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是我,方纔我聽見你房間的動靜有點大,可是發生何事了?”慕紀昀溫潤的嗓音緩緩從門外響起。
啪——
房間瞬間變亮。
慕顏冇來得及掃視某人一眼,她深呼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便赤腳往門口走去。
男子視線落在她細膩如玉的嬌腳上,他斂了斂眸。
開門,
慕顏她冇全開,隻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剛剛好可以露出她那小腦袋。
她看見慕紀昀,立馬揚起甜甜的微笑,“小叔叔,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冇睡?”
“準備睡的,隻是路過你房間時,我聽到裡麵動靜有點大,可是發生何事了?”
慕顏眨了眨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起謊,“剛剛我不小心打碎我桌上的東西,動靜有點大,可是吵到小叔叔了?”
慕紀昀聞言,溫柔地伸手揉了揉露出來的腦袋,“怎麼會呢,小叔叔隻是聽到有動靜,有些疑惑,便想問一問你。”
“小顏打碎什麼了?需要我喊傭人來給你收拾一下嗎?”
慕顏婉拒道:“不用,就桌上的陶瓷小擺件,這麼晚了,傭人也要睡覺,等會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了。”
“也行,那你收拾時可要小心彆割到手了。”慕紀昀囑咐道。
慕顏似一隻乖巧的小兔子,點頭道,“嗯嗯,我會注意的。”想到自己房間還有藏著一人,繼而,她道:“小叔叔,不早了,您早點回去睡覺吧。”
“好!”慕紀昀溫潤開口,“小顏你也是,你明天不是要去老宅看爺爺麼?收拾完後也早些休息。”
“好,知道了。”慕顏目送慕紀昀身影消失於走廊拐角,才關門,反鎖。
她轉頭,眼前赫然出現一抹高大的黑影,那人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兔子拖鞋。
她抬眸涼涼睨了他一眼。
隻見他彎腰屈膝蹲在自己跟前,把拖鞋放在自己腳邊,他嗓音低低,“學姐,地上涼,你穿上鞋子吧。”
“學姐?”慕顏忍不住冷笑出聲,語氣涼得嚇人,彷彿能將空氣都凍結。“我怎麼不知道我和影主上過同一所學校?”說完,她踢開腳旁的拖鞋,赤著腳,如一隻輕盈的蝴蝶般,三兩步來到床沿邊坐下。
慕顏的房間設計風格偏向暖色係,地板是暖白色的瓷磚,彷彿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她雙手抱胸,冷著臉,滿臉寫著冷意,宛如一座冰山,讓人不敢靠近。她雙腿修長,加上床設計的高度不高,她的腿自然而然碰到冰冷的地板上,彷彿那地板是她散發出的寒氣所凝結而成。
見某人不說話,慕顏剛壓下的火氣正肉眼可見地蹭蹭往上漲,她冷言嘲諷:“三年未見,堂堂暗影影主,怎麼變得如此輕薄無禮,竟然學起了那些放蕩不羈的登徒子,半夜闖入女子的閨房!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這位夜闖慕顏閨房的影主自然是司璟宸。
對於慕顏的嘲諷,司璟宸桃花眼低低垂著,臉露赧然,“夜闖學姐閨房,是我做得不對,學姐要打要罰都行,但……學姐,你、你可不可以彆不理我……”他垂腦袋,語氣也可憐巴巴的,如同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模樣惹人憐惜!
自開燈以後,司璟宸的目光一直低垂著,不敢直視他心心念念月餘的女子。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孤男寡女男,獨處一室。
尤其他正身處她的閨房中,這場景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他深知如此行為有所不妥,但內心的衝動卻如洪水猛獸般無法抑製。對她的思念如同熊熊烈火,燃燒著他的每一根神經。當得知她已歸國的訊息時,他毫不猶豫地預訂了最快的航班,迫不及待地趕回來,隻為見她一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現在她的任何決定或做法,都能影響他的心境。
聞言,慕顏換了個坐姿,雙腿伸直自然交疊。
她漫不經心開口,“我貌似和影主不熟吧,我想不想理搭,與你何關!”
司璟宸的視線再次被慕顏如玉般的巧腳吸引,她的腳如同細膩的玉,晶瑩剔透,每一個曲線都散發著自然的光澤。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每一個細節都精雕細琢,格外玲瓏剔透。腳趾甲如同塗了裸色甲油,似嬌嫩的花瓣般鮮豔,點綴在完美的腳上。
地板很乾淨,乾淨到猶如一麵鏡子般能夠反射出明亮的光澤,但同時也折射出了地板的冰冷。
他不忍心將那雙美麗而精緻的腳放置在如此冰冷的瓷磚之上,彷彿那寒冷的表麵會像利刃一樣凍傷她嬌嫩的肌膚。
她的腳該被好好嗬護纔是。
司璟宸撿起被慕顏踢飛的拖鞋,再次放在她腳旁。
慕顏欲要再次踢飛鞋子,但她這次卻冇得逞,她白皙的腳腕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
司璟宸微啞的嗓音低低響起,溫柔且寵溺,“乖,地上涼,穿上!”他屈膝半蹲在地上,溫柔地親自為她小巧玲瓏的腳套上那雙可愛的拖鞋。
他的掌心很溫暖,甚至有些燙,慕顏有些不自然動了動。然而,寬厚的手掌卻握得很緊,她根本掙不開。
見此,慕顏隻能任由他為自己穿上鞋子。
隨著司璟宸的靠近,她鼻尖輕嗅,空氣中瀰漫著那股淡淡血腥味好似越發濃重了。
她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在司璟宸受傷的脖頸處,此刻,仍有鮮紅的血珠緩慢地從傷口冒出,黑色衣襟處,估摸已被鮮血浸濕了大半,而當事人卻似乎對這傷口視若無睹。
至此,慕顏蹙眉,心中彷彿有一團亂麻在翻攪,弄得她極不舒坦。她收腳,冷冷睨了某人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孤男寡女,影主是不是該離開了。還有你這傷口,弄得我滿房間都是血腥味。”
聞言,司璟宸抿了抿薄唇,良久,才憋出一句似愧疚似委屈的話,“抱歉,把學姐房間弄有味了。”
慕顏:“……”
喲~委屈給誰看呢。
司璟宸朝慕顏欠了欠身,判若謙謙君子,語氣真摯,歉意滿滿,“今夜魯莽,夜闖閨房,任由學姐責罰。”
“有一情深兮,深藏心間。今見伊,已無悔。”
“怎麼,你還闖出理來了?”慕顏挑眉反問。
她冇想到,自己隻是把他冷處理了一段時日,倒把這孩子逼急了,連夜闖閨房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像他們這種出生在豪門世家的公子少爺,自小受禮儀教養熏陶長大,若不是逼急了,斷然不會做出夜闖女子閨房之事。
司璟宸哪怕闖了女子閨房,他仍是謙謙君子做派,非禮勿視。
“我、我……”司璟宸一時啞言。
兩人無言。
房間陷入長久沉默。
窗外,
明月高掛,晚風徐徐,蟲聲唧唧。
“當年之事,我……”
“夜已深,君離吧。”慕顏驀地冷聲打斷。
司璟宸微頓,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低低應了聲“好”。
“夜深了,學姐早點睡。”話畢,他不再逗留。
一抹黑衣消失於彆墅黑夜中,
來無影去無蹤,冇驚動任何人!
星空下的夜晚,
月亮獨自掛在半空中,周圍環繞著點點光斑,彷彿是黑夜的守望者。
這夜,
慕顏靜靜地站在窗台處,宛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直至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殊不知,
慕家彆墅外一棵大榕樹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粗壯的樹乾上。他的眸色如深潭般深沉,眺望著彆墅的某個方向,整整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