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的啊!再晚點兒人沒了!”
李老頭兒一嗓子喊醒了大傢夥兒,劉桂芬趕緊叫自己家的小兒子和幾個村民送蔡定邦去鎮子上頭的醫院,劉曉和她跟著,這邊就交給蔡建國處理。
一群人慌慌張張的走了,還專門去叫了他們村子裏頭拉牛車的大爺趕緊往鎮子上去。
因為蔡定邦的突發情況,大傢夥兒的都交頭接耳,場壩一時有些亂七八糟的,一時都沒有人關注那個眼神獃滯的徐長麗。
倒是鞠青鬆心裏頭有了底,盯著徐長麗看,發現對方微微跳動的眼皮。
這婆娘可是心狠著呢。
鞠青鬆跟鞠老二小聲道:“怕是不行了。”
雖然鞠青鬆自認為沒有下狠手,留了餘地,但是攔不住有人下手不知道輕重啊。
“那個娘們怕是要反咬一口。”
鞠老二倒是不擔心他們一家牽扯進去,因為動手的不是村子裏頭大傢夥兒一起的嘛?
而且,還是因為蔡定邦做出了醜事,讓他們誤以為是偷苞穀的。
他們又不是故意的。
外婆揹著手低聲道:“找公安來,讓二狗子去。”讓公安來給徐長麗撐腰,免得徐長麗被蔡建國唬住了。
鞠青鬆點頭表示明白。
一家子幾句話的事兒都知道在說什麼,鞠青鬆立馬後退著在人群外頭找到了踮著腳看熱鬧的二狗子。
二狗子是村子裏頭的混混,與鞠老二不同,他是真正的混混,爹孃死得早,是多久就守著自己的茅草屋生活著,找貓逗狗,上工也隻圖一個餓不死,現在都快五十了也沒有娶媳婦兒。
之所以找他,是因為二狗子早死的爹孃是跟蔡建國的爹孃有些矛盾,但是你要說牽扯人命,那也不是,隻是當年土地的一些糾紛,雙方都又不佔理的地方,但是最後那塊地歸了蔡建國的爹孃種,兩家就結下了梁子。
這麼些年,人家蔡家越過越好,新中國成立後,還在村子裏頭當上了大隊長,跟公社有關係有點人脈,相比起來,他們家倒是隻剩下他一根獨苗苗,到現在還得過且過連個媳婦兒都沒能娶上。
這怎麼能讓二狗子不記恨。
雖然說二狗子一家過成這個樣子,跟蔡家沒有多大關係,難不成當初二狗子一家種了那塊地就是現在的蔡家了?
也不是啊,光是人丁興旺這事兒二狗子家就比不上。
但是二狗子現在已經這樣了,難不成還要從自己還有死去的爹孃身上找原因?
有一個記恨的緣由不也是好的。
鞠青鬆也不是直接就找上二狗子,畢竟二狗子能將日子過成現在這樣本身就是一個心術不正的,但凡現在這個時代他踏踏實實的幹活兒,生活肯定是慢慢的好起來的,但是他還是得過且過,吃了不了任何苦。
鞠青鬆在後頭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重重的嘆氣,“看這事兒搞的,偷情還能偷出人命。”
鞠青鬆一說話,後頭幾個看熱鬧的男人就湊了過來,他們都在村子裏頭,沒看到現場,聽鞠青鬆說起,連忙來問道:“咋回事青鬆,你看見了,說說唄,蔡定邦真出事了?”
“看樣子有點兒懸哦,李爺爺都說趕緊送醫院,你想想,李爺爺來咱們村子之後,啥不會治啊,也就是要……”
鞠青鬆用手在下巴下頭劃拉一下。
二狗子原本踮著腳往前頭看的,這會兒也沒能擠進去,聽見鞠青鬆他們說話,直接拉長著耳朵聽,反正在哪兒聽都是一樣,隻要是熱鬧就行。
“啊?咋這就要死了??”
“我聽說啊,我這不是也是人多的時候看見的嘛!就是,當時被抓的時候,那人家兩個還在那啥呢,男的嘛!突然被那麼一嚇唬,本來就容易出問題,大家還以為是偷苞穀的,直接上去就打,沒一個輕重的!”
鞠青鬆說完連連嘆氣。
但其實相較於蔡定邦這個人死不死,這幾個男人更好奇的是一男一女在苞穀地裏頭乾的事兒。
“那女的咋辦?”
“嘖,你這話說的,那現在也隻是看到兩個人在玉米地裏頭啊,誰知道是情投意合還是那個蔡定邦下手啊。”
“蔡定邦自己媳婦兒不是挺帶勁的嘛!”
鞠青鬆眉梢微微一挑,“不幹人事兒,他們這就是搞破鞋吧,但凡那個女咬一口,嘖嘖嘖。”
“那大隊長一家豈不是要遭?!”
“沒辦法啊,男的要真是死了,那這是偷情還是強女乾,還不就是女的一張嘴!”
“多半是偷情,但是女的要一直死咬著,那也隻能是強女乾,咱們隔著兩個村兒的長旗村知道不?前兩年有個女知青報警說人強女乾,就算是那個男的死咬著是談戀愛要結婚都不行,直接信那個女的說的了,送農場改造去了,這還是他們家給了那個女知青幾百塊,不然直接花生米!”
“嘖嘖,那要是真的蔡定邦都死了,就更是女的一張嘴的事兒了。”
“蔡建國那個人其實也算是不錯,但是吧,他們一家子佔著咱們村兒就跟自己家似的,我看著也不爽,這次要真是栽在他二兒子身上,我反正是覺得不可惜。”
“那也不一定要遭啊,你也說蔡建國佔著咱們村兒跟自己家似的,萬一他要是硬是把事情壓下來,咱們還能去舉報啊。”
“那肯定是不能。”
鞠青鬆聽的差不多了,裝作無意的提了一嘴,“要是公安來了,怕是大隊長一家也沒辦法。”說完,像是感慨似的嘖嘖嘖了幾聲。
“嘖,那肯定啊,他們一家還能做公安局的主兒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大家眼珠子轉著,也沒說啥自己會去報警或者不去報警的表態。
大多數的人就是吃瓜,看看熱鬧,還真沒有人會去給自己攬事兒的。
但是二狗子聽進去了,眼珠子一轉,默默的就退出了人群,鞠青鬆注意到他往外跑的方向是村口的位置。
除卻二狗子,居然還有幾個人偷偷摸摸的往村口走。
是誰報警又是誰跑了,鞠青鬆不在意,反正有人帶警察來就行了,於是繼續跟這些人扯東扯西。
辦公室裏頭的蔡建國正在想這事兒要怎麼壓下來呢,雖然這是在會計的辦公室,但是公社派下來的會計是不會在村子裏頭坐班的,隻是每天準時來村子裏頭查賬登記工分。
故而,這會兒辦公室裏頭隻有蔡建國,會計早就下班回公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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