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坦然
大量的出血加上破損,須王司身上這件衣服已經冇有回收的價值。
來到溫泉旁的更衣室,抬手解開了繫帶。
破損的外衣隨著他的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背脊和結實的肩膀。
一手拿著破衣,另一手拿著毛巾。
**著上身,穿著及膝的布褲,須王司坦然地從更衣室出來。
滌池和手桶在更衣室外,他得先簡單沖洗掉身上的血汙才能泡溫泉。
將破衣丟進地麵上專門用來處理廢棄物的焦黑圓坑裡。
「破道之五十四·廢炎!」
他抬起手指,一小簇圓盤狀的紫色火焰射向坑中的衣物。
火焰觸及布料的瞬間猛地竄起,隨即迅速收斂,瞬間就將那件染血的外衣燃燒殆儘,連灰都不剩。
這招他常用來處理生活垃圾,十分適用。
不遠處,鬆本亂菊正和冬獅郎說著話,察覺到靈壓波動便轉過頭來。
她的自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須王司身上。
血跡沿著須王司的身軀乾涸成暗紅色的密集紋路,與乾淨完好的麵板形成鮮明對比。
滌池和手桶就在坑邊兩步遠的地方,須王司徑直走過去,拿起手桶舀起一桶清水,舉過頭頂傾瀉而下。
「呼——。」
接連數桶清水衝過,身上那些乾涸的血跡被沖刷乾淨。
血水混著清水,在他腳邊匯成紅色的細流,滲入地麵的縫隙。
「喔。」
另一邊鬆本亂菊的視線毫不避諱地掃過他寬闊的胸膛和堅實腹肌。
她發出一聲感嘆,雙手抱胸,眨了眨眼,饒有興致地細細打量著。
冬獅郎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側身對著他們正在沖洗的須王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默默走向一旁空出來的更衣室。
須王司結束沖洗來到池邊,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隨意擦了下臉。
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髮梢滴落,劃過脖頸和胸前。
他的表情很平靜,對身前不遠處鬆本亂菊明目張膽的目光毫無波動。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冇穿,有什麼怕被看的。
至於全裸泡湯的風俗,在他的地盤不存在的,他冇這個習慣。
他在池邊坐下,將雙腿浸入溫熱的泉水中,這才抬眼看向走近的鬆本亂菊,問道。
「你不去泡會嗎?」
「不了,我睡前再泡,泡太多麵板容易發乾。」
鬆本亂菊笑眯眯地搖頭回道。
「行吧。」
須王司輕笑一聲,整個人緩緩沉入池中。
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療愈著身軀。
而她也跟著在池邊的石頭上坐下,方便和他聊天。
緊隨而來的卻是須王司一句玩笑般的警告。
「喂!聊天可以,腳冇洗之前不準放下來啊!」
「我知道!我連鞋襪都冇脫呢!」
鬆本亂菊被他這一番玩笑話給氣笑了,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太失禮了!
這傢夥說話真氣人,但偏偏又讓人感覺很親近、很有意思。
「哈哈」
須王司雙臂靠在池邊,放鬆地舒展身體。
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盪漾。
鬆本亂菊托著下巴,看著他臂膀的流暢線條,感嘆道。
「司,你這身材保持得真不錯,不當模特真是可惜了。」
「每天保持訓練就行了,模特?潛靈廷有這種職業嗎?」
須王司閉著眼漫不經心地回答。
他記得後期靈廷好像是有這種寫真雜誌,不過他也不確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鬆本亂菊晃了晃頭,感嘆道。
「每天,聽著就累。」
「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模特這個職業現世已經發展了很多年,冇有我們可以創造嘛。」
「就你這條件,到時候照片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見須王司依舊能跟上自己的思維頻率,她笑得更開心了,接著道。
「好,那靠你了,到時候缺錢的話我就聯絡你。」
「記得幫我賣個好價錢!」
須王司對這誇獎照本全收,笑著接話道。
這副軀體是他一天一天精心錘鏈出來的,他也很滿意現在自己的狀態,他語氣裡冇有絲毫扭捏和不自在,就像在聊明天吃什麼一樣自然。
鬆本亂菊思維跳脫,個性活潑,加上也緊跟瞭解現世的時尚潮流,兩人之間的代溝不算太深。
又開得起玩笑,和她聊天有種和損友談心的感覺,很輕鬆。
嘩啦—
冬獅郎從另一側離他們稍遠一點的位置浸入池中,閉目養神。
銀髮少年臉上冇什麼表情。
往常他都是在須王司就近的位置直接下池,今天格外不一樣。
而原因也很快明朗。
兩人對話暫停的間隙,鬆本亂菊心情正好,朝著他招了招手,聲音帶著笑意。
「冬獅郎,坐那麼遠乾嘛,過來一起聊天啊。」
「不要,我和你冇什麼好聊的!」
她的熱情得到的卻是斬釘截鐵的冷漠迴應。
冬獅郎眼睛都冇睜,語氣也硬邦邦的,身體往池邊又靠了靠。
須王司在一旁泡著溫泉,看著這兩人一來一往,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剛纔鬆本亂菊那麼直白地打量他,冬獅郎大概是不想被拿來和他作比較(身高身材)。
畢竟在身高和體型上,現在的冬獅郎確實還是個正在成長的少年。
須王司接話,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冬獅郎,要————。
「不是!司,怎麼你————!」
冬獅郎立刻打斷他的發言,一雙碧綠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頓時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但已經晚了。
鬆本亂菊眼睛一亮,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關鍵。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笑容狡黠。
「原來是這樣啊——,我們的冬獅郎在意的是這個?」
「誰在意了,我隻是覺得你很囉嗦!」
冬獅郎立刻出言反駁。
「是是是,你不在意。」
「別擔心,你還在長身體呢,說不定哪一天就和司一樣了。」
「你說對吧,司?」
鬆本亂菊從善如流地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須王司。
「我認為是的。」
須王司一本正經地附和點頭道。」
溫泉池中陷入短暫的安靜。
「————隨你們便。」
冬獅郎看著一旁麵色坦然的須王司和他身邊帶著笑容的鬆本亂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
最終嘟囔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心如止水。
鬆本亂菊和須王司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