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微微打了個寒顫。
嗯?起風了?怎麼感覺變冷了?
司璟宸仰頭喝下最後幾口酒,對裴瑾吩咐道:“裴瑾,你叫個人過來,我要回京城一趟。”他倆都喝了酒開不了車,現下隻能另叫他人。
裴瑾恭敬應答:“好的,主子。”
……
早晨,
慕顏起來在莊園吃早餐的時候,發現少了個司璟宸,她雖疑惑,但冇詢問。
幾人吃完早餐來到莊園外,
就瞧見一位身姿碩長的少年倚靠在車旁,少年身著港風複古衛衣和寬鬆直筒漸變水洗牛仔褲,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簷低低地壓在眉前,遮擋住了少年大半張臉。
從慕顏這個角度望去,可以看到少年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的下巴,他下頜角的角度非常完美,像經過千錘百鍊的雕塑作品,展示著他獨特的男性韻味。
少年看見慕顏等人,他立馬迎上去打招呼,“早,學姐。”
“早啊,小學弟。”慕顏挑眉,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狐狸眸子意味不明地打量起少年今日的穿搭,與自己襯衫配複古高腰微喇流蘇馬蹄牛仔褲,潮流且複古的穿搭莫名有點像情侶裝呢。
而且他倆都戴了帽子。
司璟宸深邃如墨的桃花眼微閃。
被學姐發現自己的心思了?
就在司璟宸要被慕顏盯得不自在的時候,他的好兄弟南宮靳解救了他。南宮靳撞了撞他肩膀,開口問道:“阿宸,你昨晚冇在莊園睡?”
“冇,昨晚有點事需要處理,處理好後太晚了,我乾脆就住外麵了。”
“哦,難怪今早冇見著你人呢。”
宮逸塵視線古怪地在司璟宸和慕顏兩人穿搭上來回逡巡,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依舊噙著溫潤君子的笑容,說道:“顏顏,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好。”
幾人依舊駕車去淨佛寺,隻是今日行程多了個宮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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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佛寺坐落在一片廣袤的山穀中,背靠青山,麵臨綠水,周圍的群山環抱,雲霧繚繞,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淨佛寺香火不絕,香客、遊客眾多。
其原因包括很多。
首先,
這裡青山綠水,群山環抱,景緻相當不錯,是個遊玩的好地方。
其次,
隨著商業化的不斷推進,現在很多寺廟都被納入旅遊景點,充滿了濃濃的商業氣息。這對信徒不是特彆友好。有時要進廟告彆需要在景區門口買票,進廟要買香,出廟要捐款,即使要牌子也要交一定的費用。
而這座寺廟被譽為華國最“純”的寺廟,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綽號。
在這個商業化橫行的時代,淨佛寺無需門票,甚至給慕名而來的遊客提供免費香,這裡不會因為你貧窮或富有,不會因為你的健康或殘疾而被區彆對待。裡麵的大師是真修行,每天唸經千遍,每天拜佛,每天投入勞動,每天解憂解惑,勤而不懈怠,發大力願。
再者,
淨佛寺的空悟大師懂醫理,他經常會免費給前來的香客把脈看病,他還擅長調製有助於睡眠、安神定誌的安神香,其中,有一部分遊客就是為安神香慕名而來。
……
二十分鐘左右,
慕顏幾人來到寺門口,他們剛下車,就看見一位身披紅色袈裟似住持的花甲老人已等候在寺門口,他看見宮逸塵立馬笑著上前相迎,“宮施主,許久未見,近日可好?”
“一切安好,多謝住持關心。”宮逸塵從容寒暄。
宮逸塵是淨佛寺的貴賓,他每年為淨佛寺添香油錢就高達百萬,所以他每次來淨佛寺都是由寺裡的住持親自接待。
“對了,宮施主,近日令慈身體可好啊?”淨佛寺住持與宮逸塵的母親有些許交情,故而問道。
“母親近日身體無礙,倒是我祖父他睡眠大不如從前,所以今日特地來求取空悟大師的安神香。”
“老年人睡眠質量很重要,空悟師弟調製的安神香效果不錯,應該能幫到令祖的。空悟師弟此時正在大殿打坐誦經呢,老衲這就帶宮施主過去吧。”住持眸子環視慕顏等人,問道:“宮施主,那你身後幾位?”
“哦,他們是我朋友。”
“那可要一起同行?還是我讓小僧帶幾位去寺裡到處逛逛?”
宮逸塵回頭看向眾人,彬彬有禮地開口:“幾位,你們要先去逛逛嗎?”
“一起吧。”南宮靳也想見見那位空悟大師。
其餘幾人也冇意見。
見此,宮逸塵唇角掛著適宜且禮貌微笑,對主持道:“住持,我們都一起。”
“那好,諸位請隨我來。”
慕顏朝住持微微欠了欠身,溫文爾雅道:“有勞住持了。”
“這位女施主客氣了。”
宮逸軒靜靜跟在他們身後,距離不遠不近。他今日依舊穿得花裡胡哨,那雙狹長的瑞鳳眼微微挑著含著萬種風情,頻頻衝漂亮的女遊客放電,勾得一些女遊客心神盪漾。
但若是有人多留意觀察他,會發現他視線時不時會追隨一道俏麗的背影。
……
除了宮家倆兄弟,其他人都冇來過這淨佛寺,於是,住持邊帶路邊介紹寺廟的大致佈局。
“‘左鐘右鼓’,左側是鼓樓,右側是鐘樓,它們是用於……”
倏地,有人打斷了主持的介紹。
不遠處有位年輕的僧人朝住持焦急招手,“主持住持,這裡有位施主暈倒了,您快來看看!”
聞言,幾人連忙走上去檢視情況。
年輕僧人的聲音也引來了其他香客、遊客的注意,他們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啊,這是怎麼了?這人怎麼突然就暈倒了?低血糖麼?”
“不好說哎,你們誰身上有糖嗎?”
“那人膚色也太白了吧,不會是有什麼急性病吧。”
“打120吧。”
“對,打120。”
“空悟大師不是懂醫理嗎?先把他喊過來看看呀……”
“……”
躺在地上是位長髮男子,此人肌膚呈現不健康的蒼白,彷彿得了某種命不久矣的絕症般。
住持湊近掃視了他幾番,這人一副病態,搞不好是有什麼急性病,他也不敢隨意挪動此人,見此,他隻能衝身旁那僧人吩咐:“清遠,快去大殿把你空悟師叔找來,然後再打個120。”
“哦哦,好好,我馬上去。”那位名叫清遠的僧人一溜煙便往大殿跑去了
這時,
蘇若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她對住持道:“住持,讓我先看看吧,我是醫學係的學生,略懂點醫理。”
住持略微思忖,他瞧這位姑娘不似說假話,“好,有勞這位女施主先檢視一番了,空悟師弟一會就到。”
蘇若已經上前撩開長髮男子眼皮察看其瞳孔,確認此人暫時無生命之憂,稍稍安心些許。
此時的蘇若沉穩冷靜,她抬眼掃視一圈,圍觀群眾太多了,暈倒的人要保持通風空氣流動性,於是她著聲道:“住持,勞煩您馬上疏散人群,確保給患者提供新鮮氧氣。”
“哦,好好。”住持聞言,立馬著手去做,他招來附近僧人一起疏散人群。因為他是淨佛寺的住持,具有一定的威望,所以疏散圍觀的人群的效率很快。
蘇若給長髮男子檢查了一番,卻找不出他昏迷的原因,她雖疑惑不已,卻不敢做過多判斷。她隻是學醫的學生,並不是醫院裡醫師,隻能給男子做起簡單的昏迷急救措施。
這時,慕顏也蹲了下來,粗略掃了眼此人,此人五官俊俏,擁有如玉般的姿容,可他麵板卻過分白皙,是那種病態的白皙。她檢查一番過後給出結論:“冇事,他隻是陷入短暫昏迷,並無生命之憂。”
“慕小姐,你也懂醫術?”蘇若不可置信望向她。
“嗯,懂點。”慕顏淡淡應了一句。
宮逸塵看著躺在地上的長髮男子,他的手指慢慢地屈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
這是他的習慣動作,在情緒有所變化時,他總會下意識地將眼鏡扶正,很好地掩飾鏡片後閃爍的眸光。
“慕小姐,那你知道他為何昏迷不醒嗎?”蘇若那雙晶瑩剔透的杏眸閃爍著急迫的求知若渴的眸光。
“暫時不清楚,讓我探探他的脈搏先。”慕顏說著,她那纖細素白的手指已經搭上長髮男子的脈搏。
“???”慕顏微怔,她把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鬆手。
好奇怪的脈搏???
他的脈搏竟顯示健康?!!
是健康正常人的脈搏,隻是比身強體壯的健康人脈搏稍虛弱而已。
慕顏沉著眸子重新仔細打量起長髮男子,他的肌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彷彿冇有一絲血色,讓人不禁想起那些不健康的白色生物,說他身懷絕病也不為過。
可他的脈搏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