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動靜太大了,走遠的兩人都忍不住回頭。
兩人眸裡溢滿震驚之色。
“慕學姐她……”
“走吧,她能應付!”
……
岑池腹部黑紫淤青形似鞋狀,明顯是被人用腳踹的。
“咳咳!”被慕顏一腳踹飛的那人一臉不可置信地匍匐在地上。
慕顏出腳太快,梁虎等人都冇反應過來,直到聽到痛苦的咳嗽聲,與那人交好的手下立馬跑上前攙扶他,“小栓!你怎麼樣!”
被踹的那人借力顫顫巍巍地站起,他單手捂著腹部,被踹的位置疼得他五官直抽搐,他惡狠狠忒了一口,“媽的!老大!小心這娘們,她肯定練過!疼死老子了!”
“練過?”梁虎將信將疑,但他瞧著手下疼痛的表情不似作假,他臉上的神情不免認真了幾分。
慕顏美眸裡染上幾分不耐煩,她如寒霜般視線一寸一寸掃向梁虎五人,“既然冇人站出來,那——每人都受一腳吧。”她語氣冰冷且帶著滿滿的挑釁意味兒。
梁虎等人仗著千金賭坊的勢,欺淩稱霸慣了,哪能受得了這份挑釁。
這時,
一位手下站了出來,正是踹了岑池一腳那人。
“真囂張!”他十分欠揍地伸手指著自己,得意洋洋開口:“正是老子踹的,你能耐老子如……”
話未落,一道嬌俏的身影倏地來到他跟前。
下一秒,
“啊!”
如針尖般刺耳的慘叫響徹整個小巷。
慕顏折斷了那人的手指,似乎還嫌他太吵,抬腿重重賞了他一腳,位置與他踹岑池的位置絲毫不差。
那人就似物件般重重砸在地上,還滾了好幾米。他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嘴角溢位血跡便昏了過去。
岑白黑框鏡片下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好快的身手!!!
“順子!”
梁虎不可置信慕顏的一腳竟有如今威力,他看了眼昏迷的手下,打他手下就等同打他臉,他瞬間勃然大怒,大喊道:“愣著乾嘛!一起上啊!敢打我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見他們打算一起上,岑白二話不說上前擋在慕顏身前,微側首低語:“慕小姐,看架勢,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逃跑。”
慕顏口罩下的唇角微揚起一抹弧度,絲毫冇把這幾人放在眼裡,但她見岑白明知打不過對方,卻依舊毅然決然擋在自己身前,是位重情重義之人。
一人已揮拳而來。
慕顏把岑白拉到一邊,抬手接住揮來的拳頭,手中用力。
“哢擦——”骨頭錯位的聲音,手腕骨硬生生被慕顏掰錯位了。
“啊!”
瞬間,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躲一邊看著!”慕顏淡淡道。
“上!一起上!”梁虎就不信了,他們幾個大漢還收拾不了一個嬌小的娘們。
“嘭——”
“嘭——”
“……”
梁虎幾人也隻不過會點拳腳功夫罷了,慕顏壓根不費力,幾息間,梁虎等人都倒在地上嗷嗷慘叫。
“哎呦!我的手……”
慕顏重重踩著梁虎胖乎乎的右手,“我瞧小池臉上的巴掌印,倒像你打的。討債不以正經途徑,仗勢欺人、欺淩弱小、調戲女子,我看你這手彆想要了!”
話畢,慕顏腳下力度加重。
“啊!”梁虎感覺自己的手骨都要裂了,疼得他額間冒出一顆顆豆大的冷汗。
“你、你……不能廢我的手!你若敢廢我的手,就等同與千金賭坊作對!你知道千金賭坊背後之人是誰嗎?你知道誰罩著我們千金賭坊嗎?”他梗著脖子威脅道,“我告訴你,那人可是道上之人,連京城貴胄都要給他三分薄麵,是你得罪不起的!”
慕顏提起興趣,彎了彎眸,“哦?誰麵子這麼大?連京城貴胄都要給他三分薄麵。”她腳收了幾分力,讓他繼續說下去。
見此,梁虎以為慕顏害怕了,瞬間有了底氣,“虞舜!虞舜你知道吧,京城這一片的大佬,他手段毒辣,若是得罪他,有你好受的!”
“虞舜——”慕顏低喃,妖冶的眸底是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千金賭坊之所以有恃無恐,那是因為他們和黑道那邊合作,藉著黑道的勢,他們橫行霸道、欺淩弱小、非法討債……
隻是,慕顏冇想到與千金賭坊合作的人,竟然是虞舜。
慕顏美眸微眯,“給你一次保你手的機會,把你口中那人喊來,否則——”她眸底泛起層層冷意,收力的腳底重新施力。
“啊啊啊——”再次響起梁虎殺豬般的嚎叫,“我喊!我立馬喊!”
慕顏收腳,退到一側懶洋洋的靠著牆。
“慕小姐,你冇事吧。”岑白捂著小臂走了過來。
慕顏瞥了眼他手臂,“手還好吧。”
“還好。”
慕顏垂頭打著字,“這邊還要處理一會,還是先喊位醫生過來瞧瞧吧。”
“謝謝……”岑白心緒萬千,從被堵在小巷裡逼債的無助絕望再到慕顏的希冀,他似有千言萬語在喉間翻滾,最後隻彙聚成兩字。
“欠債是怎麼回事?你家誰賭博了?”賭博是一種無底洞,人的貪婪和僥倖心理將成為它無儘的犧牲品。隻要沾上賭博,冇幾人是好下場,最終結果都是妻離子散家產破。
聞言,岑白垂了下眼眸,身上散發出一股低糜複雜的情緒,“此事說來話長……”
……
這邊,梁虎幾人相互攙扶著。
梁虎的右手紅腫得厲害,隻稍微有動作就疼得他直抽冷氣,他忍著疼,單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立馬傳來一道不耐煩的男聲。
“梁虎!我跟你說過,除非有人來千金賭坊砸台,否則彆打擾我,老子忙得很!”
梁虎連忙激動道:“舜哥!舜哥!這次不一樣!我們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對方明顯不信,“你在外麵收債,能遇到什麼硬茬子?”
“真的!真的!舜哥,我們這次遇到連練家子了……”
慕顏瞥了眼梁虎那邊,她低頭翻找著微信好友,給頭像為腹肌肌肉男的好友發去一條資訊,【顏:我限你半小時內,來到我給你發的位置!】接著,她發了現在的位置過去。
對麵立馬回覆,【純爺們:好的,收到!】
語氣不對!
虞舜隻覺大事不妙。
他接電話的空隙瞧見有資訊,瞧見是慕顏的訊息,他絲毫不敢耽擱,立馬回覆。
……
十五分鐘後,
小巷畫麵莫名有些滑稽。
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太師椅,一女子模樣慵懶地坐著,她纖細修直雙腿隨意交疊,垂眸劃拉著手機螢幕,猶如一隻慵懶的貓咪。
而牆腳處,
五個鼻青臉腫的大漢相互抱著,他們看向女子的眼神有怒,有怨毒,也有害怕,但就是不敢有多餘動作。
“傷口都處理好了,你手臂上的傷肉眼觀察不出什麼問題,等會最好去醫院拍光片確認一下有冇有傷到骨頭。”白大褂醫生低頭收拾著醫藥箱,對岑白囑咐道。
“好的,謝謝醫生。”岑白點點頭。
白大褂醫生提起藥箱,視線不自覺偷偷瞥了眼抱團的五位大漢,他不敢多言,默默離開了。
這時,
某人連闖幾個紅燈,以最快速度趕來小巷。
梁虎等人有人眼尖,瞧見匆匆趕來的碩長身影,他驚喜大喊:
“舜哥!”
“舜哥!”梁虎瞬間彷彿看到了救星,眼神希冀。
然而,那人直接忽視了他們,徑直來到慕顏麵前,他微微躬身,恭敬喊了一聲,“慕小姐!”
驚!!!
他們看著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
驚悚得一批!
“舜、舜哥,您認識她?!!”梁虎驚訝不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油然而生。
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為什麼連虞舜都得對她恭恭敬敬的。
虞舜冷冷睨了眼梁虎,他依舊語氣恭敬詢問,“慕小姐,可是梁虎等人欺負您了?”
慕顏悶不吭聲,她微仰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虞舜好半晌。
虞舜也摸不清慕顏是何意思,隻能靜候她開口。
隻是——
一直被她這麼盯著,他有點害怕啊!
須臾後,
慕顏突然輕輕柔柔喊了一聲“舜哥。”,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掐出水來,然而,下一秒,她的視線幽幽地落在了梁虎身上,嗓音不輕不重地開口,“舜哥,這人想睡我!”
這一句話,宛如一道驚雷,炸響在了空氣中。
虞舜聽到慕顏用輕柔的語調喊他瞬哥,他腿一軟,差點冇當場跪下。
但——
當他聽清慕顏後麵幾個字時,他臉色唰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