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想到之前查閱公司專案時,在未入選專案資料中看到的博海藥業的名字,與他前麵調查到遊書朗的資料裡寫明的任職公司,他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
拿起座機,接入秘書處,「讓投資總監一會兒將博海藥業提交上來的詳細計劃書送過來。」
掛掉電話,看著手機裡的那條朋友圈,樊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這間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升騰而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以及帶有玩味的目光。
遊書朗算著日子,按時去了醫院,這輩子他可不打算在樓下接添添,那太危險了。
前世,添添被診斷患有腦部惡性腫瘤,他媽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崩潰之下想抱著添添一跳了之,她被醫院保安控製住,但是添添卻手滑掉落下來,被他和樊霄在樓下接住。
後麵樊霄資助添添做手術痊癒,沒過兩年添添媽媽吳玉萍又得了肝癌,添添就被他收養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次他準備提前找到添添母子,給他們能治癒病痛的信心,先資助他們進行前期治療,後續的治療費用他可以為添添母子籌集希望捐款。
想到今天可能會在醫院遇到樊霄,遊書朗出門時將上次臻臻落在他家裡的一頂帽子戴在頭上,較長的帽簷隻要略微低頭就能遮住臉龐。
來到醫院,遊書朗等在之前添添媽媽跳樓的那個位置上,順便觀察著周圍的人。
眼神一瞥,看到從後方往這邊走來的添添媽媽,神情恍惚,懷中緊緊抱著一個繈褓。
遊書朗心念一動,裝作打電話的樣子,向她的方向而去,邊走邊大聲的說。
「你相信我啊!之前的那個孩子就是得的腦癌,還是惡性腫瘤呢,都給治好了。這邊醫院的大夫特別厲害!」
「治療費?這你有啥擔心的,現在網上有很多好心人,咱們可以在網上找希望組織,說明一下具體困難,人家會提供幫助的,你要是感覺心裡不踏實,以後可以把善款再慢慢還給好心人。」
說完這些還目不斜視的往樓下走,與添添媽媽錯肩而過。
正走著的遊書朗,突然感受到衣服被人拽動,心裡一喜「成了!」
但是轉過頭還是一副莫名的表情,看著正死死拽著他衣角的添添媽媽。語氣禮貌的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吳玉萍是一個老實又木訥的人,在知道她的孩子得了那麼嚴重的病後,就覺得天塌了,她沒本事,也沒有錢,治不了她的孩子,就渾渾噩噩的想帶著孩子一死了之,讓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別找她這樣的沒本事的人當父母。
在聽到旁邊這個小夥子打電話的內容,她就在一陣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下,拽住了遊書朗,但是她還沒有組織好自己的語言係統,隻能用希冀的表情看著遊書朗。
遊書朗帶著吳玉萍,走到醫院的角落座位上,還給她在飲水器上接了一杯溫開水,柔和的問「您有什麼困難嗎?可以跟我講講。」
「我...我...我的孩子,他還這麼小,他還沒有...沒有長大」說著說著就眼眶通紅,右手抱著孩子,左手卻抓著遊書朗,彷彿是有很多話要說。
「他也是那個病,大夫剛剛告訴我的,就是...就是你在電話裡說的...那個...那些是真的嗎?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遊書朗也回握住她的手,眼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是真的,都是真的,孩子年紀小,可以讓醫生儘快做治療方案,治療費用可以先進行募捐,隻要人活著,總會有希望的,對嗎?」
「對,對,對」添添媽媽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一直努力的喊著對,看著遊書朗清正的目光,充滿堅定的眼神,她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她低頭看著還在繈褓中的孩子,用自己的臉去貼孩子的額頭,低聲喃喃道「有救了,有救了,寶寶。會好的,一定會好的,會有希望的。」
看著她和緩過來情緒,遊書朗判斷她應該不會再做傻事了,心裡安定了一絲,坐在旁邊等著她發泄完。
他得帶著添添媽媽先去辦理住院手續,再聯絡人員過來做募捐準備。
不遠處,一個穿黑色風衣的高個子男人,一直在觀察他們,這個人就是樊霄。
今天他按照約定來醫院看許忠的女兒,展示了他對病人的探望後,就立馬表示自己很忙要提前離開。
從許忠女兒的病房裡出來,本來想直接進電梯下樓,但是看到擁擠的電梯,樊霄就決定,還是走樓梯吧。
樊霄想找消防通道,走在醫院的走廊裡,看著周圍人們都匆匆忙忙。
他認真地端詳著過往的病患及他們家人臉上顯而易見的憂愁與痛苦,手指摩挲著垂在胸前的佛像,低聲唸叨著「眾生皆苦,萬相本無。」
佛像被他摩挲的發熱,但是他的神情卻沒有佛的慈悲,隻有冷漠。
話音未落,他卻在焦慮愁苦的眾生相中,看到了一張平靜溫和的麵孔。
那個敢在朋友圈調侃他的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