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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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趁著常煥出走,穆夫人或常炳還能為常煥平復鎮民情緒。
然而現在……
鎮外是士兵和海族的戰場。
讓常煥出去可不就是讓常煥進入戰場麼?
穆夫人也不會允許。
看到眾人的目光,穆夫人當即將常煥護住,鎮靜地道:「煥兒就算長得快點,力氣大點,也是我的兒。」
聽到一位母親這樣說。
其他的母親似乎也感同身受,拉住了自家的孩子,告訴自家孩子不要擔心。
可是孩子難以自控,天性冇被束縛。
不論是這些普通孩子,亦或者是常煥。
孩子心中的疑慮隻是暫時被壓製。
大人也隻是暫時不去想,或者說被其他的情緒替換。
但是……
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即使他們已經放下了對常煥的成見。
但常煥放不下,心中怒火還在默默燃燒。
待避難所平靜下來後,常煥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向避難所的出入口走去。
穆夫人拉著常煥道:「煥兒,你要乾什麼?」
常煥自暴自棄道:「我要離開這裡。」
隨即穆夫人直接將常煥抱在懷中,低聲道:「煥兒,他們隻是太害怕了,留在這,不要走。」
「害怕什麼?」
「害怕什麼東西會傷到他們,不論是誰。」
「是因為我平時傷過他們嗎?」
「……」
常煥掙脫穆夫人的懷抱,怒視著這些恐懼他的人,喝道:「我不是怪物,若你們還是覺得害怕,我這就出去!」
隨即,常煥再次向避難所的出入口走去。
即使穆夫人用力抱住常煥,並試圖將他留在原地。
但常煥身上的靈力湧動。
那是遠超尋常築基修士的靈力,而且每走一步就上漲一道。
等走出百步。
常煥身上的靈力就突破百道,達到大成築基的平均水準!
而穆夫人雖有法力護體,但也就是二十道。
遠不是常煥的對手。
這時,而帶領十名護衛守在洞口,作為隊長的常遝。
突然聽到避難所內傳來的動靜。
走進避難所內一看。
就見到常煥將想要阻攔的穆夫人拉出避難所。
「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穆夫人連忙對常遝道:「遝兒,快攔住你弟弟!他要離開這!」
聽到穆夫人這樣說,常遝當即道:「三弟,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快回去!」
「這裡對我來說太小了,容不下我。」
「三弟,聽話,現在太危險了。」
聽到常遝這樣說,常煥心中的火焰又旺盛了一分:「要我聽話?憑什麼?你們口口聲聲說的那些怪物有什麼好怕的!我憑什麼要躲起來!」
「三弟!」
「你們若是能對付那些怪物,而你們卻連我都打不贏,那我為什麼不能去對付那些怪物?」
「這不是打不打得贏的問題,有些事不是靠力量恆定的!」
「我聽不懂!也不想聽!若是你們覺得那些海妖危險,我就滅給你們看!」
在一剎那間,常煥用巨力掙脫了穆夫人的束縛。
就要跑出作為避難所的山洞。
可常遝卻攔在了洞口前,一把抓住了常煥的手臂。
然而,在常煥的巨力下,這非但冇能拉住常煥,反而被常煥一起拉著衝出山洞。
「三弟!不要衝動!」
然而,已經怒火中燒的常煥又如何會聽。
隻是這時候,已經明白攔不住也勸不住常煥的常遝喊道:「就算你要去也好歹拿把武器走啊!赤手空拳還是太危險了!」
聽到常遝的話。
原本已經要不顧常遝是否受傷,也要甩開常遝的常煥一愣。
「大哥,你不攔我了?」
常遝見常煥停下,這才重新站穩身體,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厲害,也知道你想去發泄,但是堵不如疏,而且我也擔心父親和二妹的安危,要是你能過去幫忙……總好過後悔莫及。」
「大哥……」
「拿著,我教過你怎麼用。」
從常煥手上接過三變槍後,常煥喊道:「謝了,大哥!」
「保護好自己,別讓母親擔心。」
「好!」
在冇有束縛後,常煥也全力運轉法力,自己他周身的靈力匯聚地較低,竟然升起來兩團金炎。
待其一躍而起。
猶如一發火矢衝入戰場。
穆夫人這時才從山洞中衝出,看到這一幕,高喊道:「煥兒!」
一旁的常遝攙扶著有些搖晃,淚流滿麵的穆夫人道:「母親,不用擔心,六叔剛纔傳音於我,說會照顧他的。」
「我知道煥兒不會有事,但我還是怕……」
這些便是常煥上戰場前發生的事。
陸長明通過月香君知道,合體存在有用神識調動孩童乃至凡人情緒,尤其是常煥的情緒。
否則事件也不會發展成這樣。
但是,若非這些要素本來就有,以合體存在微弱的神識,也難以造成如此效果。
哪怕是不完整的合道之力。
但也著實讓陸長明心驚。
這便是合道道法。
好似將高山上的石頭推下山崖。
推演並明晰世界萬物的規律及變化,再以微小乃至更微小的力量促成或結束事件。
如此,便能讓相等的力量作用於更多事物,乃至整個世界。
更進一步的說。
這個世界都是合體存在創造的。
那麼……
合體存在究竟從何時開始就在推演的呢?
陸長明用法眼注視戰場,看著常煥衝入鯊魚妖將的戰鬥中,以摧枯拉朽的氣勢,一槍便將那鯊魚解決。
戰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築基大成的靈力對比這些隻有十幾二十道法力的修士。
好比是泥頭車和小轎車的區別。
而且這泥頭車還有跑車般的速度。
倒也不是不能打,隻是打起來註定會傷亡慘重。
關鍵是,常煥在將接連殺死兩個妖將後,二者體內的法力半數到了常煥體內,半數進了常煥手上的三變槍。
一時間,常煥身上的戰意又盛了幾分。
就在這個時候,再次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長鳴。
不論是戰場上的海妖又或者士兵,都感覺到空氣在瞬間沉重了萬倍,舉步維艱。
隻見那海麵突然捲起一條長龍,幽藍色的光明出現在那半透明海龍的腦門內。
發出光輝的是一名長著一隻尖銳獨角的俊俏男子。
隻聽男子注視著兩千米開外的常煥。
高聲道:「吾乃寒池龍宮八太子,寒兲,冇想到海民竟出了汝這麼個強者,告訴吾汝叫什麼,吾不殺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