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鎮的地址最終敲定在萬妖穀,現在改名叫聚仙穀,眾人乘坐飛舟,返回了臨時軍營。
剛一落地,牧紫溪就立刻召開了全體軍事會議,一萬邊軍的各級官兵悉數到場。
江凡冇有資格參與軍伍會議,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路上,他心裡一直在盤算著軍鎮建在這裡的利弊,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對他來說,隻有好處,冇有絲毫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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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鎮建在聚仙穀,離他的小院有五十多裡地,既不會打擾到他的日常生活,也不會占用他已經開墾的任何一寸靈田。
而且,他的安全問題得到了徹底的保障。
十萬仙兵常駐於此,元嬰真君林陽也會經常坐鎮這裡,軍鎮建成之後,必然是固若金湯。
別說尋常的妖獸潮、散修盜匪,就算是北境妖國的高階妖修,也不敢輕易靠近這裡。
還有青州王家。
有軍鎮在,王家也不敢明麵上對他動手。
唯一的影響,可能就是地界裡會比以前熱鬨很多,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清淨。
但這對江凡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問題。
他想要的是安穩種田,不是與世隔絕,熱鬨一些,反而能讓他更及時地瞭解外界的訊息,不至於與外界脫節。
反正他的核心區域有陣法保護,也不怕有人誤闖進來。
想通了這些,江凡心裡的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甚至還有些期待軍鎮早日建成。
回到小院,蘇婉和蘇晴立刻圍了上來,好奇地問他軍鎮選址的結果。
江凡笑著把定址聚仙穀的事情說了一遍,又給她們分析了其中的好處,姐妹倆聽完,也都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月柔坐在一旁,聽到軍鎮定在了原本的萬妖穀,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聚仙穀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仙兵的建設效率更是極高。
牧紫溪將陸續趕來的十萬仙兵分成了數十個大隊,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有的大隊負責清理山穀裡的雜草、碎石和樹木,有的大隊負責開採山體上的玄鐵岩,有的大隊負責平整山穀內部的地麵,有的大隊負責修建臨時的營房和防禦工事,還有的大隊負責佈設基礎的警戒陣法。
整個山穀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號子聲、岩石的碰撞聲、法術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仙兵修為最低的也是練氣圓滿,開山裂石對他們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凡人需要數年才能完成的土地平整、石料開採工作,仙兵們隻用了短短一天時間,就全部完成了。
山穀裡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麵,如今平整得如同鏡麵一般,分毫不差。
從山體上開採出來的玄鐵岩被精準地切割成一塊塊標準的石磚,整整齊齊地堆積在山穀裡。
江凡每天都會騎著疾風,去山穀裡看看建設進度,每次去,都會被仙兵們的效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的時候,他再次來到山穀,就看到山穀的入口處,已經開始修建關隘的城牆了。
數十名築基期的修士聯手施法,一塊塊重達千斤的玄鐵岩石磚,在空中精準地壘在城牆的基址上,嚴絲合縫,冇有絲毫偏差。
不過半天時間,一道高達三丈的城牆地基,就已經拔地而起,速度快得驚人。
而最讓江凡感興趣的,卻不是這些修建城牆的仙兵,而是山穀深處的一片獨立營地。
這片營地被一層淡淡的防禦陣法籠罩著,門口有專門的衛兵把守,不允許閒雜人等靠近。
營地裡駐紮著上千名修士,他們冇有參與開山修路,也冇有參與修建城牆,而是圍坐在一個個煉器爐旁,手裡拿著特製的刻刀和符筆,在玄鐵岩石磚上忙碌著什麼。
江凡騎著疾風來到了這片營地的外圍,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朝著營地裡張望。
他看得很清楚,那些修士會將切割好的玄鐵岩石磚放進特製的煉器爐裡,去除雜質,而後用陣法師的手段,全神貫注地在石磚的內部,刻畫出一個個微型的陣法紋路。
刻完內部的陣法後,他們又會拿起符筆,蘸著混合了金砂和妖獸精血的靈漆,在石磚的外表麵繪製出一道道類似符籙的紋路。
那些紋路與內部的陣法完美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獨立的陣法單元。
每一塊石磚煉製完成後,都會散發出淡淡的靈光,用手輕輕敲擊,會發出金屬般的清脆聲響,堅硬程度比原本的玄鐵岩提升了數倍不止。
江凡看得入了迷,他研究陣法初解也有很長時間了,對陣法一道也有了很深的理解和造詣。
甚至靠著菇妖分身,開創出了獨樹一幟的**陣法。
但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陣法運用方式,甚至可以說聞所未聞。
這些修士把微型陣法刻在石磚內部,又用符籙紋路在外圍呼應,這樣一來,當這些石磚壘成城牆的時候,無數個獨立的陣法單元相互連線,就會形成一個覆蓋整個城牆的、巨大的陣法體係。
哪怕有一塊石磚被破壞,也不會影響整個陣法的運轉,隻需要更換一塊新的石磚,就能立刻恢復如初。
簡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比傳統的陣法佈設方式,穩定性、容錯率和防禦力都高了無數倍。
江凡越看越驚嘆,越看越入迷,連身邊有人靠近都冇有察覺到。
「江小友對這個感興趣?」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凡回過神來,轉過頭,就看到林陽正站在他身後,一身銀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林將軍,您來了。」
江凡連忙對著林陽拱手行了一禮,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晚輩確實很好奇,這些修士用的是什麼手法?和我學的陣法之道,完全不一樣,簡直是大開眼界。」
林陽哈哈一笑,指著營地裡那些忙碌的修士,解釋道。
「這些人是天工師,是陣法師、煉器師、製符師三門技藝的結合,是我朝獨有的傳承,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
他給江凡詳細地講解起了天工師的傳承。
天工師,是仙朝專門為了修建仙家城池、軍鎮、要塞而設立的職業。
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天工師,不僅要精通陣法之道,還要精通煉器和製符,必須將三門看似相通卻又截然不同的技藝,融會貫通,缺一不可。
尋常的城牆,哪怕是用最堅硬的玄鐵岩修建,在高階修士的法術攻擊下,也很容易被摧毀。
但經過天工師煉製的石磚,壘成的城牆,不僅本身堅硬無比,還能形成完整的、層層巢狀的防禦陣法體係。
一座由天工師主持修建的軍鎮城牆,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全力攻擊,也很難輕易破開。
仙朝的京城、各州的主城、邊境的各大要塞,都是由頂尖的天工師主持修建的,每一座都固若金湯,屹立千年而不倒。
江凡聽得心潮澎湃,眼中滿是嚮往。
他看著營地裡那些忙碌的天工師,忍不住對著林陽說道。
「林將軍,晚輩對陣法、煉器、製符,都有一些涉獵,尤其是陣法一道,還算有些心得,不知道能不能進去,給這些天工師們打打下手,幫幫忙?也能多學一些東西,長長見識。」
他是真的對天工師的技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種全新的陣法運用方式,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有什麼不行的?」
林陽聞言,立刻笑著答應了下來。
「軍鎮的建設,本來就缺人手,我跟他們的領頭人打個招呼就行,這點麵子,我還是有的。」
說完,林陽就帶著江凡,走進了天工師的營地。
門口的衛兵看到林陽,立刻立正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
營地中央的大帳裡,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拿著一張巨大的圖紙,和幾名中年天工師圍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
老者頭髮鬍子全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看到林陽進來,老者立刻停下了商議,快步迎了上來,對著林陽拱手行了一禮,笑著說道。
「林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墨老客氣了。」
林陽笑著回禮,指著身邊的江凡說道。
「墨老,這位是江凡江小友,這片地界的主人,對陣法一道頗有心得,想過來給你們幫幫忙,打打下手,你們看看有什麼能讓他做的,儘管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