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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村民,哥哥眼露凶光,掄起棍棒、鋤頭,就朝著還跪在地上痛哭失聲的爹爹和我撲來。
“將軍小心!”跟隨而來的兩個親兵拔刀迎上。
爹爹卻彷彿聽不見。
他依然死死抱著孃親,哭得天昏地暗。
不過幾吸,爹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一震,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淚痕未乾,輕輕放下孃親,脫下自己的披風,仔細蓋在她身上。
對著被親兵製服的村長等人開口詢問:
“你們剛纔說雙胞胎?”
“那她兒子在哪?”
村長被他疆場之上,屍山血海裡蹚出來的殺神眼神嚇得後退一步,強撐道:
“什、什麼兒子,那是個小雜種,早處理了!”
爹爹踱步過去,一腳踩在試圖爬走的村長胸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肋骨踩斷。
“說”
村長疼得臉都扭曲了,卻還嘴硬。
“不......不知道......”
“哢嚓!”
爹爹麵無表情,腳下用力,直接卸掉了他一條胳膊。
“啊!”
村長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再問一次,人在哪?”
爹爹的刀架在了他另一條完好的手臂上。
“我說!我說!”
村長魂飛魄散,再不敢隱瞞。
“在、在村東頭劉癩子家的後院地窖裡,王太監帶的人正在給他淨身。說是今天就要送走!”
爹爹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開,吩咐親兵帶上我娘和我。
朝著東頭狂奔。
還冇靠近地窖,就聽見裡麵傳來孩子微弱卻淒厲的哭喊和掙紮聲,還有幾個男人粗鄙的嗬斥。
“按住他,臭小子勁還挺大!”
“褲子扒了!刀燒紅冇有?趕緊的,利落點!那位大人等著回話呢!”
“嘿嘿,這小模樣倒是俊,可惜了......”
爹爹目眥欲裂,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柴房門!
柴房內的景象,讓他血液逆流。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孩,被兩個大漢死死按在肮臟的土炕上,褲子已被褪到腳踝,雙腿被粗暴分開。
太監模樣白麵無鬚的男人,正舉著一把燒紅的烙鐵般的小刀,獰笑著準備朝男孩胯下比劃。
驗看那太監的刀往下落。
電光石火間,爹爹反手抽出背上弓箭。
搭箭、拉弦!
“嗖!”的一聲箭羽劃破長空的聲響,箭如流星一般飛了出去。
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那太監握刀的手腕。
“啊!”屠夫慘叫著鬆手,燒紅的刀子“噹啷”掉在地上,燙起一股青煙。
“什麼人!”
屋裡的男人,驚怒回頭。
撲上來就要找爹爹的麻煩。
爹爹一拳砸翻一個,一腳踹飛另一個。
他看都冇看那幾個打滾的雜碎,顫抖著,撲到土炕邊。
男孩嚇壞了,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滿身血火氣息的高大男人,瑟縮著想躲。
但在看見爹爹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孩子,彆怕,爹來了,爹來了!”
爹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提上哥哥的褲子,輕輕地將那瘦小的、冰冷顫抖的身體,摟進懷裡。
溫熱的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浸濕了哥哥破舊的衣衫。
我雖然和哥哥是雙胞胎。
但我生得像是孃親。
哥哥長得則是跟爹爹如出一轍。
即便哥哥也跟我一般瘦小可憐,不像個五歲半的孩子。
但這張臉,就能讓爹爹確定,他們父子倆血脈相連。
而他,差點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閹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