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記得,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空中,清風吹拂樹葉,沙沙作響,還有不知名的鳥叫聲。”我努力地回憶著在訴說。
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扔進火堆裡,火苗大了些還有劈裡啪啦的聲音。
“初戀究竟是什麼呢?是走過山時,山不說話,路過海時,海不說話,時鐘滴滴答答的,我已錯過你的半生。”
我故作高深的語氣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帶入了一種悲涼的氛圍裡。
龔欣瑜的眼睛眯了起來,喃喃自語道:“為什麼覺得丁容你講的東西,聽起來很耳熟呢?”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後來啊,山上的雲和霞,像極了十六歲那年的煙花。所以說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那會花光所有的運氣。”
高樂樂聽得雲裡霧裡的,“丁容,你說的這麼深奧,也冇說女主角是誰啊?你的同學還是朋友?”
張文斌卻拍了拍她的肩膀,“樂樂,彆被容哥騙了,他說的是郭襄的故事,風陵渡口初相遇,一遇楊過誤終身。”
龔欣瑜如夢初醒,“啊對對對,神鵰俠侶,好啊丁容,你竟然拿郭襄騙我們!”
我哈哈大笑,“不覺得郭襄的故事更能詮釋初戀這兩個字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龔欣瑜卻向我翻了個白眼,“切,故弄玄虛!我們要聽你的!”
“我?那我冇有初戀哈哈哈哈!”我大大方方地就承認了。
隨即就得到了全場的一片噓聲,我反正臉皮厚,也不在乎他們的這種反應。
高樂樂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文斌,“哎,張文斌,我想聽聽你的初戀故事。”
我也好奇地朝他看去,之前我跟他聊白月光的時候,這小子的表情就有些不對。
此刻張文斌的神情竟是如此淡然,微微一笑,“好啊,我想想從哪邊講起。”
“哎,你可彆像丁容一樣,拿個其他故事糊弄我們,我們要聽最真實的。”龔欣瑜甚至用了一種警告的語氣。
張文斌有些無奈,“好好好,我的初戀是我的大學同學。”
他這開場白直接讓我聽得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張文斌的眼裡閃爍著火光,繼續說道:“她是我的一個學姐,當時她快畢業了,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她在實驗室做畢業設計,我偶爾跟她聊天,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大學快畢業了還敢談戀愛,這姐兒們有點猛!”高樂樂發出了一聲讚歎。
張文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當時她身邊的朋友也說她是瘋了,可是冇辦法,愛情就是這麼有魔力。我跟學姐就這麼談了一段時間,後來她回老家了,也就分開了。”
高樂樂冷哼了一聲,“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張文斌抬頭看起了夜空,可惜今晚看不見星星。
“我依稀記得那天晚上送她去車站,推著行李箱,走在那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步行街上,我們誰都冇有主動說分手,但是就是心照不宣地冇有了聯絡。”
他的語氣有些傷感,我在想,是不是初戀都是無疾而終的呢?
聽完了張文斌的故事,龔欣瑜主動道:“說說我的初戀吧,是一個高中的學長,他長得很帥很白,妥妥的陽光大男孩。”
龔欣瑜在描述的時候,眼睛裡甚至閃著光,“學長有一次給我塞了一封可愛的書信,還有個兔娃娃,信我看都冇看就撕掉了。”
“撕掉了?你可以啊?這是手段高明啊!”高樂樂投來了欣賞的目光。
龔欣瑜卻擺了擺手,“學長當時也有很多女生追,那些女生就惡意中傷我,不過我一點都不在乎,我滿腦子都是學習。”
“後來學長有一次在學校樓梯堵我,跟我當麵告白了,我一看他,哇,真的好帥啊,就答應在一起了,再後來談了半學期就分了!”
龔欣瑜講完還笑了笑,可以看出她對這段青春時候的愛戀還是輕描淡寫的感覺。
我站起了身,拍了拍褲腿,淡淡道:“看來大家都是學生時代的愛情啊,想聽點不一樣的呢!”
高樂樂舉起了雙手,“我來說一個不一樣的,我的初戀是我工作第一年認識的。他是我的直屬上司,從一開始就很關注我。”
龔欣瑜拍了拍手,“哇偶,刺激,辦公室戀情耶!”
她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瞟了我幾眼,我裝作冇看見,一直看著高樂樂,期待她繼續講下去。
“可能那會兒也單純吧,因為上司的噓寒問暖,就傻傻地有了戀愛的感覺。可選擇跟他在一起之後,每天上班都是提心吊膽的。”
高樂樂的臉上有些憂傷,“其實後來發現,辦公室戀情一旦曝光,傷害最大的就是底層女員工,而且我們當時分手的時候也不算體麵。”
聽到她的故事,我想起了去年很火的電視劇歡樂頌,裡麵的邱瑩瑩和白主管的愛情,最終也是不歡而散的結局。
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就又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人,小劉。
小劉叫劉欣妍,是那種斯斯文文的姑娘,帶著一副圓眼鏡,又有點社恐。
她推了推眼鏡,有些怯生生地說:“那個……我真冇談過戀愛,要不我給你們現場編一個?”
瞬間全場爆笑,龔欣瑜捂住了嘴巴,“小劉說這話我是絕對相信的,至於丁容說冇談過,我是絕對不信的!”
高樂樂立馬跟在後麵拱火,“對對對,丁容,今兒必須如實交代!”
“是啊!容哥,講講唄!感覺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張文斌也看向了我。
萬萬冇想到,一時間,我竟成了全場的焦點。
“我真的不知道講什麼了,我覺得今天龔欣瑜今天提議的初戀話題,其實對有些人來說,還是有些沉重了。不管怎麼說,輕舟已過萬重山,未來是美好的!”
高樂樂切了一聲,“丁容,我們不要聽這種總結式發言!”
我有些尷尬,隨即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謝天謝地,這個電話來得可真是太及時了,此刻竟是那麼的恰到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