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學生會副主席，追你的女生能從宿舍排到校門口，怎麼偏偏吊死在蘇晚這棵樹上，還搞得這麼憋屈？”
他從不辯解。
他以為蘇晚是真的害怕父母，以為等到畢業，一切都會好起來。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蘇晚，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她不吃香菜，喝奶茶要三分糖加珍珠，生理期會肚子疼，他提前備好紅糖薑茶和暖寶寶；她專業課跟不上，他熬夜整理筆記，一遍一遍給她講解；她想要的口紅、裙子，他省吃儉用兼職打工，攢錢買給她，從來不說一句辛苦。
四年裡，林嶼活成了蘇晚的專屬影子。
她開心時，他陪她笑；她難過時，他做她的情緒垃圾桶；她需要人幫忙時，他隨叫隨到；可當她和朋友聚會，和高中同學聊天，甚至和那個遠在國外的初戀發訊息時，他就必須退回到普通同學的位置，連一句過問都冇有資格。
蘇晚的朋友圈裡，從來冇有過他的痕跡。
有女生向林嶼表白，他當場拒絕，明確說自己有女朋友；可蘇晚麵對男生的追求，卻總是含糊其辭，不說自己有物件，也不直接拒絕，隻說“現在不想談戀愛”。
林嶼不是冇有過委屈，不是冇有過懷疑。
他不止一次地問蘇晚：“晚晚，我們到底要藏到什麼時候？畢業就快到了，我們能不能公開一次，就一次，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談戀愛。”
蘇晚總是抱著他的胳膊，軟著聲音撒嬌：“林嶼，再等等好不好？就等到畢業晚會，畢業之後我們就公開，我帶你回家見我爸媽，好不好？”
“畢業晚會”這四個字，成了林嶼四年裡唯一的盼頭。
他開始籌備畢業晚會，作為學生會副主席，他全權負責晚會的流程和節目編排，他特意把蘇晚準備的獨唱節目放在壓軸，那是全校師生都會聚焦的時刻。他想，等她唱完歌，他就上台，拿著鮮花，當著所有人的麵，牽起她的手，告訴全世界，蘇晚是他的女朋友。
他甚至偷偷準備了一枚素圈戒指，不貴重，卻是他攢了三個月兼職的錢買的，想在晚會結束後送給她，作為畢業禮物，也作為他們公開戀情的見證。
他以為，四年的等待終於要迎來曙光。
直到畢業晚會前三天，他的發小兼室友陳揚，喝醉酒後拍著他的肩膀，哭著說：“林嶼，你就是個傻子！天大的傻子！你以為蘇晚真的愛你嗎？你以為她不公開是怕父母？我告訴你，她心裡一直有陸澤宇！那個高中就和她在一起的男生，去了國外四年，他們一直冇斷聯絡！蘇晚跟我說過，她等陸澤宇回來，跟你在一起，隻是因為陸澤宇不在身邊，她太孤單了！”
林嶼當時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揚，你喝醉了，彆胡說。”
“我冇胡說！”陳揚紅著眼睛，掏出手機，翻出蘇晚和他的聊天記錄，“你自己看！這是她上個月跟我聊的，她說她忘不了陸澤宇，等陸澤宇回國就跟你分手，畢業晚會隻是走個過場，她根本不可能跟你公開！林嶼，你四年的真心，都餵了狗了！”
聊天記錄裡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林嶼的心臟，淩遲著他最後一絲希望。
蘇晚說：“林嶼對我很好，好到我不忍心拒絕，可我心裡隻有陸澤宇，四年了，我一直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就跟林嶼說清楚。”
蘇晚說：“畢業晚會我不會公開的，陸澤宇說不定會看直播，我不能讓他誤會。”
蘇晚說：“再忍忍，等畢業就好了，就解脫了。”
解脫？
原來這四年，他掏心掏肺的陪伴，在蘇晚眼裡，隻是需要忍耐的負擔；他視若珍寶的感情，隻是她等待白月光期間的過渡；他盼了四年的畢業晚會，隻是她敷衍他的一場騙局。
那天晚上，林嶼在宿舍的陽台坐了一整夜，煙抽了一包又一包，風吹得他渾身冰冷，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寒。
他冇有去質問蘇晚。
四年的感情，哪怕是騙局，他也想給自己一個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