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佛像,樊霄又把玩起了兜裡的火柴盒。
今天的他戴著一頂不倫不類的帽子,帽簷很長,但是樊霄還是一眼就看到他了,因為遊先生的側臉很精緻,麵板白皙,鼻樑高挺,眉眼標誌,右眼下還有一顆淚痣。
樊霄注意到他時,他正獨自一人,不知觀察著什麼,跟這嘈雜的環境竟有些格格不入。
發現他好像注意到了一個女人,然後立馬假裝打電話說著什麼將女人的注意力引走,並帶她到旁邊的小角落進行安撫。
樊霄在遠處看著他們兩人互相拉扯,看著他對那女人關切的樣子,看著他沒有顯露過的溫和儒雅,沒來由的一陣心煩,右手一直把玩的火柴盒也被他捏的不成型。
深吸一口氣,樊霄原本帶著點陰鬱的麵色在這一瞬間居然立馬轉換成一張溫和的麵容,還帶著點淺笑。
邁開長腿向遊書朗二人麵前走去,路過一個垃圾桶時,隨手將握成一團的火柴盒丟進去,沒有一絲停頓。 追書就去,.超靠譜
遊書朗還在一旁等待吳玉萍的心情平復下來,一抬眼居然看到了那個煞星走過來,驚訝於他怎麼在樓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樓下方向撇了一下,然後立馬轉回來。
遊書朗雖心知今天樊霄會來醫院,但是今天他是為添添母子而來,不想跟現在的樊霄多加牽扯,就特意沒在一樓出現,選擇直接在樓上截住吳玉萍,誰想到樊霄竟然也出現在樓上,兩人今天還是碰麵了。
臉上表情一時間轉換極快,裝作像是剛剛看清來人是樊霄一樣,驚訝地起身麵向樊霄。
樊霄雖然是剛剛在遊書朗二人麵前站定,但是眼神一直都緊盯著遊書朗,將他的表情變化全都盡收眼底。
那一瞬間的錯愕後,竟還能看出有些許的無語,就好像他不想看見自己一樣,或者說他知道今天自己也會在醫院出現。
他知道自己的行程,是身邊人泄露的嗎?看來還得再好好查一下身邊的人。
樊霄麵目柔和,笑容良善,對著遊書朗開口「好巧,遊先生,今天竟然在醫院碰見了。之前看您的朋友圈好像又發生車禍了,您沒事吧?」
遊書朗壓下心底的無語,對著樊霄扯了一下嘴角回答道「的確好巧,樊先生。我沒事,就是路過看見隨手一發。」
樊霄笑容不變,對遊書朗問到「這位是?」
吳玉萍看到有人來了,就趕快抱著孩子站起身,因為對麵的男人太過高大,她還略微往遊書朗的身後瑟縮了一下。
遊書朗想儘快擺脫這個煩人精,就說「這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我今天過來幫忙,孩子得去辦理住院,樊先生要是沒事,我們就先去視窗了。」
樊霄看著那女人聽到遊書朗說是他遠房親戚時表情一瞬間的驚訝卻沒有說話,樊霄收回目光,依舊溫暖和煦,語氣還帶有一絲緊張的說「是孩子生病了嗎?遊先生的親戚我可得幫忙,正好今天沒有事情,我可以幫忙聯絡醫院裡的熟人。」
遊書朗目瞪口呆,一時沒接話,他缺少了什麼記憶嗎?他們這輩子不是才見第二麵嗎?怎麼就一定得幫忙了?
看著樊霄像模像樣的開始聯絡醫院的熟人,還向吳玉萍詢問是哪個科室,把他都給擠到一邊去了,遊書朗想不明白,隻能理解為可能是他們與添添的羈絆太深,就算是重來一次,也依舊會不由自主的幫忙。
想不通的遊書朗就暫時放下,先辦理好添添的住院是正事。
樊宵說的醫院熟人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副院長帶著科室主任親自將添添接手入院,並親自過問添添的病情。
樊霄跟吳玉萍的交流期間,就打聽清楚,這個女人和遊書朗根本就不是什麼遠房親戚,隻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遊書朗就幫她們忙上忙下的。
樊霄心想這個人,還真是心善啊~像菩薩一樣普度眾生。
瞭解到他們還要自行找機構募捐,樊霄當即表示他的公司一直有針對困難家庭捐助的慈善基金,可以讓他公司的人來處理。
惹得吳玉萍一陣感恩戴德,一直唸叨著樊霄和遊書朗是好人,會一輩子好運,就差跪下磕頭了。
遊書朗不想看到她這樣,因為知道她的結局,也想看看能不能順便改變一下她的命運。
打定主意,後麵找時間來看添添治療,讓吳玉萍自己也去檢查一下身體,提前查出病症,提前治療,她的身體應該也會有希望。
拒絕了吳玉萍想請他們吃飯的舉動,遊書朗讓她好好休息,這樣才能好好照顧添添,他之後還會經常來看望她們的。
走出醫院,遊書朗急切地想擺脫掉樊霄,要不然他又要搞事情,正想找藉口離開。
誰知道,樊霄像看不出他的意願一樣「遊先生還有其他事情嗎?方便一起吃個飯嗎?為我們剛剛做的善事慶祝一下。」
遊書朗心念果然,這頓飯還是來了,但是想到剛剛樊霄也算是幫了大忙,遊書朗也不好拒絕,還是答應了下來。
命運發揮了它的魔力,還是這間日本料理店,還是這間包房,遊書朗給自己倒著清酒,白皙修長的手指環著陶杯,暗暗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