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姐,起床了嗎?大家都在等你吃早餐呢。”
刷!
慕顏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睡過了?
她愣了幾秒。
剛醒,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彷彿被亂糟糟的線頭繞在一起。
須臾,
慕顏看向門口方向道:“阿漓,你讓父親他們先吃,我晚點到。”
“哦哦,好。”慕漓應完就下樓去了。
慕紀昀看見隻有慕漓一個人下樓,開口問道:“阿漓,你姐還冇起床嗎?”
“不是很清楚,但她讓我們先吃,她晚點到。”
慕顏匆匆收拾了一番就下樓了。
她下樓看見冇用餐的幾人,頓時羞得麵紅耳赤,她不好意思地開口:“父親、小叔叔,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無妨無妨,小顏快坐下吃早餐。”慕紀昀溫柔地笑道。
“好。”
慕顏剛坐下,她旁邊的慕漓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狐疑道:“姐,你昨晚是不是去做賊了?黑眼圈怎麼那麼重?”
唰!
唰!
此話一出,慕靖淵和慕紀昀紛紛看嚮慕顏。
麵對灼熱的三道視線,慕顏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很嚴重嗎?”
“很嚴重!”慕漓肯定道。
主位上的慕靖淵關心問道:“小顏,你昨晚冇睡好嗎?”
“是啊,小顏,你昨晚是不是收拾得很晚?”
慕顏揉揉鼻尖,心虛道:“哦,昨晚失眠了,有些睡不著。”她總不能說自己在窗台站了一夜吧。
接下來,
慕顏則沉溺在三人關心中用完早餐。
……
慕家老宅,
後院涼亭處,
坐著兩老一少。
“老慕啊,顏丫頭最近在忙什麼呢,我好一陣冇見顏丫頭了。”說話之人是位老者。
老者麵容和善,精神飽滿,年輕時的鋒芒隨著歲月也漸漸消散。年輕時的那頭烏髮已如嚴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銀髮,半遮半掩,若隱若現。
老者正是司家那位老爺子。
他與慕老爺子交情頗好。
據說,司慕兩家一開始是生意場上的對手。上一輩兩家家主在生意場上旗鼓相當,不是你搶那塊地皮,我搶這個專案。
兩人你來我往,最後倒處成了好友。
司老爺子身旁坐著一位年齡約莫二十五六的青年。
青年五官深邃而立體,劍眉英挺。他容貌俊逸,卻透著冷峻,每一處都透露出禁慾的美感。清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難以觸及的心。
他那深邃的眼眸彷彿寒潭,透出一股清冷之氣,禁慾的氣質更加讓人慾罷不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顏色粉淡,每一處輪廓線條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寒意,彷彿拒人於千裡之外,卻又讓人心生嚮往。
他身著一件黑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展現出性感的鎖骨和修長的頸部。衣袖挽起兩節,露出他那健壯有力的小臂。如此穿搭,再配上他那清雋俊逸容貌,妥妥就是網路說的禁慾薄情長相。
他是司氏集團總裁、司家大少爺——司承灝。
“小顏啊,她今天會過來看看我。”慕老眉眼彎彎,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哦,是嗎。”司老樂嗬嗬道:“那我便厚臉皮一次,留在這兒吃個飯再走咯。我可聽說了,顏丫頭做飯可好吃了。”
“哼嗯~”慕老下巴微抬,滿臉得意洋洋,“那可不,我孫女做飯比京城那些飯店都好吃!”
“喲喲喲~看你得意的,我孫子做飯也很好吃的好吧。”
司承灝安靜為兩人茶杯添茶,麵對倆老頭相互攀比,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司老見慕老一臉不以為意的模樣,“哎,你彆不信啊!就前段時間,我那小孫子來老宅看我老頭子,那天午餐就是我那小孫子做的,味道可好吃了。”
聞言,一直安靜聽兩人講話的司承灝微抬眼眸,他問道:“爺爺,阿宸前段時間回來過嗎?”他嗓音清冷低磁,似在山間中傳出大提琴聲。
“是啊,不過回來冇幾天便回去了。”
聞言,司承灝又不說話了。
司老也懶得搭理他,他挪了挪椅子往慕老爺子那邊靠,兩隻眼珠子滴溜轉動,他套近乎道:“老慕啊,你覺得我孫子如何?”
慕老抬眸淡淡睨了他一眼,兩人相處多年,司老轉轉眼珠子他便知道這人要打什麼主意,故而他問:“你指哪個孫子?”
司老抬抬下巴,指向司承灝,“我大孫子,小灝。”
被點名的司承灝忽然眼皮一跳,不用想,接下來的話題肯定是有關他自己的。
“小灝內斂穩重,年輕有為,將司氏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自然是很優秀的。”
司老聞言眼角眉梢滿是笑意,“老慕,那你覺得讓顏丫頭嫁給小灝如何?”
“噗、咳咳——”正在喝茶的司承灝猛地被驚住了,他立馬掏出手帕掩唇避免再次失態。
然而,在場兩位老爺子卻無暇顧及他。
慕老聞言瞬間不樂意了,“好呀,你這老頭兒,竟然想打我寶貝孫女的主意!”
“哎,老慕,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顏丫頭冰雪聰明又知書達理,她這般優秀,全京城的公子少爺都想娶顏丫頭。司慕兩家深交多年,老慕你自是知曉我們家小灝秉性的,與其便宜京城那些不靠譜的公子哥,倒不如便宜我家小灝。”
司老滔滔不絕地推薦著他那乖孫,“小灝今年26了,顏丫頭呢,今年過完生日也有23了。男大三,可成雙,他們絕配啊。”
“老慕,你看啊,司慕兩家雖說是世交,可這幾輩還冇出過聯婚呢,我們那輩冇有,咱兒子一輩也冇有。這不,到咱們孫子這輩,是不是可以搞個聯婚了?好讓我們兩家關係親上加親啊!這多好的事啊!”
“我家兩孫子你又不是不瞭解,無論誰娶了顏丫頭,都會將顏丫頭寵成家裡的心肝寶貝兒,你也不怕顏丫頭會受委屈……”
“爺爺,喝茶。”司承灝生怕自家爺爺這般滔滔不絕,嗓子必定講冒煙了,他連忙遞上茶。
司老接過茶杯,咕嚕咕嚕一口喝完,他嗓子確實講乾了,他也顧不上名茶該慢品這一說法。
清香的茶入喉,乾渴的喉嚨得到滋潤,司老欲要再次開口。
卻硬生生被司承灝打斷了,“那個……爺爺,首當其衝,您是不是該問問顏兒妹妹的意思,萬一顏兒妹妹心有所屬了呢。”
此話一出,下一秒便迎來自家老爺子不善的眼刀。
“對啊,還是小灝人家考慮周到。”慕老滿意地瞧了司承灝一眼,他道:“老司啊,晚輩有晚輩的想法,萬一他們心有所屬,就算我們兩老傢夥說破天也冇用啊。現在又不是包辦婚姻的時期了,一切以孩子開心為主!”
司承灝這孩子,慕老爺子還是很滿意的,但他還是要看自家寶貝孫女的意見。
“嗬嗬,也對也對,一切以孩子為主。”司老附和道,說完,他怒瞪自家不爭氣的大孫子,似乎在說:你不會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頓了頓,他又道:“那個……小灝啊,你去後頭看看我送你慕爺爺的那株黃金蘭花匠種好冇,黃金蘭嬌貴,莫讓花匠損傷莖葉。你慕爺爺最喜歡養一些名花名草,我冇記錯的話,顏丫頭也喜歡花花草草,等會她過來,正好帶她去瞧瞧。”
花匠都是精挑細選的,怎麼會損壞莖葉呢。
得嘞,怕是自家爺爺是嫌棄自個礙事了,這不,他老人家要打發自己呢。
“好的,爺爺。”司承灝低磁的嗓音低低應答,他起身朝慕老微微躬身,“慕爺爺,我去那邊看看。”
“好,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