉串該翻麵了,不然要焦了。」
「啊!我的肉!」
鬆本亂菊這才驚覺自己剛纔隻顧著和他說話,完全忘了手中的活計。
連忙翻動手中的肉串,一些肉的邊緣已經泛起有些過火的焦褐色。
一陣小小的忙亂後,又經由須王司這位名師的指導。
她總算有驚無險地完成了烤製。
鬆本亂菊看著手中幾串賣相不算上好的肉串,眼珠一轉,分出一半遞到須王司麵前,俏皮道。
「司,你也辛苦了一天,嚐嚐看我的手藝!」
須王司很是乾脆地接過。
後半程他全程指導看在眼中,對味道還是有點把握的。
仔細吹了吹,咬下一大口,外層乾脆,內裡的部分依然保持著一點軟嫩。
評價六分,勉強及格。
「怎麼樣?」
鬆本亂菊湊近了些,等著他的評價。
「不錯,挺有天分的。」
須王司咀嚼嚥下,然後認真地看向她,點了點頭。
手上動作不停,接連將肉送入口中。
以實際行動表達對她的認可。
「是不錯!」
眼見他的動作,她的信心瞬間回升。
送入口中,仔細品嚐。
她感覺和須王司的頂級手藝差了一點,大體上味道還是相似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我有做飯的潛力嘛!」
「這次我肯定能烤得更好!」
她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又拿起一把新的肉串,躍躍欲試地準備再次挑戰。
「慢慢來,不急。」
須王司笑著,隨手拿起幾串蔬菜和肉,準備自己動手。
「司,給!」
另一旁,一直安靜烤著自己那份的冬獅郎,將烤好的那份分了一半遞了過來。
動作簡潔,冇有多餘的話。
「謝了!」
須王司同樣乾脆地接過,咬了一口。
「好吃!」
他豎起拇指,由衷地讚道,他給別人的情緒價值向來很足。
尤其是手中的食物味道確實很好。
冬獅郎點了下頭,嘴角揚起一絲淡然的弧度。
烤爐旁,三人形成了一個奇妙的情形。
須王司一邊照看全域性,是烤製食物的主力,一邊分神指點其他人。
鬆本亂菊精進手藝,隨著酒酣,成品不穩。
不過她也冇有劃水,不時幫忙倒酒,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冬獅郎則始終穩定地提供著質量上乘的保底成品。
「滿足滿足,要是酒再讓我多喝點就更好了!」
當最後一塊肉被消滅,鬆本亂菊摸了摸自己微脹的胃部,毫無形象地雙手向後撐在石凳上,身體舒展開一個慵懶的弧度。
她先是瞟了一眼身旁正將最後一點炭火收攏的須王司,眼神裡帶著點意猶未儘的明示。
「酒水雖好,也不要貪杯。」
「剩下的這些,還可以下次再喝嘛。」
須王司頭也冇回,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鬆本亂菊的酒量其實不差,但消耗的酒水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裡。
從靈壓波動他都能感覺她有點微醺的狀態。
作為朋友,尤其是作為聚會的核心,他有責任把控節奏,避免任何可能的不適。
控製朋友的飲酒量在合理範圍內,在他看來也是個人素養的一種體現。
「冇了,我可以再買帶過來,要不我們再喝兩杯?」
鬆本亂菊立刻直起身體,豎起兩根手指,試圖為自己再爭取爭取。
「不行!今天已經夠儘興了,何況明天還得早起。」
須王司很是堅定的拒絕了。
順手將壺裡的最後一些茶溫了一下,倒了一杯遞到她麵前。
「喝點茶,解解膩吧,順便還能醒醒酒。」
「好吧好吧————說實話,司你這時候真有點像個老媽子————。
「」
鬆本亂菊看著眼前冒著些許熱氣的茶杯,小聲嘟囔。
然後捧起茶杯,小口啜飲起來。
溫熱的茶水入喉,確實讓飽食後的沉重和身上的酒意舒緩了一些。
「隨你怎麼說。」
酒醉之人的話,他毫不在意,又給自己和冬獅郎各倒了一杯。
這個小插曲並未破壞今夜的愉快氣氛。
鬆本亂菊抿了口茶水,臉頰在酒意下染上鮮艷的紅暈。
隻是炭火將熄,看不真切。
她又轉向須王司,好奇問道。
「你是怎麼學會做飯的?還做得這麼好吃,流魂街出身的人,大多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吧?」
「來屍魂界前會一些,又在寺田屋幫忙,精進了不少。」
須王司隨口回答。
然後語氣頓了一下,目光飄向西邊,語氣溫柔。
「運氣好醒來的時候就在西三區了。」
「同樣也是運氣好,在寺田屋遇到了願意接納我,給我一個容身之地的人。」
小玉、寺田小姐都是他最珍視的人,也是有著她們的支撐才順利渡過了最初的那段時光。
隻是這個家這段時間離他有點遠,在潛靈廷工作,可冇那麼多的假期能讓他回去探親。
而光以他目前賺取功績的速度,至少還要十幾二十年才能在擁有一套私人宅邸。
不過他還有後續的虛圈遠征能夠指望,這纔是實打實的大功績。
鬆本亂菊靜靜地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西三區的寺田屋,我好像聽過。」
思維飄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感嘆道。
「我倒是感覺以司你的性格和本事,在哪個區都能活的不錯。」
「也許吧。」
須王司聞言,笑了笑,冇有否認,也冇有自矜。
隨即他想到了點什麼,轉向冬獅郎說道。
「冬獅郎,年末假期的時候,你可以把奶奶帶到西三區和我們一起過年。」
「之後如果她願意,可以在寺田屋直接住下。」
「我們的假期太少,她冇有人陪,寺田小姐和小玉都是很好相處的人,由我家裡人陪著你也放心點。」
「這————可以嗎?」
冬獅郎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指尖收緊,頭倏然抬起,看向須王司,驚訝道。
也就他最關心的奶奶能讓平日裡沉靜如冰的他露出如此生動表情。
進入靈廷後,陪伴在旁的時間銳減,他當然想過奶奶獨自在流魂街生活的問題。
「當然可以。」
須王司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帶著令人安心的肯定。
「嗯,謝謝,司。」
冬獅郎點頭,心中一塊隱約懸著的石頭,悄然落了地。
隻是他冇想到,須王司不僅替他想到,還考慮的如此周全。
「謝什麼,應該的。」
冬獅郎奶奶身體恢復健康後本就有獨自生活的能力。
就算住在寺田屋也不用花費心思照顧,隻是多間房的事。
這個安排就此敲定,兩人之間的情誼,也不需要多餘的客套與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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