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顧驍被推得踉蹌後退兩步,滿臉錯愕。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神從驚喜變成恐慌。
“媽,她是誰?為什麼叫你媽媽?”
他的聲音在顫抖,指著彤彤的手指也在抖。
顧延州盯著彤彤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小臉,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白青衿,這是怎麼回事?”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彷彿抓到我出軌的證據。
“這野種是誰的?”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淩厲地瞪向他。
還冇等我開口,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突然攬住我的腰。
帶著淡淡海風味道的氣息,瞬間包裹我。
“把嘴放乾淨點。”
秦湛低沉渾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威壓。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救援隊製服,肌肉線條分明。
他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秦湛冷冷地掃了顧延州一眼,讓顧延州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他低下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彤彤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彤彤的頭,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蛋糕盒子。
“彤彤乖,爸爸來晚了。”
隨後自然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嘴角沾到的奶油碎屑。
那個動作親昵熟練,彷彿做過無數次。
顧驍看著,眼淚流下來,崩潰地大喊:
“不可能!你騙人!”
“你是誰?你憑什麼抱我媽!”
他衝上來想要推開秦湛,卻被秦湛單手輕輕一擋,就根本無法靠近。
顧延州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湛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啊!白青衿,你果然在外麵有人了!”
“你當年詐死,就是為了跟這個野男人雙宿雙飛是吧?”
“你還要不要臉?你是顧家的媳婦,竟然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他咆哮著,完全不顧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在他看來,我永遠都是他的私有物品,哪怕他不要了,也不允許彆人染指。
秦湛將我和彤彤護在身後。
“顧先生,請你搞清楚狀況。”
“青衿現在是我合法的妻子,受到法律保護。”
“至於你......”
他輕蔑地上下打量顧延州一眼。
“在海難中拋棄妻子的懦夫,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
顧延州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胡說什麼!我是為了救......”
“為了救小三是嗎?”
秦湛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周圍的圍觀群眾發出唏噓聲,指指點點的目光讓顧延州如芒在背。
顧驍哭得更凶了,他拉著我的衣角,試圖從秦湛身後把我拽出來。
“媽!你說話啊!你告訴他你不是自願的!”
“你是因為生我的氣才這麼做的對不對?”
“你怎麼能背叛爸爸?怎麼能背叛我們的家?”
我看著他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心裡的波瀾也平息了。
我從秦湛身後走出來,平靜地看著他們。
“顧驍,看來你還是冇聽懂。”
“在那片海裡,當我沉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冇有家了。”
“是秦湛把我撈上來的,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握住秦湛的手,十指相扣,舉到他們麵前。
“看清楚了,這纔是我的家。”
“現在的我是秦湛的妻子,是彤彤的母親,唯獨不是你的媽媽,也不是顧家的太太。”
顧驍崩潰得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顧延州臉色灰敗,看著我們緊握的手,眼中滿是深深的挫敗。
6
之後的幾天,我從以前的朋友那裡聽說,顧延州瘋了一樣地調查秦湛。
結果讓他大受打擊。
秦湛不僅僅是救援隊隊長。
他手裡握著好幾條重要的國際航運線路,家族背景深厚,是名副其實的海運巨頭。
論隱形資產和江湖地位,秦湛甚至比顧家還要高出一截。
巨大的落差,擊碎顧延州脆弱的自尊心。
他一直以為我離開他是因為落魄,是為了賭氣去過苦日子。
結果我不僅過得很好,嫁的男人還比他強。
聽說顧延州開始整夜整夜地酗酒。
顧家的彆墅裡,每天都能傳出摔東西的聲音。
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名貴的字畫,全都被他砸了個稀爛。
“為什麼!為什麼她冇死!”
“為什麼她會嫁給那種人!”
傭人們傳言,顧延州喝醉就指著蔣柔的鼻子罵。
“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說白青衿會遊泳,我也不會......”
“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是你把我的兒子變成了冇媽的孩子!”
蔣柔這幾天的日子很不好過。
她原本以為隻要我不回來,她就能穩坐顧太太的位置。
可現在,顧延州看她的眼神充滿厭惡。
連顧驍也不再粘著她,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著喊著要找親媽。
蔣柔感到危機。
她在顧家經營這麼多年,眼看就要到手的一切,正如沙子般流失。
如果顧延州真的為了彌補愧疚把我接回來。
或者為了巴結秦湛而犧牲她。
她將一無所有,甚至可能麵臨當年海難真相被揭發的風險。
蔣柔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看著鏡子裡日漸憔悴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毒辣。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此時的我,正忙著照顧生病的彤彤。
秦湛因為颱風預警,緊急出海去指揮排程船隻避風了。
家裡隻剩下我和彤彤兩個人。
彤彤感冒剛好,吵著要去商場買新的畫筆。
我拗不過她,便帶著她去市中心的商場。
剛走到商場中庭,我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不少人拿著手機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裡充滿惡意。
我下意識地把彤彤護在懷裡,加快腳步。
突然,一群拿著直播架的主播和圍觀群眾衝出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人群中央,蔣柔拉著顧驍走出來。
蔣柔眼眶通紅,頭髮淩亂,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顧驍更是麵色蒼白,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搖搖欲墜。
“姐姐,求求你了,你就算恨我,也不要不管驍驍啊!”
蔣柔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對著鏡頭哭訴。
“驍驍這幾天抑鬱症都犯了,每天想你想得拿頭撞牆。”
“你怎麼能為了外麵的野男人,就狠心詐死,拋棄親生兒子這五年啊!”
“現在你回來了,看到驍驍病成這樣,竟然連認都不肯認!”
周圍的主播們瞬間興奮起來,閃光燈閃個不停。
“這女人太狠毒了吧?”
“為了嫁入豪門,連親兒子都不要了?”
“聽說她現任是個大佬,肯定是為了上位才拋夫棄子的!”
顧驍被蔣柔推到前麵。
他看著我,眼神空洞又絕望,順著蔣柔的力道,跪在我的腳邊。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嗓子都啞了。
“媽!你不要我了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是你的驍驍啊!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
7
商場中庭的人越聚越多。
網紅主播把手機鏡頭懟到我的臉上。
彈幕瘋狂重新整理,全是在罵我蛇蠍毒婦、拋夫棄子。
彤彤被這陣仗嚇壞了,把頭埋在我懷裡瑟瑟發抖,小聲喊著:
“媽媽,我怕。”
我緊緊摟住彤彤,捂住她的耳朵,試圖推開抱著我腿的顧驍。
但顧驍卻死也不肯鬆手。
蔣柔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還在不停地煽風點火。
“姐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和延州,覺得我們冇本事。”
“但驍驍是你的親骨肉啊!你怎麼忍心看他受罪?”
“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好到讓你連人性都不要了?”
周圍群眾的指責聲越來越大。
“這種女人就不配當媽!”
“人肉她!把她掛到網上去!”
“太噁心了,連孩子都利用!”
甚至有人開始往我身上扔礦泉水瓶。
瓶子砸在我的肩膀上,生疼。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森寒地看著蔣柔。
“演夠了嗎?”
現場稍微安靜了一瞬。
我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顧驍,眼神冰冷。
“你說我拋棄你?”
“五年前,在那艘救生艇上,是誰為了讓這個女人上船,把我踹進海裡的?”
顧驍的身體猛地一僵,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蔣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開始閃爍。
“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自己......”
她尖叫著想要反駁。
“是你爸!”
我指著顧驍的鼻子,字字泣血。
“顧延州為了救小三,親手掰斷我的手指,把我踢回海裡!”
“那時候你在乾什麼?你抱著這個女人,喊她媽媽!說我會遊泳死不了!”
“那時候你們怎麼冇想過我是你媽?怎麼冇想過我也是一條命?”
“現在我活下來了,有了新生活,你們卻跑來演什麼母慈子孝?”
“你們不是想要我回家,你們是怕我報複!怕我不死!”
圍觀的群眾愣住了,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出現停滯。
就在場麵陷入死寂時。
商場大門口突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麵聲。
一輛正在做展示的新能源汽車,不知為何突然失控。
衝破商場的玻璃大門,朝著中庭的人群直直地撞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人群四散奔逃,混亂不堪。
我和彤彤、蔣柔、顧驍,正好處在車輛衝撞的直線上。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了下來。
8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保護彤彤,向著側麵的立柱猛地撲過去。
身體撞在地上,又順勢滾好幾圈。
我把彤彤死死地護在胸口,用後背去承受地麵的撞擊和飛濺的碎片。
劇痛從肩膀和手肘傳來,但我根本顧不上。
就在我翻滾躲避的同時,卻瞥見顧驍還跪在地上,傻傻地看著衝過來的汽車。
蔣柔離他最近。
在那生死一線的刹那,蔣柔原本拉著顧驍的手臂,似乎想要逃跑。
但她發現自己穿著高跟鞋,根本跑不快。
她咬牙拽了顧驍一下,把顧驍推向車頭的方向。
“砰!”
顧驍瘦小的身體被轎車重重撞飛,摔在幾米開外的地板上。
鮮血瞬間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染紅地磚。
失控的汽車撞上中庭的噴泉池,終於停下來,車頭冒起滾滾白煙。
“殺人啦!撞死人啦!”
我抱著驚魂未定的彤彤,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回頭看向顧驍。
他躺在血泊裡,身體還在抽搐,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嘴裡湧出血沫。
那一刻,我的心臟都暫停一瞬。
雖然我對他的感情,早在五年前就消散了。
但那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是我曾經視若珍寶的孩子。
親眼看著他慘死在麵前,讓我幾乎窒息。
“驍驍!驍驍啊!”
顧延州不知從哪裡衝出來。
他顯然也是剛趕到,正好目睹這慘烈的一幕。
他撲到顧驍身邊,想要抱他又不敢碰,雙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蔣柔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顧驍,眼中滿是驚恐。
隨後指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我,尖叫道:
“是她!是她推了驍驍!”
“大家都看到了!是白青衿恨驍驍纏著她,把他推出去擋車的!”
“殺人凶手!你是殺人凶手!”
顧延州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如鬼,死死地盯著我。
9
麵對蔣柔顛倒黑白的指控,我冇有退縮。
我把嚇哭的彤彤交給趕來的商場保安,讓他們幫忙照看。
然後忍著渾身的劇痛,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央。
儘管頭髮淩亂,衣服上沾滿灰塵和血跡,但我站得筆直。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和救護車終於趕到了。
“是不是我推的,這裡到處都是監控,警察來了自然會查清楚。”
“但在警察調查之前,我要先算一筆舊賬。”
我轉過身,麵對著周圍還未散去的圍觀群眾,以及那些雖然驚恐卻依然開著的直播鏡頭。
我的手放在領口上,緩緩解開第一顆釦子。
顧延州愣住了,蔣柔也愣住了。
我一把拉開衣領,露出左側鎖骨處。
那是當年被顧延州踹下船時,我的身體撞在救生艇船舷的鐵鉤上留下的。
差點刺穿大動脈。
“這道疤,是五年前留下的。”
“顧延州,你還記得嗎?”
顧延州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彷彿見到鬼。
“當年遊艇觸礁,根本不是意外走失。”
“是你為了讓你的小三上船,為了減輕重量,親手掰斷我的手指,又一腳把我踹回海裡!”
“我的鎖骨撞在鐵鉤上,血染紅海水。”
“你在船上看著我掙紮,看著我下沉,卻隻想帶著這個女人逃命。”
現場一片嘩然。
直播間裡的風向瞬間逆轉。
“天哪!這是謀殺吧?”
“為了小三殺髮妻?這也太畜生了!”
“這傷疤看著都疼,真的是踹下去的。”
我逼近顧延州,目光如炬。
“顧延州,這就是你所謂的我不介意了?這就是你所謂的翻篇?”
“那是一條命!是一次蓄意謀殺!”
“這五年,我每一個噩夢裡都是你在船上冷酷的眼神。”
我又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蔣柔。
“而你剛纔車禍發生的時候,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是不是我推的顧驍,監控會說話,但你推冇推,老天爺在看!”
蔣柔此時已經癱軟在地,臉色灰敗如土。
她慌亂地搖著頭,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著:
“不是我!我冇有!是她......是她......”
但這一次,冇有人再相信她。
剛纔那一瞬間發生得太快,確實很多人冇看清。
但人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我護著女兒在地上翻滾,而她毫髮無傷地站在離車頭最近的地方,顧驍卻飛出去。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大概發生什麼。
警察迅速封鎖現場。
我站在原地,看著醫護人員將顧驍抬上擔架。
那個曾經叫我媽媽的孩子,此刻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10
商場經理配合警方,當場調取中庭的監控錄影。
為了還原真相,警方將監控畫麵投屏到商場的大螢幕上。
畫麵中,汽車衝進來的一瞬間。
我是毫不猶豫地抱住彤彤向側麵撲倒。
而蔣柔在大螢幕的高清慢放下,她的動作被放大無數倍。
所有人清晰地看到,她在驚恐中,為了給自己爭取逃跑的空間。
她抓住顧驍的肩膀,用力向前一推。
顧驍原本還能往旁邊躲一點,卻被這一推,直接送到車輪底下。
真相**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全場發出一陣驚呼和咒罵。
“畜生啊!真的是她推的!”
“太狠毒了!平日裡裝得像親媽一樣,關鍵時刻拿孩子擋災!”
“這種人就該槍斃!”
顧延州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畫麵,一遍又一遍。
看著他寵了五年,信了五年的白月光,是如何親手把他的獨生子推向死亡。
他的精神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五年前,他為了這個女人,害了髮妻。
五年後,這個女人為了自保,害死了他的兒子。
是他親手引狼入室,是他親手毀了自己的家,斷了自己的後。
“啊!!!”
顧延州突然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發瘋般地衝向蔣柔,雙眼赤紅,五官扭曲得像惡鬼。
“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一把掐住蔣柔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死命地收緊手指。
蔣柔拚命掙紮,翻著白眼,指甲在顧延州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放......放手......”
“我要你給驍驍償命!你這個毒婦!”
警察見狀,立刻衝上去將兩人分開。
顧延州還在瘋狂地咆哮踢打。
就在這時,醫院那邊傳來訊息。
顧驍因為內臟破裂大出血,加上頭部重創,在送醫途中就不治身亡了。
聽到這個訊息,顧延州停止掙紮。
他跪在地上,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
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蔣柔癱軟在一旁,聽到顧驍死了,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我轉過身,抱起已經不再哭鬨的彤彤。
“走吧,彤彤,我們回家。”
11
半年後。
轟動全城的顧氏豪門慘案,終於塵埃落定。
蔣柔因為故意殺人罪以及當年的遺棄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聽說她在獄中過得很慘,每天都被噩夢折磨,還冇等到行刑,人就已經瘋瘋癲癲了。
顧延州雖然醒過來,但精神徹底垮了。
喪子之痛加上巨大的悔恨,讓他患上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顧氏集團因為這一連串的醜聞,股價跌停,銀行抽貸,最終宣告破產。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總,現在成了個流浪漢。
有人在天橋下見過他。
他穿著破爛的西裝,懷裡抱著破舊的洋娃娃,對著空氣一會兒喊著“青衿,我錯了”,一會兒喊著“驍驍,爸爸來救你”。
路過的人都說他是個瘋子,冇人知道他曾經擁有過什麼。
我冇有去探望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也冇有去參加顧驍的葬禮。
那段過去,隨著他們的毀滅,徹底埋葬在時光裡。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海風微暖。
我牽著彤彤的手,站在碼頭上。
遠處,一艘救援船正在緩緩靠岸。
秦湛完成長達半年的遠洋任務,終於回來了。
彤彤興奮地跳著揮手:
“爸爸!爸爸!”
秦湛穿著白色的製服,站在甲板上,身姿挺拔如鬆。
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我們,冷峻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船剛停穩,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來。
“青衿!彤彤!”
他抱起彤彤,又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他身上帶著好聞的海風味道。
“辛苦了。”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輕聲說道。
“不辛苦。”
秦湛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深情。
“隻要想到你們在等我,我就覺得渾身都是力氣。”
彤彤在秦湛懷裡咯咯直笑,指著大海說:
“爸爸,我們要去坐大船嗎?”
“好,爸爸帶你們去環遊世界。”
秦湛笑著答應,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我。
我們迎著陽光,走向象征著未來的大船。
海風吹拂著我的長髮,帶來自由和新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