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鐵背狼的咆哮震得草葉簌簌發抖,裹挾著凶戾的氣息,四蹄翻飛,朝著剛播下靈穀種子的黑土猛衝而去。
狼爪踏過之處,泥土飛濺,幾顆僥倖落在表層的靈穀種子被踩得粉碎。
「動手!」
江凡冰冷的聲音響徹在夜色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潛伏在田地暗影中的劍衛驟然暴起。
它周身的魂火悄然騰起,幽藍色的光芒在眼窩中一閃而逝,骨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意,直撲最前方的那隻鐵背狼。
與此同時,槍衛也動了。
它手中的骨槍不知何時已然浮現,槍尖泛著淡淡的幽光。
這具由原主父親所化的骷髏戰士此刻腳步沉穩如嶽,迎著衝來的鐵背狼,竟是不退反進。
最前頭的鐵背狼眼中凶光暴漲,猛地昂起頭顱,血盆大口張開,露出森白的獠牙,朝著劍衛狠狠咬去。
它背脊上的鐵灰色鱗片堅硬如鐵,尋常法器都難以留下痕跡,可在骨劍麵前,卻脆弱得如同薄紙。
「嗤啦!」
骨劍精準地刺入鐵背狼脖頸的軟肉處,劍刃輕輕一旋,便攪碎了它的經脈。
鐵背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瞬間浸濕了身下的黑土。
幾乎是同一時間,槍衛的骨槍也動了。
它手腕一抖,槍尖如毒蛇出洞,後發先至,精準地洞穿了另一隻鐵背狼的胸膛。
那妖獸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槍衛順勢挑飛,重重砸在三丈外的樹幹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剩下的三隻鐵背狼被同伴的慘狀驚得一愣,嗜血的赤紅瞳孔中第一次閃過了懼意。
可它們的神智早已被王厲的法力攪亂,本能的凶性壓過了恐懼,竟齊齊調轉方向,朝著槍衛撲了過去。
槍衛眼窩中的魂火劇烈跳動,骨槍橫掃,帶起一陣破風之聲。
「鐺!鐺!鐺!」
三聲脆響接連響起,三隻鐵背狼的利爪與骨槍碰撞,竟被震得連連後退,爪子上滲出點點血珠。
它們的爪子鋒利無比,尋常修士的法衣都能輕易抓破,可落在骨槍上,卻連一道痕跡都沒能留下。
就在這時,解決了獵物的劍衛已然折返。
它身形飄忽,如同鬼魅,繞到鐵背狼的身後,骨劍寒光閃爍,專挑妖獸四肢關節處下手。
劍衛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每一次揮劍,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一隻鐵背狼的後腿被斬斷,慘叫著摔倒在地,還沒等它掙紮起身,槍衛的骨槍便已刺穿了它的頭顱。
短短數息之間,局勢徹底逆轉。
五隻鐵背狼,盡數倒在了田地邊緣。
樹林深處的陰影裡,王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田地中的兩道白色骷髏身影,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本以為,這五隻鐵背狼就算不能毀掉江凡的田地,也能逼出他的全部底牌,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具骷髏的戰力竟強悍到這種地步。
練氣六層的他,對上其中一具骷髏,恐怕都討不到好,更別說兩具聯手。
「怪物……都是怪物!」
王厲的牙齒咯咯作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連骨髓都凍得發疼。
他再也顧不上隱藏身形,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地界狂奔。
他將體內的法力催動到了極致,腳下生風,速度快得驚人。
慌亂之中,他甚至撞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幹,額頭傳來一陣劇痛,可他卻不敢有絲毫停留,反而跑得更快了。
「想跑?」
江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清晰地傳入了王厲的耳中。
王厲的身體猛地一顫,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回頭望去,隻見江凡正站在田地邊緣,目光冷冽地看著他,而那兩具讓他恐懼到了極點的骷髏,正朝著他的方向快速逼近。
「江凡!你別太過分!」
王厲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我大哥是王遠是練氣九層的修士,你若是殺了我,我大哥絕不會放過你的,他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江凡聞言,不由得笑了。
笑聲不大,卻充滿了嘲諷。
「王遠?」
他緩緩邁步,朝著王厲走去,眉心微動,練氣四層修士纔有的靈念瞬間鋪展開來,方圓三丈內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裡。
「他若敢來,我不介意送你們兄弟二人,去地下團聚。」
靈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鎖定了王厲的身影。
江凡能清晰地感知到,王厲體內的法力因為恐懼而變得無比紊亂,甚至連經脈的流轉都出現了滯澀。
這是絕佳的機會。
「槍衛,斷他後路!」
「劍衛,攻他丹田!」
兩道指令通過靈念傳遞,比魂念更快、更精準。
槍衛的速度陡然暴漲,它捨棄了骨槍,身形化作一道白影,竟是後發先至,搶先一步繞到了王厲逃竄的必經之路上。
它骨掌一揚,蘊含著魂力的勁風呼嘯而出,直逼王厲的後心。
王厲隻覺一股寒意襲來,他慌忙側身躲避,卻因此打亂了奔跑的節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就在這一瞬,劍衛到了。
它的骨劍裹挾著幽光,直指王厲的丹田。
那裡是修士的根本,也是王厲此刻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王厲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拚命催動體內的法力,想要凝聚出一道防禦法罩。
可他的法力本就紊亂不堪,倉促之間,隻凝聚出一層薄薄的光盾。
「噗嗤!」
骨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光盾,沒入了王厲的丹田。
一股狂暴的法力瞬間從丹田內湧出,四處亂竄。
王厲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的經脈如同被撕裂般劇痛,他的修為,在這一刻被徹底廢掉了。
「不——!」
王厲癱倒在地,看著自己丹田處的血洞,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凡緩步走到他麵前,目光冰冷,沒有半分憐憫。
他想起了原主父母慘死的模樣,想起了少年江凡被一腳踹中心口的絕望。
血海深仇,今日終於得報。
「你……你不能殺我……」
王厲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願意將我的地界獻給你,我願意做你的奴隸……求求你,饒我一命!」
江凡微微俯身,靈念再次掃過王厲的身體,確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晚了。」
他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劍衛的骨劍再次揚起,寒光一閃,斬斷了王厲的脖頸。
頭顱沖天而起,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和不甘。
「砰!」
頭顱重重地落在地上,滾出數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