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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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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木聖殿的聖壇之下,界核所化的淡金光球,正被一縷縷蛛網般的黑芒緩慢纏繞、侵蝕。小芽全力展開聖泉領域,淡金靈光如春雨般綿綿灑落,滋潤著光球,卻僅能勉強延緩黑芒的蔓延,無法將其根除;秋野銘將星界靈晶嵌入聖壇符文的凹槽,淡藍靈光順著刻痕流轉,與聖泉之力交織成雙重屏障,可那黑芒竟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合在界核表麵,頑固不化。

“不行!本源殘痕已與界核的靈脈之力初步融合,尋常的星核凈化術根本無效!”秋野銘額角沁出冷汗,靈脈探測儀的螢幕上,代表殘痕的猩紅紋路正一點點蠶食著象徵界核的湛藍光輝,“再拖延下去,殘痕將徹底掌控界核,屆時縱有迴天之法,亦無力挽回!”

玄一俯身於聖壇旁,指尖輕撫壇壁上古老的淩氏符文,神色無比凝重:“淩氏魂藏,已是唯一的希望。靈王侍從殘影臨終特意提及,其中定然封存著針對本源殘痕的凈化之法,甚或……還有剋製蝕界之主的關鍵。”

淩昊握緊封界·同源,刀身雙色靈光與界核微光共鳴:“我與淩夜、雷諾隊長、玄一爺爺前往靈王宮禁地,探尋淩氏魂藏;小芽、秋野銘、阿木留守聖殿,以星核石與靈脈核心加固屏障,全力壓製殘痕,守護界核;日番穀隊長,有勞你率眾死神加強聖殿防禦,嚴防蝕界勢力趁虛而入。”

“放心前去!”小芽胸前的聖泉印記光華大盛,“我們必守住界核,待你們攜凈化之法歸來!”

阿木將靈木弓穩穩扛在肩頭,目光堅毅:“誰敢來犯,必叫他嘗盡靈木箭的滋味!”

事不宜遲,四人即刻動身。靈王宮方向的天際,隱約繚繞著不祥的淡黑氣息——蝕魂使雖滅,其麾下先鋒殘部仍在宮外圍遊盪,沿途靈脈節點遍佈著破壞的瘡痍。

“加快速度!”淩夜揮動黑刀,黑白光弧斬斷攔路的腐化靈木,“魂藏入口隱秘,尋覓需時,不容在路上多耗。”

雷諾長槍頻點,銀色星芒如流星般清掃著零星的蝕界殘兵:“據星界古籍所載,淩氏魂藏入口由‘幻靈陣’守護,唯淩氏血脈方可觸發陣眼,外人靠近,隻會迷失於幻象之中。”

果然,抵達靈王宮禁地至深之處,眼前唯有光禿石壁,不見任何門戶痕跡。淩昊依玄一指引,將掌心按於石壁中央,催動封界·同源之力——雙色靈光順臂注入,石壁上蟄伏的淩氏符文驟然亮起,勾勒出繁複陣眼!幻靈陣虛影浮現,無數靈脈紋路於石壁遊走,最終匯聚成一道古樸石門。

“是幻靈陣核心!”玄一語氣激動,“需同源之魂之力、星界靈晶之輝、淩氏血脈之印三者齊備,方能開啟!”

淩昊與淩夜同時將靈光注入陣眼,雷諾擎起星界靈晶,淡藍星輝映照石壁。三道力量交融的剎那,石門發出沉悶轟鳴,緩緩向內開啟,一股古老而精純的靈脈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星界韻味。

“謹防內中機關!”淩夜黑刀在手,率先踏入。門後是狹長甬道,兩側壁刻描繪著淩氏家族的起源史詩——初代守護者淩玄與靈王並肩封印蝕界前身,創立淩氏一族,世代守護屍魂界靈脈核心。

甬道盡頭,是一座圓形密室,正是淩氏魂藏。密室中央石台,懸浮著一枚淡白晶石,流轉著與界核同源的輝光——正是淩氏魂晶!四周書架列滿家族典藏,牆角石櫃陳列著古拙的兵器與道具。

“淩氏魂晶!”雷諾眼中迸發驚喜,“此乃淩氏一族本源之晶,蘊含初代守護者的靈脈偉力,定可凈化界核殘痕!”

淩昊正欲上前取晶,密室猛地劇震,四壁暴射無數紫黑光刃——蝕界之主留下的“魂藏殺陣”已然觸發!光刃裹挾本源殘痕之力,直取眾人要害!

“閃開!”玄一厲喝,封界·界隙斬出淡藍光盾,擋下大半光刃,“此刃蝕魂,萬不可觸!”

淩夜刀舞光弧,將剩餘光刃一一斬碎;雷諾長槍旋舞,銀星成圈,護住周遭;淩昊則趁勢催動封界·同源,雙色靈光與魂晶輝光交織,試圖壓製殺陣核心。

然殺陣之威節節攀升,壁上的蝕界符文不斷亮起,光刃愈發密集。“陣眼在魂晶下方的石台基座!”玄一疾指那處濃鬱黑芒,“唯魂晶之力,可破其核心!”

淩昊毫不遲疑,縱身躍起,引動靈脈核心七彩靈光注入魂晶!魂晶光華驟放,化作巨大光罩,將漫天光刃盡數阻隔。他順勢揮刀直劈石台基座,雙色靈光撕裂黑芒,正中殺陣核心!核心發出一聲刺耳爆鳴,應聲碎裂,殺陣隨之消散。

眾人鬆了口氣,聚至石台前。淩昊握住淩氏魂晶,淡白靈光順掌流入,剎那間,無數畫麵湧入腦海——淩氏一族的千年記憶如潮水湧現:淩玄與靈王立約共護界核,淩氏後裔與星界守護者互換功法,三百年前靈王分裂,淩氏守護者為保魂藏,與蝕界之敵同歸於盡……

更令他心神劇震的是,畫麵中竟出現了兩道與他和淩夜極為相似的身影——那是靈王與淩玄後裔的靈魂交融,構成了同源之魂的雛形!“原來……我們的同源之魂,源自靈王與淩氏守護者的靈魂傳承!”淩昊之聲難掩震撼。

淩夜亦通過魂晶感知了記憶,黑刀黑白靈光劇烈躍動:“故而,我等不僅是淩氏後裔,更繼承了靈王的部分魂格,此即我們能駕馭封界刀、與界核共鳴的根源!”

玄一迅速翻閱魂藏典籍,麵露狂喜:“找到了!凈化之法!需融合淩氏魂晶、星界靈晶、靈脈核心及三刀共鳴之力,佈下‘四象凈化陣’,方可徹底剝離界核中的本源殘痕。記載有雲,此法非但無損界核,反可增強其守護之能!”

雷諾亦從旁側書架覓得關鍵:“此處有星界防禦部署圖!還有蝕界之主的弱點記述——其本體核心藏於蝕界‘本源殿’,十年後降臨屍魂界時,核心會短暫暴露,此乃唯一能將其徹底湮滅之機!”

正當眾人集錄線索之際,密室角落忽傳細微響動,一道淡黑影自暗處踱出——竟是蝕界之主的意識投影!其形較前更為凝實,猩紅眸中滿是冰冷嘲弄:“恭喜爾等覓得凈化之法與吾之弱點。可惜……為時已晚!”

投影抬手揮動,黑芒自通風口倒灌而入,密室石壁開始滲出蝕界殘力:“吾早料爾等會來此藏。此等殘力可汙魂晶,蝕典籍。而今,爾等要麼攜受汙魂晶歸去,凈化時與界核共毀;要麼……留於此地,為吾殘力所噬!”

“憑此就想阻我?”淩昊封界·同源與魂晶靈光交織成盾,抵住黑芒,“我等必凈魂晶,清界核,十年後,更將踏破你的本源殿!”

投影狂笑,身形漸淡:“那就拭目以待!記住,十年終戰,吾將借界核之力,令爾等的守護……淪為笑談!”

投影消散,黑芒退卻,然魂晶表麵已沾薄薄黑痕,部分典籍亦遭腐蝕,字跡模糊。“汙染尚輕!”秋野銘的聲音透過靈子通訊傳來,“以星界靈晶之力可凈魂晶,模糊記載可借淩氏魂守錄與星界古籍補全!”

淩昊即刻以星界靈晶凈化魂晶,黑痕迅速消退。眾人收好魂晶與線索,疾返靈木聖殿。

此刻聖殿聖壇之下,界核的黑芒已侵染光球三分之一,小芽聖泉之力幾近枯竭,秋野銘與阿木正借靈脈核心之力苦苦支撐。

“我們回來了!”淩昊飛身落於聖壇旁,將淩氏魂晶嵌入另一凹槽,“速布四象凈化陣!”

眾人各就各位。淩昊與淩夜立於東,雙刀靈光交織;雷諾守西,星界靈晶輝光奪目;玄一站南,靈脈核心七彩注入;小芽、秋野銘、阿木據北,聖泉、回道、靈木三力齊匯。

“四象凈化陣——啟!”淩昊朗聲敕令,四股力量轟然爆發,凝成巨柱光籠,將界核完全籠罩。光柱之內,魂晶、靈晶、核心、雙刀靈光交織成玄奧凈化符文,如無數光之手,一點點剝離界核表麵的黑芒。

界核光球劇烈震顫,黑芒在光柱中扭曲掙紮,發出刺耳尖嘯。小芽聖泉之力不絕,秋野銘回道符光流轉,阿木靈木之力穩持陣基,眾人靈脈飛速消耗,汗落如雨。

三個時辰後,界核表麵黑芒終被徹底剝離,化作飛灰,湮滅於光柱之中。界核淡金光球重歸純凈,輝光更勝往昔,聖壇周遭靈脈亦愈發濃鬱。“成功了!”阿木歡撥出聲,靈木弓脫手落地。

眾人癱坐於地,氣喘籲籲,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淩昊望著聖壇下安然無恙的界核,心中慰藉難言——界核終得保全,兩界危機暫解。

然此時,界核陡然爆發出強烈靈光,與淩氏魂晶、星界靈晶共鳴交織,一道純白影像自核中浮現——竟是靈王完整意識!

“淩昊,淩夜,雷諾……”靈王之聲帶著亙古威嚴,“爾等成功凈化界核,守住了兩界希望。然十年後的終極之戰,其艱難遠超汝等所想。蝕界之主已吞噬部分星界本源,其力遠勝三百年前,更甚者,他已尋得‘界隙通道’的另一入口,可繞開屍魂界防禦,直擊靈木聖殿。”

影像顯現出通道方位——亡魂之森至深處的“蝕界淵”,此乃蝕界與屍魂界的連線點,昔日為靈王封印所鎮,而今封印即將崩解。

“蝕界淵封印,僅餘三年便會徹底破碎。”靈王意識續道,“爾等須於此三年內,加固淵口封印,同時操練兩界聯軍,提升實力。另,魂藏中尚存一物‘靈王·界盾’,可於終戰之時抵擋蝕界之主全力一擊,其藏於蝕界淵封印深處,需同源之魂之力方可取之。”

影像漸淡:“吾所能為,已盡於此。此後,便託付爾等。守護兩界和平,非獨仗力量,更賴信念與同心。”

意識消散,界核重歸平靜。眾人麵色無比凝重——三年之期,加固封印、訓練聯軍、尋覓界盾、提升己身……時間迫在眉睫。

淩昊起身,緊握封界·同源與淩氏魂晶:“已無暇休整。玄一爺爺,雷諾隊長,煩請整合兩界力量,組建聯軍;小芽、秋野銘,著力研究蝕界淵封印,尋加固之法;阿木,率守林者與星界同袍,肅清亡魂之森殘敵,掃清障礙;我與淩夜,即刻前往蝕界淵,探尋靈王·界盾,並勘察封印現狀。”

眾人領命,分頭疾行。淩昊與淩夜乘騎靈木獸,直奔亡魂之森至深之處的蝕界淵。沿途靈木漸稀,蝕界殘力愈濃,大地裂痕遍佈,黑紫霧氣自縫中蒸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朽之氣。

“前方便是蝕界淵!”淩夜勒住獸韁,指向遠方一道巨大峽穀。淵口深不見底,穀底黑芒翻湧,正是封印所在。那淡白封印靈光已微弱如燭火,峽穀四周地麵,蝕界符文如活物般蔓延,不斷侵蝕著殘存封印。

兩人飛身下獸,謹慎靠近淵口。剛至封印邊緣,淩昊手中的淩氏魂晶驟然發燙,直指穀底一處石縫:“靈王·界盾就在其中!”

正當他們伸手欲取之際,穀底黑芒轟然暴漲,封印劇烈震蕩,一隻覆滿紫鱗的巨臂猛地從封印裂縫中探出,直抓二人——竟是蝕界之主的本體手臂!其竟能透過裂縫,將肢體延伸至屍魂界!

“不好!封印將破!”淩夜黑刀疾斬,黑白光弧硬撼巨臂,“他想借我們取盾之機,衝破封印!”

淩昊引動封界·同源與魂晶之力,刀光直劈臂上核心:“必須速取界盾,加固封印!”

然手臂之力超乎想像,光弧刀鋒斬過,隻留下淺淡白痕。蝕界之主的狂笑自淵底傳來,帶著癲狂得意:“淩昊,淩夜,未曾想吧?吾早感應界盾所在,靜候爾等來取,正好藉此良機,破封臨世!”

巨臂猛然膨脹,纏住二人身軀,黑芒順臂蔓延,蝕其靈脈。淩昊淩夜同時爆發同源之力,三刀共鳴靈光炸裂,掙脫束縛,卻被反震之力推出三步,口角溢血。

“今日,便先斬爾等,再奪界盾,毀此封印!”蝕界之主手臂再次襲來,速度快至毫巔。

淩昊緊握魂晶,心知硬抗無益,唯有冒險取盾,借其力退敵。他與淩夜對視頷首,同時騰空而起,淩夜黑刀死死纏住主臂,淩昊則疾沖石縫,探手抓向靈王·界盾。

就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界盾驟然迸發璀璨靈光,與穀底黑芒激烈共鳴,封印裂縫瞬間擴張,更多紫鱗手臂自裂口探出,直襲淩昊背心!

“小心!”淩夜黑刀拚命牽製主臂,卻難阻其餘。淩昊隻得棄盾回身,以封界·同源格擋,卻被巨力震飛,淩氏魂晶脫手墜向淵底!

“魂晶!”淩昊疾呼,欲追回,卻被更多手臂纏縛,動彈不得。穀底黑芒洶湧如潮,蝕界之主的狂笑愈發逼近:“淩昊,淩夜,爾等的守護……至此終結!今日,便以爾等魂魄,作為吾提前降臨的祭品!”

淩夜黑刀靈光漸黯,身軀遭黑芒腐蝕,意識開始模糊。淩昊望著墜落的魂晶,望著迫近的奪命之臂,一股深徹絕望湧上心頭——難道真要敗亡於此?

千鈞一髮,墜落的魂晶猛然綻放出耀世白華,與靈木聖殿方向的界核遙相共鳴!一道巨碩光盾自魂晶中擎天而起,擋盡所有手臂攻襲。光盾之中,浮現出靈王侍從最後的意識,其聲決絕如鐵:

“淩昊,淩夜……以此殘魂餘燼,為爾等阻此一劫!速取界盾,加固封印!謹記……界盾非止於守,更可封蝕界之力……此乃……最後契機!”

靈王侍從意識化作璀璨光鏈,縛盡諸臂,光盾之威驟增。淩昊淩夜得此喘息,疾沖石縫,終將靈王·界盾握於手中——那是一麵銘刻著靈王與淩氏雙重符文的淡白盾牌,守護之力磅礴無匹。

“以界盾,固封印!”淩昊高舉盾牌,將靈光傾注封印。界盾輝光與封印餘力交融,裂縫開始彌合,手臂之威漸衰。

蝕界之主不甘的怒吼自淵底傳來:“吾……絕不會放過爾等!三年後……必破封而出……盡毀汝等所珍!”

手臂緩緩縮回淵底,封印裂縫徹底閉合,靈王侍從的意識亦隨之消散。淩昊與淩夜力竭癱坐,緊握靈王·界盾,心中滿是死裏逃生的餘悸。

然他們不知,在蝕界那幽暗的本源殿中,蝕界之主正立於一麵漆黑鏡前,鏡中映照著靈木聖殿的界核。他嘴角勾起一抹詭譎弧度:

“淩昊,淩夜……以為得盾固封便勝券在握?三年後,吾將以‘界核鑰匙’重啟封印……而這鑰匙,就在爾等……身側……”

夕陽殘照,為蝕界淵峽穀披上血色薄紗。淩昊與淩夜手持靈王·界盾,望著重歸穩固的封印,心中瞭然:三年的生死備戰,已然啟幕。一場更為殘酷慘烈的終極之戰,正無聲逼近。而蝕界之主口中的“界核鑰匙”,究竟藏於何處,又會是誰……已成為潛伏於他們身邊,最深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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