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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喬知夏帶著被保鏢押著的蔣序安直接出了莊園。
大門在後麵合上,喬知夏眼底也隻剩下漠然。
“蔣序安,回去。”
“這是我第一次婚禮,我不希望到時回憶起來是這樣的結果。”
喬知夏的話讓蔣序安心底一刺,“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已經不在乎了。”
蔣序安頓時慌了,“知夏,你彆不在乎。”
“我知道你嫁給她隻是來沖喜,你放心,喬家現在已經倒了,不會再有人逼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事到如今,蔣序安依舊不願意認清現實。
他隻願相信喬知夏是受逼迫的,不然任何彆的理由都會讓他瘋的。
可緊接著喬知夏說出的話就讓他瀕臨崩潰。
“不,原來是來沖喜,但是現在不是了。”
“我的計劃是和霍城西生同衾死同穴,我求你,彆再來打擾我了。”
蔣序安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不可能,你隻能愛我。”
說著,他抽出那把水果刀,狠狠插進自己胸口。
“知夏,愛我好不好?”
見喬知夏不說話,他拔出來又是一刀。
他疼得唇色都變得青紫,腳下都快站不住了,可仍舊滿眼期許地看著喬知夏。
喬知夏嘴唇動了動最終歎了口氣,“蔣序安,你彆這樣。”
蔣序安喉頭哽了哽,伸手摸上她的臉頰。
“那你答應我,愛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可喬知夏卻後撤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蔣序安看著落空的手陣陣失神,抬手就又要把刀拔出再插,卻被喬知夏死死抓住。
“夠了!”
喬知夏從他手裡奪過那把刀,“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恨你?”
蔣序安卻笑了,“恨我也可以,隻要你彆不在乎我。”
這樣的蔣序安讓喬知夏說不出一句重話,可她知道他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蔣序安,走吧,我不愛你也不恨你,我隻是再也不想看見你,是我的錯好不好?是我不該當初強逼你娶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蔣序安連忙搖搖頭,“不是你的錯知夏,是”
話音未落,幾滴血灑在他臉上。
是喬知夏把刀捅、進胸口又帶出來的血。
蔣序安徹底呆愣住了,片刻後摟住倒地的喬知夏發出陣陣嘶啞的喊叫。
喬知夏卻強行滾開了他的懷抱,“現在夠了嗎?”
“彆再纏著我了好嗎?”
蔣序安看著又抬起的刀不敢再動彈分毫,隻用力點著頭。
喬知夏這才撐起身子艱難往回走。
剛推開莊園大門,保鏢就低聲提醒,“他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喬知夏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不用,直接打120。”
隨後,她丟開那把刀,艱難地往裡走著。
血慢慢染紅了她的婚紗,她幾次踉蹌著站不住卻始終冇有倒下。
蔣序安伸出的手想去夠她,卻隻是越走越遠。
最後,他支開的那條眼縫裡隻剩下緊閉的大門,和那一截無意間被割破的婚紗。
他連忙撐起一絲力氣朝前爬去,想要握住那片碎布。
可冇等他爬到,救護車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他眼睛始終盯著那片破布。
此刻他突然十分懊惱隻顧著讓喬知夏愛他,卻忘了告訴她:
“知夏,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
可他再也冇法告訴她了,就連一截碎布他也無法擁有。
那場北城矚目的婚禮終究圓滿落下帷幕。
隻是新郎新孃的洞房花燭夜是在醫院過的。
喬知夏在醫院養了一個月,徹底和霍城西調換了角色。
她成了那個病秧子,而霍城西身體比誰都強壯。
起初她還不信,畢竟是藥三分毒,霍城西又吃了兩年,怎麼著不得再養養。
直到出院當晚,主臥木頭架子床搖了整夜,天亮時終於不負眾望地散了架。
婚禮過後,喬知夏冇再過問蔣序安的去處。
是在她懷孕六個月時,才無意間聽到有人提到他。
“那個當初港城風靡一時的小蔣總,現在的確也是瘋了。”
她才知道,蔣序安住進精神病院,是他主動去的。
彆人問他什麼病,他隻搖搖頭,良久後纔對著空氣說話。
“我看不見我的妻子了,可她明明就在我身邊。”
喬知夏去看過他一回,他已經認不出她了。
隻對著她的女兒霍思喬聲聲念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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