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洛呼吸一滯。
我去,洗完澡的沈澤安殺傷力怎麼這麼強!!!
這誰頂得住啊!
要是現在再親他一口……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畫麵:
自己踮起腳,閉著眼湊過去……然後被沈澤安麵無表情地拎起來,直接從窗戶扔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撲通”掉進黃浦江。
林夕洛:“……”
算了。
四年前冇被扔進江裡,是我運氣好。
現在再來一次,可能真的要去江裡餵魚了。
她立刻移開視線,低頭整理揹包帶子,耳根卻不受控製地有點發熱。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傳來推拉門滑動的聲響。
“夕夕小姐,回來了?”
陳姨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身,手裡還拿著湯勺,臉上是慈和的笑意,“正好,山藥排骨湯快熬好了,再二十分鐘就能開飯。”
她看了眼客廳裡的沈澤安,又看看站在玄關的林夕洛,笑著補充:“大少爺今天回來得早,我還特意多放了點他喜歡的玉米。”
林夕洛趕緊接過話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的陳姨!!”
“夕夕姐回來啦!”
歡快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沈澤田正從二樓下來。穿著運動背心,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汗,渾身散發著青春過剩的荷爾蒙。
他蹦下最後兩級台階,眼睛亮晶晶的:“我還以為你跟哥一起呢!他很早就到家了。”
林夕洛扯出一個標準的“乖巧”式微笑:“地鐵…挺好的。”
一起?你哥的車尾氣倒是和我親密接觸過。
她說完,明顯感覺到沙發方向那道目光又落了過來。
“我上去放包。”林夕洛說著就要往樓梯走, 衝進房間,“砰”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深呼吸。
然後,目光落在一個空蕩蕩的帆布袋上。一把抓起帆布袋,拉開房門,像一陣複仇的風般衝下樓。
客廳裡,沈澤安還在沙發上,姿勢都冇變。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眸看了一眼。
林夕洛目不斜視,直奔客廳角落那個巨大的嵌入式零食櫃。
“嘩啦……”
櫃門被她用力拉開,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掃盪開始。
進口餅乾、手工巧克力、各種口味的薯片、堅果、肉脯、果乾…分類整齊,像個小超市。
她深吸一口氣, 伸手,取貨,放進帆布包。動作乾脆利落,像特種部隊執行任務。
嘩啦!!!
餅乾包裝碰撞發出聲響。
沙發方向,沈澤安再次側眼。
林夕洛後背一僵,但手上冇停。她甚至故意把動作做得更大聲了些……反正是在自己的零食,理直氣壯。
沈澤田咬著蘋果蹭過來,滿臉好奇:“夕夕姐,你這是…明天公司要團建?帶這麼多?”
林夕洛頭也不抬:“不,這是職場生存物資包。”
“哈?”
沈澤田:“夕夕姐…說人話?”
“人話就是……你現在還小,不懂。”
客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隻有電視裡財經分析師在侃侃而談:“…所以我認為,未來三個月市場的流動性將麵臨結構性調整…”
林夕洛正埋頭往袋子裡塞第四包堅果,動作凶狠得像在給槍上彈藥。
忽然,一股熟悉的浴露香氣混著淡淡的體溫,從身後籠罩過來。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被一具高大的身體阻斷,近到她後背的寒毛都要立起來。
她動作一頓。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肩側伸過,指尖擦過她耳畔的髮絲,輕輕按在了零食櫃的門框上。
一個近乎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
沈澤安的聲音從她頭頂斜後方落下,帶著剛洗完澡的微啞,呼吸間的熱氣若有似無拂過她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