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肯定是想把你拉到他那邊,然後咱倆就分崩離析了!到時候他再對我下手, 我就成孤軍奮戰了!”
林夕洛:“……”
她站在那兒,臉上表情一言難儘……最後隻能擠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
“不、不會的……”她聲音乾巴巴的,“我跟他……冇有……”
沈澤田一臉狐疑:“真的?”
“真的真的!”林夕洛拚命點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還攥著的那包堅果,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被她翻出來的零食,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
“那個……我、我把這些零食拿到樓上去!”
說完,她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零食往帆布袋裡塞。
沈澤田站在旁邊,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哥。沈澤安依舊站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撓了撓頭。
怎麼感覺更奇怪了?
林夕洛接過零食袋,正要抱著“戰利品”上樓。
“對了。”
沈澤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無波無瀾。他轉身走向玄關的裝飾櫃,開啟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麵摸出個東西。
一把車鑰匙。
鑰匙扣,上麵掛著個毛茸茸的兔子掛件。
他轉過身,用兩根手指捏著鑰匙扣,像拎著什麼不太乾淨的東西,晃了晃。語氣隨意: “要嗎?”
林夕洛:“???”
她盯著那把鑰匙,又看看沈澤安的臉,試圖找出“你在開玩笑”的痕跡。
冇有。
男人一臉平靜。
“這什麼?”她謹慎地問。
“車鑰匙。”
林夕洛盯著那把掛著兔子掛件的鑰匙,又看看沈澤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我看出來了,所以呢?”
沈澤安用指尖轉了轉鑰匙扣,兔子在空中晃啊晃。他頓了頓,看她一眼:“你覺得呢?”
林夕洛腦子空白了一秒。
給她?車?什麼意思?
旁邊沈澤田“嗖”地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哥!你給夕夕姐車?!什麼車?是不是你那輛黑色的?不對那輛你天天開,是那些跑車?還是上次雜誌上那輛限量款?!”
沈澤安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沈澤田撓了撓頭,看看他哥,又看看林夕洛:“哥,你乾嘛對夕夕姐這麼好?你平時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沈澤安視線掃過弟弟:“好嗎?”
沈澤田一噎,轉頭看向林夕洛:“夕夕姐,你覺得好嗎?”
林夕洛張了張嘴,腦子裡還在轉“車給我是什麼意思”,下意識說:“算好嗎?”
林夕洛抬起頭,看向沈澤安。
客廳的燈光打下來,在他眉骨處落了一小片陰影。他眼皮半垂著,看不清是看她還是看彆處。
但林夕洛知道他在看她。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正要移開視線……他忽然開口。
“地鐵人太多。”頓了頓。“擠壞了怎麼辦。”
客廳安靜了兩秒。
沈澤田撓了撓頭:“什麼意思?夕夕姐那麼大個人,還能被擠冇?”
林夕洛臉咻的一下紅了。
這是在……關心她?
耳根忽然有點燙。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低頭研究手裡的零食袋,心裡亂七八糟的:算了,管他什麼意思,反正車鑰匙先拿著再說!
有車不開是傻子!
林夕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甜絲絲的笑:“這個兔子真可愛。”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靠近鑰匙扣,語氣軟軟的:“哪裡買的?我也想要一個。”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鑰匙的瞬間,沈澤安手腕一轉,鑰匙換了隻手。
林夕洛撲了個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抬頭瞪他,眼睛裡寫著“你故意的吧”。
沈澤安手舉高,鑰匙在他指尖晃悠。他垂眸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