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帶著西爾來到了柏林。
他沒提咒語訓練,也沒提那些“大業”,就兩天,給她一點甜頭,要是再苦下去,他也不敢保證她的心境會變成什麼樣子。
格林德沃比鄧布利多細心,他看見了西爾的掙紮,也看見了冒出頭的麻木,這不是他想要的。
那樣就變成另外一個伏地魔了,那樣巫粹黨是走不遠的。
格林德沃牽著好奇的西爾往亞歷山大廣場走。
廣場上,幾個麻瓜孩子正圍著踢毽子,彩色的羽毛毽在他們腳尖飛來飛去,他們發出格外響亮的笑聲。
格林德沃停下腳步,擡了擡下巴:“去試試。”
西爾攥著他的衣角往後縮,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會。”
“看著就會了。”格林德沃溫和的笑著,他鬆開她的手,退到三步外的梧桐樹下。
西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格林德沃鼓勵道:“去吧,我在這,別怕。”
西爾回頭看向那些孩子,他們也注意到了穿著有些奇怪的西爾,西爾在腦海裡演練著自己怎麼走過去,怎麼搭話。
實際上她一步都沒有走。
一枚毽子直直朝她飛來,西爾躲開了,毽子落到她腳邊,那個小姑娘帶著笑意對著西爾喊道:“幫我踢回來呀!”
西爾聽不懂她們說的話,她才開始學德語,簡單來說是學官場話,簡單的日常用語她還沒有學。
西爾盯著毽子,大腦飛速運轉,她剛才聽懂一個“踢”字,說實話她沒學過怎麼用腳踢這輕飄飄的東西。
她看向格林德沃,他在那邊朝她點頭鼓勵著。
西爾深吸一口氣,學著孩子們的樣子擡腳,卻下意識地凝了一絲魔力在腳尖——怕踢不到那個女孩兒的位置。
可毽子就像一顆上了膛的炮彈,“嗖”地竄了出去,直接砸中廣場中央的噴泉噴頭。
水柱瞬間歪了方向,劈頭蓋臉澆了旁邊吃棉花糖的小男孩一身。
下一秒小男孩的哭聲瞬間炸開。
西爾僵在原地,周圍的孩子都圍過來,眼神裡帶著畏懼和指責。
西爾戒備了起來,格林德沃看著被圍在中間,快要炸毛的小狼,他大發慈悲的走了過去。
格林德沃走到西爾身邊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兩支熱巧克力,他把一支遞給小男孩,用德語溫和道:“我女兒第一次玩,真是對不起,這個賠給你。”
然後把另一支塞到西爾手裡,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朝她擡了擡下巴示意道:“跟大家說聲抱歉。”
格林德沃用德語教她怎麼說。
西爾看著小男孩手裡的熱巧克力,小聲用剛學的德語說:“對不起。”
小男孩抽噎著擺擺手,幾口熱巧克力下肚,哭聲就停了。
其他孩子好奇的看著西爾,西爾拿著熱巧克力,不知道該自己吃還是遞給他們。
格林德沃蹲下來,把熱巧克力塞在她嘴裡,西爾小心的品嘗著,眼裡多了的歡喜,手不自覺的放在格林德沃的肩膀上。
格林德沃對著西爾低聲說:“麻瓜的遊戲不用魔力的,隻用一點力氣就好了,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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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起地上的毽子,用腳尖輕輕一勾,毽子便乖乖彈回掌心,然後等西爾吃完了,把毽子遞給她,“試試。”
西爾半信半疑,接過毽子,孩子們也在旁邊看著。
這次她刻意壓下魔力,擡腳時放輕了力道,毽子沒飛出去,直直砸在了自己的鞋麵上,然後滾到了地上。
周圍的孩子忍不住笑起來。
西爾的臉瞬間漲紅,彎腰就要去撿,格林德沃卻先一步撿起毽子,遞給那個紮粉色髮帶的小姑娘,笑著用德語說:“她學得慢,你們多擔待。”
小姑娘接過毽子,朝西爾招招手:“沒關係!我們教你!”
接下來的十分鐘,西爾徹底上演了“災難現場”:要麼擡腳太重,毽子飛進了灌木叢。要麼就是擡腳太輕,毽子紋絲不動。
她甚至學著別人的樣子用膝蓋頂,結果沒頂到毽子,反而磕到了膝蓋,疼得她齜牙咧嘴。
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卻沒人嫌棄她,反而一個個搶著教她。
格林德沃就站在旁邊,雙手插兜,他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每當西爾手足無措地看過來,他就會朝她比個“繼續”的手勢,眼裡滿是鼓勵。
直到天色漸暗,孩子們都已經各自回家了,西爾才笨拙地能把毽子踢出去三下。
她滿臉興奮地看向格林德沃,眼裡閃著光。
格林德沃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進步很快,你真是聰明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格林德沃又給西爾買了熱巧克力,他看出她們喜歡這個。
西爾喝著熱巧克力,她小聲說:“我今天好笨。”
那麼簡單的東西,她學了一天了。
這一點都像“王”的作風。
格林德沃安慰道:“你隻是第一次做一個‘普通孩子’而已。”
突然,空中飄起了粉白色的花瓣,順著花瓣飄來的方向看去,天台上,一對情侶在相擁在一起。
“他們在幹什麼?”西爾問。
格林德沃回:“在求婚,之後他們就會結婚,然後在一起一輩子。”
西爾看著若有所思的格林德沃,她試探性的說:“等我打下魔法界,就把鄧布利多送給你。”
格林德沃猛的回頭看向她,他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西爾以為他是覺得還不夠,她微皺著眉道:“也撒花?”
格林德沃突然笑了,笑的很大聲,上氣不接下氣的,天台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西爾尷尬的拉著他跑了起來。
西爾接下來都沒有再和格林德沃說話,她反應過來了,以為格林德沃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們是住的麻瓜的酒店,深夜,西爾被凍醒,發現被子踢到了床尾。
她剛坐起來,房門就被輕輕推開,格林德沃拿著厚披風走進來。他幫她蓋好披風,掖好被角,低聲道:“睡吧,明天去科隆。”
西爾迷迷糊糊間問:“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格林德沃俯下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他輕聲說:“我希望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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