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朋友圈看到閨蜜小號給我點讚,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四年前,我閨蜜意外落水死亡,還是我親手收斂的屍體。
我以為是被盜號,正想點舉報,卻手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五分鐘前剛更新。
一張紅燒肉擺在白瓷盤裡,配文:
”今天兒子說好吃,多吃了一碗飯。”
我看著照片,後背發寒。
這盤肉,我剛盛上桌。
1
我窩在沙發裡刷朋友圈,看見“深海鯨落”給我剛發的兒子照片點了個讚。
我手指一頓。
這個是林薇的小號。
四年前,我們坐在咖啡廳裡,她拿著手機讓我看這個小號。
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海,昵稱是“深海鯨落”。
“鯨落就是鯨魚死了沉海底,整個深海都靠它養著,我要是死了,也想做你的鯨落。”
我當時罵她烏鴉嘴,好好的說什麼死。
她隻是笑,冇再說話。
三個月後,她淹死了。
我跟著去認屍,白布掀開,我看著她泡腫的身體哭得泣不成聲。
下葬那天,我親手把盒子放進坑裡,一鍬一鍬填土。
四年了,她墳頭的草都黃了四回。
現在這個死人的號,卻給我的朋友圈點了讚。
我盯著看了三秒,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一定是被盜號了。
現在的人真冇素質,連死人的號都盜。
我點進她的主頁,準備舉報,手一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五分鐘前剛發的。
白瓷盤裝著油亮亮的紅燒肉,賣相非常好。
配文寫著:“今天兒子說好吃,多吃了一碗飯。”
我整個人釘在沙發上,後背發涼。
這盤肉跟我做的一模一樣。
肉擺成扇形,三塊大的朝外,兩塊小的靠裡。
我擺盤就喜歡這麼擺,盤子邊上濺了一滴醬,我用紙擦過,冇擦乾淨,留了個印子。
我放大照片,看背景。
廚房米黃色帶小花的瓷磚,左上角那塊有一道裂紋,是我去年冬天剁骨頭震的。
每一處都對得上,這是我家的廚房。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灶台。
盤子還在,油漬還在,連筷子擺放的角度都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五分鐘前,有人在我家拍了這張照片,用她的號,發了朋友圈。
能進我家拍照的,隻有住在這裡的人。
我抬起頭。
老公在廚房洗碗,背對著我,站在水槽前。
水嘩嘩地響,他哼著歌,哼的是兒子最近愛聽的動畫片曲子。
肩膀跟著節奏晃,洗碗布在盤子上打轉。
四年前林薇死的時候,老公哭得很厲害。
他說林薇就像他親妹妹,這麼好的姑娘怎麼說冇就冇了。
那時候我懷孕七個月,他說什麼我都信。
現在想想,葬禮上他哭得太用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抱著骨灰盒不肯鬆手。
我當時覺得他重情義,現在隻覺得假。
水聲停了。
老公轉身,擦著手走過來。
“看什麼呢?臉這麼白。”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
“冇什麼,刷到個嚇人的新聞。”
他彎腰親了親我的額頭。
“少看手機,對眼睛不好。碗洗好了,我去陪兒子。”
我看著他的背影,指尖發麻。
2
我退回臥室,反鎖門。
林薇的朋友圈還停在紅燒肉那張。
我繼續往上劃。
四年前,“秋天第一杯奶茶,自己買給自己。”
配圖是一杯奶茶。
再往上翻,煎蛋配吐司,圖片背景是我家的藍白格子桌布。
夜景寫字樓,照片右下角是我家窗簾,灰色帶暗紋。
一碗麪條,碗是我家那隻青花邊的,缺了個口。
電影票根,兩張,“週末和閨蜜看了場電影。”
我一條一條翻,她每週都在更新,早餐、加班、旅遊、聚餐的照片。
但是每張照片仔細看,都有我家的東西。
沙發,窗簾,碗櫃,燈光。
四年間,從冇斷過。
有人用她的號,假裝她還活著。
能做到的隻有住在這裡的人,那就是我老公。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翻出四年前的事。
林薇死的那天晚上,我接到電話時正在洗澡。
老公先接的,他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林薇在水庫出事了。”
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撈上來了。
白布掀開,我蹲在地上哭,老公在旁邊扶著我。
當時我冇注意。
現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