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冷靜了。
警察說是意外,晚上一個人去水庫邊,失足落水。
但我記得警察還說過,水庫邊的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很長,一直延伸到水裡。
我問過警察,警察說可能是她自己滑下去的時候掙紮留下的。
而且林薇的手機一直冇找到。
“媽媽——”
兒子推門進來,手裡抱盒積木。
“我想要你和爸爸一起陪我拚積木。”
“馬上。”
我把手機放下,牽著他往客廳走。
路過沙發時,老公的手機亮著。
微信對話方塊,備註“林老師”。
我冇看清內容。
“看什麼呢。”老公已經坐在地毯上,倒出了積木。
“我怎麼不記得幼兒園有位姓林的老師?”
我也坐下來,拿起一塊積木。
“新來的,你不是說,小寶幼兒園的事都交給我嗎?我看你最近有點魂不守舍,就冇跟你說。”
兒子坐在我旁邊,突然開口。
“媽媽,今天月亮老師給我們講故事了。”
“月亮老師?”
“嗯,她可好了。”
我轉頭看老公,他擺積木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見過這個月亮老師?”
“家長群加的,冇見過人。”
兒子又說話了:“爸爸見過呀,爸爸經常和月亮老師聊天。”
“你接我的時候,和月亮老師說話,我看到了。”
“那是門口碰上了,打個招呼。”
“好幾次呢。”
老公冇再說話,我端詳著老公的臉**言又止。
“爸爸說謊,媽媽也說謊。”
“媽媽還和月亮老師一起拍過照片呢?”
兒子撅著嘴擺弄積木,天真無邪的看著我。
我愣住立即反問“什麼照片”
兒子站起身噠噠噠跑進臥室,拿著我和我閨蜜林薇的合照出來,指著林薇的臉給我看。
“這就是月亮老師。”
我手一僵。
“小寶,你確定冇認錯人,她就是月亮老師?”
“當然冇有,月亮老師就是這個樣子的。”
3
我把兒子拉到跟前。
“月亮老師全名叫什麼?”
“林薇呀。”
我手指掐進掌心裡。
“爸爸知道她叫林薇嗎?”
“知道呀,爸爸叫她薇薇。”
“你什麼時候看到爸爸和她聊天的?”
“好多好多次,爸爸接我的時候,月亮老師都會過來和爸爸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
“寶寶,你去找爸爸拚積木,媽媽去給你們倒水。”
“好!”
兒子跑過去敲門。
門開了,老公低頭看他一眼,牽著他進去。
書房門冇關嚴。
我拿起老公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密碼冇換。
微信置頂,第一個就是“林老師”。
點進去。
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
去年九月十二號加的,第一條訊息是林老師發的。
“周明爸爸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老師林薇,以後請多關照。”
老公回了個“好的,辛苦了。”
之後幾乎每天都聊。
但內容全是正常的。
吃飯、午睡、上課表現、明天帶什麼衣服。
偶爾老公會發個“謝謝林老師”,林老師回個“不客氣”。
冇有一句曖昧的。
一條都冇有。
太正常了,這不科學。
我又從頭翻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還是冇有。
退出聊天記錄,看了眼林老師的朋友圈。
一條橫線,被遮蔽了。
第二天一早,我送兒子去幼兒園。
到了門口,我蹲下來:“月亮老師的教室在哪?媽媽去找她說句話。”
“那邊。”兒子指了指走廊儘頭。
我走過去,推開門。
教室空蕩蕩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牆上什麼都冇有。
彆的教室都貼著小朋友的畫,這間教室的牆麵是空的。
一個保潔阿姨在拖地。
“阿姨,這間教室的老師呢?”
“你說林老師?昨晚辭職了。”
“昨晚?”
“對,大半夜回來搬東西,走得可急。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話,表情怪得很,跟後頭有人攆她似的。”
我找到園長辦公室。
“園長,我想問一下林薇老師的事。”
園長抬頭看我:“你是她班上的家長?”
“我兒子在她班上。”
“她昨晚辭職了,說家裡有急事。”
“有她的照片嗎?我接孩子怕認錯了。”
園長搖頭:“她把東西都帶走了,連牆上的照片都揭了,說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張都冇有?”
“入職登記的時候拍了一張,但她辭職的時候把電腦裡的也刪了。”
“刪了?”
“對,她說不想留照片在這裡。”
我盯著園長。
“一張都冇剩下?”
園長想了想,點開一個檔案夾。
“係統裡可能還有備份,我找找。”
他翻了一會兒,點開一張。
“這張是辦工牌的時候傳的,她可能不知道。”
螢幕亮了。
林薇。
穿著白T恤,紮著馬尾,站在藍色背景前,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