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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紀延灃,你說過要娶我的。”
“下半年我們就要辦婚禮了。”
紀延灃冷漠的看著她。
曾經對她的情感在空洞的眼底煙消雲散。
“婚禮取消。”
“我會將你和孩子送到國外,你們永遠都彆再回來。”
“並且,紀益康以後不再姓紀,改姓程。”
程初夏崩潰的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紀延灃,你什麼意思,你是想徹底和我們斷絕關係是不是?”
“你是不是連兒子都不要了?”
紀延灃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彆動我。”
“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我能出錢將你們送出國,已經夠良心了。”
看著他們的爭執,我心中早已經麻木,冇有半分沾沾自喜。
現在的程初夏,又何嘗不是從前的我呢?
之前站在那個位置歇斯底裡求紀延灃將念念給我送回來的,是我。
不過,此生沾上渣男,風水輪流轉罷了。
紀延灃將程初夏扔了出去,讓助理全程陪同他們母子去辦手續。
改名的手續,出國的手續。
說要在最快一週內將他們送出國,省得他們在這鬨得心煩。
據我所知,紀延灃要將程初夏他們送到的地方,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國家。
是他考慮了幾分鐘決定的。
或許,那個國家治安並不安全,他就是想要他們今生永遠都不可能回來。
最近幾天,他倒是對我現了很多殷勤。
他給我買下一棟彆墅,後花園的景色秀美,他說在樹下喝茶賞花,心情好了,身體就恢複的快。
他還專門為了我請了保姆,營養師,專職醫生。
他帶著紀念去從未去過的遊樂園,動物園。
帶著紀念去五星級酒店吃嬰幼兒餐。
他一遍遍在我的耳邊發誓:“我將會用餘生來彌補你和念念這四年受的罪。”
“我永遠都不可能再背叛你。”
他緊緊牽著我的手,“等你完全好起來,我們重新辦婚禮,好不好?”
婚禮是我心中永遠的刺,不可能了,永遠都不可能了。
他越努力的表現自己,我就越對他感到害怕。
或許,紀延灃早就變了。
在考上研究生的那一刻,他就再不是那個將我放在心底,會為我的痛經揉一晚上肚子的紀延灃。
而是滿是算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自私自利的人。
他此刻的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尋求我的認可,讓我和孩子重新接受他。
可如果我和孩子重新接受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就又會成為被丟棄的一塊破抹布。
我一直都想知道,給我將真正的親子鑒定報告發給我的是誰。
於是在郵箱裡問他。
很快便收到了他的回覆:【不用感謝我,也許當初我替紀延灃隱瞞他假死的事,原本就是個錯誤。】
【所以,我在贖罪。】
如此,我便心中有數了。
【謝謝。】
【能不能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對方秒回:【你說。】
【將我和念念送到他這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等了兩天兩夜,纔等來了回覆:【好,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趁紀延灃不在家,抱著念念上了顧子勝為我們準備的輪渡。
他將我們送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島。
從此,我和紀延灃,再也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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