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老姐姐,你這話說的,人家是二婚帶三個娃,那人家是不是家裏頭有錢有工作,你這說得好像你家桃子是個天仙兒似的,現在到處都是黃花大閨女,他沈衛國要什麼樣兒的沒有!”
牛大腳這會兒也沒啥耐心了,以她多年做媒婆的經驗來看,女方一心賣女兒佔便宜,男方也不是非女方不可,這事兒遲早要黃。
而她則是不管黃不黃她都能得到一筆封口費,那她非要操心這一出做什麼。
本來她賺的也不是媒婆錢,說起來,這個媒婆錢還要雙方兩家轉換成禮送到大隊長家裏頭呢。
她還不樂意大隊長家裏頭白撿一個便宜呢。
不成就不成唄。
本來沒了她的固定收入就煩!
牛大腳這個態度也是跟上次來鞠家大相逕庭,劉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但還是咬著牙說要回去商量商量。
牛大腳麵上是理解的態度但是下頭的敷衍就連一旁沒有聽見她們兩個低聲說話的鞠老大他們都看出來了。
鞠青樺心裏頭一緊,他的工作不會沒了吧?
“媽!”
鞠青樺喊了一聲。
這動靜有些大了,走在前頭的鞠老頭兒夫妻兩個,還有鞠老二和張子君都聽見了,轉頭看了一眼,便又回過頭去。
他們都知道牛大腳在跟劉容商量鞠桃子的婚事兒,他們纔不管呢。
不過,被張子君牽著的肉墩子小小個子,眼珠子一轉,就鬆開張子君的手,小步子慢了下來,往後溜去,被鞠老二發現了,直接雙手抱住肉墩子的腰,將小孩兒舉過頭頂,坐在了肩膀上。
“爸爸!”
肉墩子還有些不樂意,他還想要去聽聽大嬢他們說什麼呢!
張子君拍了一把肉墩子的屁股,“老實點兒,等會兒下了花生地撿花生去!一天天的就知道亂跑。”
這些事兒需要一個小孩兒去摻和嗎?
肉墩子抱著自己爸爸的腦袋,下巴放在鞠老二的腦袋上,癟著嘴巴不說話了。
前頭既然不管這事兒,鞠青樺便退後兩步拉了拉劉容。
這不說話,劉容也不能全然理解鞠青樺的意思,所以隻能取一個留中的做法。
“這樣,牛大姐,我還是跟我家當家的商量商量,而且,桃子的爺奶還在呢,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咱們留個時間行不,這好歹是結婚大事兒呢。”
牛大腳對此並不意外,而且她甚至能夠摸出劉容的態度,現在人家沈家很明顯不是非你們家不可,偏偏這個時候劉容不表態,那就是他們鞠家要落入下風了。
管他怎麼樣,反正牛大腳現在要的就是自己的封口費。
“行吧,那你們好好商量商量,這馬上要到地裡了,我走了啊!”
牛大腳走得利索。
劉容的眉頭倒是皺得死緊,鞠青樺拉了劉容一把,兩人並肩走著。
鞠老大走在兩人前頭,算是隔絕了前頭鞠老頭兒和鞠老二他們。
“媽,怎麼回事?沈家那邊不願意?”
因為這事兒還沒有到雙方長輩見麵的時候,還是中間的介紹人傳話,按照習俗,一般隻是讓一家裏頭的一個長輩盯著就行,多了人顯得自己家太過於急切了,會讓人覺得倒貼,丟了麵子。
所以剛剛牛大腳藉著順路藉口跟著劉容一起走一段兒的時候,劉容就自然的跟著牛大腳兩人落後了些,說話也故意壓著聲音,故而前頭的人聽得不真切。
劉容:“他們說彩禮是可以談,但是最多兩百,工作不行,絕對不給。”
鞠青樺當然不樂意,“工作一定要,我都跟思文說了,以後結了婚就有工作了,思文都跟蔡叔說了,昨天蔡叔還說今晚上讓我去他家吃飯呢!”
“你怎麼說這麼早?”劉容被鞠青樺這話驚得拍了對方手臂一下子,但是下手不重,頂多就是聽一個響。
“那是我能樂意的嗎?咱們家現在這個情況,爺奶也不幫忙,思文都問了我好幾遍是不是家裏頭有困難,她回去跟家裏說一聲,彩禮少一點兒也行,我能說實話去丟這個人嗎?”
鞠青樺壓著聲音,但是其中的理直氣壯的責怪,讓劉容瞬間心疼上了自己這個兒子。
“都怪媽沒本事,現在彩禮錢都拿不出來。”
“行了,這還在外頭,別說這些事兒,反正必須要有彩禮還要有工作,你可別被牛大腳忽悠住了,我打聽過了,沈衛國轉業這麼突然,而且你想想以前說的沈衛國好像是厲害得不行,營長管好幾百號人,但是怎麼突然就轉業了,這裏頭肯定有事兒,既然有事兒,那沈衛國要娶媳婦兒肯定就是又困難,也就是咱們家不嫌棄,他自然要出點兒血,知道嗎?別被忽悠住了,媒婆的話能信幾分啊!”
鞠青樺能夠說出這些話還是因為蔡思文,昨天他跟蔡思文約會的時候說起這個事兒,蔡思文好歹是有一個當大隊長的爹,也正經讀過書,知道些許門道,想著當兵轉業的情況,所以提出了這麼一個猜測。
也是因為有這麼一個猜測,所以蔡思文很相信鞠青樺說的,沈衛國這個工作肯定能夠到手,這纔跟蔡建國說了工作的事兒,幫自己未來丈夫拉拉嶽父的印象分。
劉容很相信自己大兒子說的話,隨即一想也是這麼一個道理,明明之前還說看不上他們家桃子,這下給出一八八的彩禮主動求取,那肯定是因為裏頭有貓膩。
“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這個工作媽鐵定給你弄來!”
“好,媽,那你可要穩住了啊。”
鞠青樺這邊跟劉容溝通好了,也跟著正常走進了地裡,開始一天的上工。
而另一邊,在山上帶著棗子割了豬草回家,讓棗子將早上的豬草放在院牆下頭陰乾露水,自己則是將昨晚上剩下的那麼一點兒豬草宰了餵豬。
兩姐妹忙活著,棗子將豬草晾好,看了看鞠橙子的屋子,見房門還沒有開啟,癟了癟嘴,往後院走去。
“大姐,豬草都晾了,還有什麼我能做的不?”
“都晾了啊!那你就去地裏頭吧,幫著爸媽摘花生去。”
鞠桃子還在繼續宰豬草,將豬草統統剁碎,混上些廚房的刷鍋洗碗洗菜的水,還有些米糠紅薯渣攪拌攪拌就能餵豬了,現在是夏天,倒是不用煮,直接就可以喂,要是冬天,豬吃了涼的就是要拉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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