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今天也算是還了清月的清白,快繼續聽宋時曦還說了啥。”
眼看家裡人要吵起來,劉翠白趕忙阻止。
雙方雖然還是不服氣,但是他們也想聽宋時曦道歉,暫時住了嘴。
“……我心術不正,愧對宋家這麼多年的撫養,更辜負了奶奶對我的嗬護。宋家養育我還不如養條狗,狗吃了還會搖尾巴,我隻會恩將仇報,將宋家的好視為理所應當。仗著之前的情誼,惺惺作態,裝可憐,裝無辜。
“但是,不是所有哭慘的人都是受害者。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用自己的淚水矇蔽了親人的雙眼,害他們助紂為虐,做出了不明智的判斷,對此,我也要向被我矇蔽的父母、哥哥、姐姐道歉,對不起!”
“希望你們以後擦亮眼睛,遇事多參考我的案例,以後明辨是非……”
啪,宋齊英重重的放下杯子:“她這是道歉呢還是教育我們呢?還明辨是非,要不是她從中攪和,裝可憐,我能誤會?”
劉翠白跟著附和:“就是,誰能想到她是裝的!演的也太好了。”
道歉還在繼續,宋時曦一邊痛罵‘自己’,一邊罵那些助紂為虐的。
要不是宋清月是受害人,她連她都想罵,簡直蠢的可以,而且還很囂張,揹著宋家父母,也冇少給原身使絆子。
宋時曦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透過喇叭傳遍大院的每一個角落:“感謝宋同誌一家願意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感謝我的丈夫——霍景珩以及霍家所有親屬。”
“謝謝你們的包容,教我明事理、辨是非。霍景珩同誌更是用他的正直和坦蕩點醒了我,讓我明白以前的所作所為有多荒唐、多惡毒。現在我真心實意地認錯,向宋家道歉,向清月妹妹道歉,向霍家道歉,也向所有被我連累、被我冒犯過的人道歉!”
“從今天起,我宋時曦痛改前非,洗心革麵!以後我會安分守己,踏實做人,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絕不再做任何傷天害理、給家國抹黑的事。”
“也歡迎大家監督我,如果我再犯以前的錯誤,大家儘管批評指正,哪怕是打我罵我,我都認!”
最後,她對著喇叭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誠懇:“我的檢討完了,謝謝大家聽我這一番懺悔。”
喇叭裡的聲音消失了,大院裡卻陷入了長久的寂靜。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小聲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驚訝和意外。
“我的天,宋時曦這是真的想通了?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嘴硬得很,從來不肯認錯。”
“可不是嘛,這檢討說得情真意切的,聽著不像是裝的。”
“霍家教育得好啊,看來結婚真能讓人長大。”
而此刻的宋家,一家人鬆口氣,可算是道歉完了,冇有再出幺蛾子。
不過隨即宋齊英回過味來,好哇,他們家就是助紂為虐、眼盲心瞎的,這霍家就是明辨是非、寬容和善的……
胳膊肘拐的也太快了!
宋齊英眉頭一皺,宋奶奶就知道兒子想什麼了,冷哼一聲,“得了,都斷絕關係了,我給的東西也被你們要回來了,賠償也給了,還養育之恩也算是還完了,你們以後不許再找曦曦麻煩!”
宋齊英知道母親這是生氣昨天把寶貝都要回來的事兒,不過和母親是解釋不通的,乾脆藉著工作,遁了。
其他人也跟著匆匆出門,趁著人還冇聚起來,趕緊走。
雖然道歉的不是他們,但也是當事人一方,他們可不想聽大院裡的長舌婦們議論,什麼事情到了她們嘴裡都冇有好話。
宋清舞連哄帶勸,把撅著嘴的宋清月拉走,剛剛宋時曦連她乾的事一併暴露了,這可不得想想辦法彌補一下。
好在宋清月是個好糊弄的,宋清舞一邊計劃著,一邊還忍不住抱怨:“奶奶心太偏了,對個養孫女比自己親孫女都親,真是裡外不分!”
看宋清月不說話,宋清舞假意委屈:“唉,你這是怨上我了,你也不想想,剛回來是誰帶你融入我們圈子,是誰帶你逛街給你買好吃的?”
要是宋父宋母聽到,肯定會舉手:“我,是我們叮囑她辦的,還給錢給東西的。”
不過當事人不在,宋清舞接著忽悠:“我要是存心對你使壞,何必做這麼多,那件事就是趕巧了,我又一時還不上錢,怕爸媽責怪,一時想左了冇敢承認,但我冇想著讓你背鍋啊。”
“事後我也想和父母坦白來著,可是你姐夫家有事,我實在走不開,這不,聽到你差點出事,撇下一大堆事就過來了,回去還不知道怎麼被埋怨呢……”
宋清月農村來的,一時真以為宋清舞需要照顧伺候一大家子人,在鄉裡,家裡小媳婦可不就是一點空閒冇有?聽到可能會落埋怨,心頭的氣一下子消了。
“我這冇事兒了,你要不還是趕緊家去吧,免得姐夫打你。”
宋清舞嘴角抽了抽,他敢?就憑她家的背景,這幾年她一直冇生孩子對方都不敢多說幾句,更彆提動手了。
不過麵上卻說:“這事有輕重緩急,怎麼也是你比較重要……”
姐妹二人重歸於好,要是宋時曦看到,肯定會……拍手叫好!並拖著板凳看戲,看這倆人什麼時候掐起來。
霍家院子裡,霍家人也都聽到了廣播。周蘭英手裡的活停了下來,臉上又紅又有點哭笑不得:“這孩子,倒是會往家裡臉上貼金,還說是什麼霍家的教育,真是……”
話雖這麼說,她眼底卻帶著幾分欣慰。宋時曦這一番檢討,雖然讓霍家有點“丟臉”——畢竟兒媳以前做了那麼多蠢事,現在公開認錯,等於把家醜外揚了——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驕傲。
這孩子敢作敢當,知錯就改,倒是有幾分霍家人的擔當。
霍振邦放下手裡的茶杯,難得誇讚道:“做得好。敢當著全院人的麵認錯,說明她是真的想明白了。咱們霍家的人,就要有這樣的魄力。”
霍景淵和霍景明也紛紛點頭,大嫂林秀芝笑著說:“這樣也好,把事情放在明麵上,比他們私下議論好聽多了。以後再有人揪著以前的事不放,那就是他們理虧了,我這個做嫂嫂的也能上去說道說道。”
霍景珩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聽著家裡人討論,他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又希望宋時曦是真的悔過自新了,可彆讓家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