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隊隊舍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庭院裡,氣氛凝重。
雛森桃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她不斷絞著手指,平日裡溫柔明亮的眼裡此刻盛滿了顯而易見的焦慮與無措,眼圈甚至有些發紅。
她麵前,陸續聚集了幾道身影。
阿散井戀次大步流星地第一個趕到,眉頭擰得死緊:「雛森!到底怎麼回事?外麵傳得沸沸揚揚,小白那小子真的……?」
緊接著是吉良伊鶴,神色一如既往的謹慎,但眉宇間也帶著憂色,對雛森桃點了點頭,安靜地站到一旁。
隨後是檜佐木修兵,這位九番隊的席官,氣質沉穩嚴肅,他到達後先對眾人頷首致意,然後目光便落在明顯心神不寧的雛森桃身上,沉聲問:
「雛森,召集我們過來,是日番穀那邊有什麼確切訊息了嗎?」
最後抵達的兩人,讓原本就有些壓抑的氣氛更添了一絲微妙。
柳川是緩步而來的,收到雛森桃通過鬼道眾內緊急聯絡方式傳來的簡簡訊息後,他便推掉了下午的安排。
幾乎是前後腳,另一個身影也出現在庭院入口,正是朽木露琪亞。
她的出現讓眾人略顯意外,畢竟她已入朽木家,與往昔同伴的日常交集少了許多。
露琪亞對眾人微微躬身,目光與雛森桃擔憂的視線接觸時,才流露出一絲真實的關切。
「抱歉,讓大家特地過來。」雛森桃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些,
「是關於小白……日番穀冬獅郎,還有草冠宗次郎的事,外麵的傳言是真的。」
「他們兩人,確實都顯現出了『冰輪丸』的呼喚與特徵,已經被中央四十六室帶走隔離觀察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親耳從雛森桃——日番穀最親近的青梅竹馬口中證實,眾人心頭還是一沉。
吉良伊鶴低聲道:「這件事情確實是匪夷所思。」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中央四十六室那群老頭子怎麼說?總隊長呢?」戀次最是急躁,連聲問道。
雛森桃搖了搖頭,臉上憂色更重:
「具體的處置意見還冇下來。」聲音微微發顫。
「藍染隊長呢?」檜佐木修兵冷靜地提問,「五番隊應該有收到相關通報吧?隊長他有什麼看法或指示嗎?」
作為副隊長,他更習慣從番隊職責和上級指令的角度思考問題。
提到藍染惣右介,雛森桃的眼神黯了黯,手指絞得更緊:「我一早就向藍染隊長匯報了,非常擔心小白的情況。隊長他……」
她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隊長隻是溫和地安慰我,說這是難得的奇蹟,讓我不必過於憂慮,相信總隊長會妥善處理的。」
「還說日番穀君是優秀的死神苗子,護廷十三隊會關注他的成長。」
柳川安靜地聽著,藍染惣右介……五番隊隊長,以溫和睿智、深受隊員愛戴著稱。
他的反應,聽起來完全符合一位寬厚長者、穩重隊長的形象:安撫情緒激動的下屬,表達對製度的信任,展現對後輩的關懷。
在旁人聽來,無可指摘。
但,結合雛森桃是日番穀冬獅郎最親近的人這一層關係,以及此事前所未有的顛覆性和可能引發的巨大波瀾,僅僅是這樣標準化的安慰,是否顯得過於平淡了?
藍染隊長似乎並冇有特別關心他的下屬。
柳川將這個細微的疑點暫時記下,眼下更重要的是雛森桃的狀態和日番穀的處境。
「也就是說,高層還在爭論,冇有定論,而日番穀和草冠目前處於被隔離保護,或者說,被監視的狀態。」
「雛森,你聯絡我們,是希望我們做些什麼嗎?或者說,你認為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
雛森桃抬起頭,看向柳川,又看了看其他幾位同窗,眼中帶著希冀和茫然: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很害怕,害怕小白會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受到不公正的對待,或者被捲入什麼危險。」
「藍染隊長讓我安心,可我實在安不下心……所以,我想著至少和大家商量一下,也許能想到什麼辦法,或者至少,能多瞭解一些情況?」
她的無助和擔憂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戀次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可惡!難道我們就隻能乾等著嗎?」
吉良伊鶴沉吟道:「直接介入真央靈術院或高層的決策是不可能的,不過,或許可以從側麵瞭解一下情況。」
「我試試看能否從三番隊那邊聽到一些相關的風聲,市丸隊長……有時候會知道些特別的訊息。」
他說的比較含蓄,市丸銀作為三番隊隊長,訊息靈通是出了名的。
檜佐木修兵思索片刻,道:「九番隊負責通訊與情報整理,或許在後續的通報檔案中能看出一些端倪,我會留意的。」
一直安靜站在稍遠處的朽木露琪亞,此時輕聲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
「真央靈術院方麵的具體處理,外人難以插手,但關於隔離觀察期間的情況……或許我可以試著詢問一下兄長大人。」
她指的是朽木白哉。「六番隊負責貴族相關事務,雖然此事不直接涉及貴族,但如此異常事件,兄長大人作為隊長,理應知曉部分內情。隻是……」
她微微嘆氣,「兄長大人未必會透露,而且,這需要合適的時機。」
這已經是她能提供的、非常實際的幫助了。以她如今的身份,主動詢問這種敏感事務,本身就需要勇氣,也體現了她對昔日同伴的關心。
「我明白了……謝謝,謝謝大家。」雛森桃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