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格林德沃帶著西爾坐麻瓜的火車到了科隆,他們走到萊茵河畔的廣場上。
此時陽光正好,格林德沃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一群孩子正圍成圈玩丟手絹,拍著手唱著歌謠。
他嘴角上揚,牽著西爾往那邊去。
格林德沃用德語和孩子說了什麼,然後把手絹遞給西爾,他說:“今天玩這個,很簡單的,把手絹丟在別人身後,然後跑開,要是被丟的人追上你了,你就算輸了。”
西爾攥著手絹,點點頭。
她看著孩子們圍成圈坐下,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格林德沃找了個離得近的長椅坐下,悠閑的翹著二郎腿,目光卻緊緊跟著西爾。
孩子們的歌謠響起來了,西爾攥著手絹,開始繞著圈子慢慢走著。
她的腳步很輕,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的背影,她不知道該丟給誰。
等了一會兒,她還在走著。
歌謠停了, “快丟呀!”孩子們齊聲催促著。
西爾慌了,下意識地把手絹往離自己最近的小男孩身後一丟,轉身就跑。
身影一閃,眨眼間她就衝出了圈子,還差點撞到賣氣球的攤販。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
小男孩低頭找了半天,才發現手絹在自己身後,擡頭時,西爾已經跑出去十幾米遠了。
他愣了愣,隨後拿起手絹站起來大喊:“你還沒跑一圈呢!”
孩子們鬨堂大笑,有人揶揄道:“小姐,你跑太快啦!”
西爾頓感臉上火辣辣的,她以為自己做錯了,轉身就要往格林德沃那邊走。
“沒事的。”格林德沃站起來給了她一個擁抱,他帶著笑意對她說:“按規則來,重新跑。”
西爾沒動,也不願意從他懷裡出來,太尷尬了,太社死了,她要自閉了。
格林德沃無奈嘆氣, 牽著她走向那群孩子,對著孩子們說:“她第一次玩,不懂規則,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孩子們齊聲說:“好~”
格林德沃拍了拍西爾的肩膀,低聲引導:“不用跑那麼快的,就是正常走一圈,然後丟完手絹之後就跑回他的位置就行了。”
西爾有些不想玩了,格林德沃讓她站在旁邊,他示範了一下,那個孩子很快就抓住了他。
“你看,很簡單的,試試吧。”格林德沃鼓勵道。
西爾點點頭,攥著手絹,重新繞著圈子走。
格林德沃退到旁邊站著,他沒有回長椅上坐著。
這次她放慢了腳步,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的緊張漸漸散去。
她繞了一圈,把手絹輕輕丟在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身後,然後快步跑向她的位置。
小姑娘反應過來,立刻抓起手絹追她。西爾跑得不算快,卻剛好在小姑娘追上之前,坐到了空位置上。
“贏了!”西爾下意識地喊出聲,眼裡滿是驚喜。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她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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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也走過來,遞給她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草莓冰淇淋,他笑著說:“學得不錯。”
孩子們眼巴巴的看著西爾手裡的冰淇淋,格林德沃掏出錢讓西爾自己去試著請客。
西爾不會說話,格林德沃對著孩子們說幾句話,孩子們笑嗬嗬的站起來拉著她走了。
西爾回頭,格林德沃朝她無聲笑著。
吃完冰淇淋,大家又玩了起來,這次西爾融入了遊戲。
雖然她依舊會鬧笑話,比如被追上時,慌不擇路地躲到格林德沃身後,惹得孩子們大笑。
每次她鬧笑話,格林德沃都不會直接幫她解圍,隻會在旁邊輕聲提醒:“跑慢點,別慌”。
看著西爾漸漸放開手腳,和孩子們一起笑鬧,他眼裡也多了幾分溫柔。
下午,格林德沃請孩子們吃了一頓大餐,西爾坐在孩子們中間,他們在教她說德語。
西爾在旁邊學的很認真,偶爾說錯了,惹得孩子們哈哈大笑,西爾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格林德沃坐在對麵的位置,他一邊看著西爾,一邊品嘗著已經很久沒有再喝的咖啡。
他最後一次喝這家店的,是和鄧布利多一起喝的,那也算是他們最後一次約會。
和孩子們告別後,看出西爾有些不捨,格林德沃買了冰淇淋哄她開心。
傍晚,夕陽落在萊茵河上,西爾靠坐在格林德沃身邊,她在吃冰淇淋,臉上沾了點奶油。
格林德沃拿出手帕,輕輕幫她擦乾淨,低聲問道:“西爾,今天玩得開心嗎?”
西爾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她小聲的說:“是開心的,但……我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之間區別太大了,她太無知了,就像是從深山老林跑出來的野獸一樣。
他們身上那種陽光明媚,無憂無慮的氣息,是她從來都沒有的,有點羨慕。
如果可以,她希望每個明天都是從這樣的日子開始的。
格林德沃認同道:“你們本來就不一樣。”
他們是麻瓜,是平民,而她是巫師,是未來魔法界的統治者。
格林德沃看著她的眼睛,他換了個方式開解道:“你有你的強大,他們有他們的天真。不用逼著自己和別人一樣,做你自己就好。”
西爾低頭舔了口冰淇淋,甜意漫過舌尖,心裡的苦澀卻淡了很多。
她看向格林德沃,忽然問:“以後我們還能來這裡嗎?”
格林德沃看著她,此刻他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裡盛著夕陽的光,溫柔得不像話,他說:“隻要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回來。”
西爾點頭。
這短暫的又快樂的兩天,她會記住一輩子的。
送西爾回學校後,格林德沃也離開了,他知道鄧布利多也應該察覺到了什麼。
——
紐迦蒙德。
“蓋勒特,”鄧布利多開口,聲音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他問:“西爾在哪裡?”
格林德沃擡眼,唇角勾起一點淺淡的笑,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阿不思,你這語氣,倒像是我把她藏起來,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輕輕一嘆:“我還真是吃力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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