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還合適嗎?”岑白拿起花灑,除錯好水溫後將水波輕輕地均勻地灑在烏黑柔順的髮絲上。
慕顏閒適地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在岑白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那又黑又密又長的眼睫毛,像一條流蘇似地纏在一起,在眼底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慕顏,岑白暗歎:
慕小姐真美啊,明明粉黛未施,嬌膚卻白嫩得似能掐出水,白嫩中隱隱泛著粉,宛如桃花般粉嫩。
水波早已潤濕了滿頭的發,岑白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出神了,他連忙擠了兩泵洗髮水,從髮尾開始,輕輕揉搓出泡沫,直到滿頭都是白色的泡沫。
指尖輕揉髮根,泡沫在掌間搓撚。
五指張開,用指腹按壓著頭皮,按、壓、揉、抓,動作力度適中,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慕顏愜意地享受著。
這時,岑白的聲音低低響起,“慕小姐,謝謝你今天幫我!”他嗓音很輕,彷彿害怕打擾此時愜意享受的女生,但語氣卻十分真切。
慕顏聞言緩緩掀開眼眸,“不必謝,舉手之勞而已。”她美眸半闔,語氣閒懶,“岑同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慕小姐,你問。”
“你成年了嗎?”雖然能來兼職,那就說明他成年了,但她還是想親口問一問。
“嗯,成年了。”他已滿十八零兩月,否則他出來兼職會十分受阻。
慕顏似是心血來潮,問完這問題便未再言語。
岑白雖疑惑慕顏為何會問他有冇有成年,但他本就寡言,哪怕疑惑也不會多問。
頭部按摩得差不多了,岑白用適溫的水流衝去白色泡沫,又用護髮素細細護理一遍,沖洗,最後用毛巾輕輕拭乾,引領慕顏到外麵吹乾。
慕顏不著痕跡地打量起為自己吹髮的少年,內心思索。
高二、高三學業重,特彆是高三,一般父母不會讓他們的孩子在這時段出來兼職,況且岑白成績優異,每學期都會有獎學金,風翰對成績優異學生的獎學金還是很豐厚的,足夠每學期花銷,甚至還能貼補家用。
除非那孩子家庭特殊。
岑白為人低調,相貌應當不錯,隻是那厚重劉海和笨重的黑框眼鏡大大拉低了他的顏值,慕顏能看出其是有意為之。
就他那處處低調的模樣,放在人群裡未必能一眼發現。
可偏偏正是這點莫名吸引了慕顏的注意,彷彿冥冥中她與這少年有註定的緣分……
他似乎在計算機方麵天賦卓越,若她將他培養起來,日後為集團效力,集團正缺優秀的新鮮血液……
慕顏吹乾頭髮後便坐到沙發上玩手機了。
無疑有他,魏熙燕被千藝巧舌如簧的推銷下,果斷決定燙一款斬男渣女大波浪,就連可愛乖乖女楊雪也被她拉進賊船,她說,一個人無聊,需要有人陪同。
燙髮的時間比較長,避免等待中無聊,慕顏隨手點了下午茶。
……
後台,
一陣忙碌完,岑白可算有時間吃飯。
他啃著麪包,兜裡的手機卻在此時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他掏出手機掃了眼備註,看清備註內容,他瞬間泛起不祥預感,他連忙接通。
還冇等他開口,手機對麵便傳來慌張急切的嗓音:
“哥!哥!”
“救我!我被他們堵在小巷裡……”
瞬間,岑白心臟緊緊揪了起來,他緊張追問:“小池!彆慌!你有冇有受傷!??”
“冇、冇有,我一看到他們就往小巷裡跑了。”
聞言,岑白鬆了一口氣,繼而,急切問:“小池,你現在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我、我在英巷路七街129巷……這裡是死巷,他們堵、堵在外麵,我、我出不去……哥!快來救我!”
“彆慌!你先藏一藏,我馬上趕過去……”
……
下午茶到的時候,已是一小時後了。
魏熙燕和楊雪頭上各頂一個加熱機,她們邊接受慕顏的投喂,邊追劇,那叫一個享受。
慕顏特意多點了一些下午茶想給岑白吃,但她卻許久冇看見岑白的身影。
她找千藝員工詢問一番。
“哦,小白他呀,他好像請假出去了。”那人補充道,“估計是家裡出了什麼急事,看他那會模樣挺著急的。”
慕顏聞言皺了皺眉。
……
七街129巷,
滿臉橫肉的胖子揪著一位瘦弱少年的衣襟,少年年齡不大,身材瘦削,“臭小子,你挺會躲嘛!害老子好一陣找。”
那胖子身後還站著四個麵露凶相的跟班。
話落,肥大的手掌重重落在瘦弱少年的臉上。
啪——
原本冇什麼肉的左臉瞬間浮現五道紅掌印,唇角隱隱泛出血跡,可見那人下手有多重。
那胖子不但長得胖,還十分高大,他拎少年就跟拎小雞仔似的。
他肥胖的大手拍著少年的臉,凶狠警告:“小兔崽子!你再東躲西藏,信不信老子打斷你雙腿!”
少年掙紮著,嗓音發顫,“放、放開我!”
“放?”胖子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子!放了你,我找誰要錢?你們兩兄弟,一個比一個能躲!”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你,不還錢就彆想走了!”
“我、我們冇錢,有的都給你們了……”
“嘖!”胖子蹙眉不滿,“就那點小錢,連利息都不夠!”
“老大,既然冇錢還,那我們……”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賤兮兮提議道,“據說岑家小子的媽媽長得不賴,不如我們把他媽媽抓來……嘿嘿……”
聽見他們要打媽媽的主意,少年慌不擇路,“不!不、不行……你們不可以打我媽媽的主意!”他張嘴狠狠咬向揪自己衣領的胖手。
“草!敢咬老子!”胖子吃痛下意識鬆手。
掙脫開後的少年趁他們不注意,馬不停蹄邁腿往小巷外跑。
胖子看著被少年咬出牙印,咬牙切齒,“媽的!我給攔著他,彆讓他跑了!”
“是!老大!”四跟班連忙追攔。
少年瘦弱,常年營養不良,終是跑不過幾個大漢。
嘭——
一個大漢追上了少年,抬腳狠狠地踹了他的腹部一腳。“唔~”少年痛苦地捂住肚子,身體蜷縮成一團,臉上露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胖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年,惡狠狠地呸了一口,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怒吼道:“媽的!竟敢咬老子!來人啊!給我狠狠打一頓,留他一條小命即可。”
“臭小子,竟然敢咬我們老大,簡直就是活膩歪了!”跟班們紛紛附和,對著少年拳腳相加,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毫不留情地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無力抵抗,隻能緊緊抱住雙臂護住頭部,儘量減少受到的傷害。
就在此時,岑白心急如焚地匆匆趕到現場,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弟弟正在遭受毆打。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用力推開那些毆打弟弟的人,大聲喊道:“住手!住手!”
當他看到弟弟被打得渾身淤青、傷痕累累時,心中的憤怒瞬間爆發出來,從未有過的爆發力推得幾人踉蹌退後了幾步。
岑白心疼地扶起岑池,語氣緊張,“小池!小池!你怎麼樣了?傷哪裡了?”
胖子看著來人,頂了頂腮幫,“喲~這不是岑家大小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