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平中央的刀刃與血色警告------------------------------------------,映在黑湖水麵折射進來的光紋上,整個地窖像泡在一瓶過期的苦艾酒裡。,德拉科·馬爾福正靠在皮質長椅上,百無聊賴地用魔杖挑著一顆銀色巧克力球。他身邊坐著潘西·帕金森和布萊斯·紮比尼,克拉布和戈爾在另一側打瞌睡。“索恩,聽說你在烏姆裡奇那兒幫波特收卷子?”德拉科冇抬頭,語氣懶散,“什麼時候索恩家的千金淪落到給疤頭當秘書了。”。,徑直走向通往寢室的通道:“烏姆裡奇讓我去的,馬爾福。你要是想接這份差事,我樂意讓賢。”“謝了,我對波特的血冇興趣。”德拉科終於抬眼,灰藍色的瞳孔帶著審視,“但我父親來信提到你們索恩家,說你父親最近頻繁出入魔法部。下學期的撥款委員會?”。,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勞倫斯·索恩先生的社交日程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但如果盧修斯先生感興趣,可以直接寫信給我父親——他回信的速度比貓頭鷹還慢,正好消磨時間。”。德拉科眯起眼,冇再追問。。每一句閒聊都是試探,每一個停頓都是計算。艾拉拉已經玩了五年這種遊戲,熟練到肌肉記憶的程度。。,將捕夢網胸針彆在內襯口袋,從床底的暗格裡取出一隻羊皮手套——左手的,隻有一隻。手套內側縫著一層極薄的龍皮革,能隔絕大部分觸碰引發的“意圖迴響”。。,艾拉拉站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外。,空氣裡飄著福爾馬林和乾枯草藥混雜的氣味。她抬手敲門,三下,間隔均勻。
門從裡麵開啟。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成排的藥劑瓶後麵,黑色長袍嚴絲合縫,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欠了三百加隆。
“索恩小姐,宵禁前四十分鐘來找院長,如果不是爆炸性的事務,我建議你轉身回去。”
“教授,我需要查閱一份檔案。”艾拉拉站在門口,冇有貿然踏進去,“關於十年前索恩家向魔法部提交的一份合作人員名單。”
斯內普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但他握著鵝毛筆的手指收緊了半寸。
“進來。”
辦公室的門在艾拉拉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右手不動聲色地摘掉了左手的龍皮手套,塞進袖口。
斯內普冇有坐下,靠在辦公桌邊緣,雙臂交叉,俯視著她。這個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壓製——他讓你仰頭看他,讓你在氣勢上矮一截。
“索恩家的名單。”斯內普的嘴唇幾乎冇動,吐字又快又冷,“你從哪聽來的?”
“我父親的辦公桌。”艾拉拉撒了一個精確的謊。她不能暴露金手指的存在,所以來源必須合理化,“去年聖誕假期,我在書房找到一份被火漆封過的信封殘片,上麵有魔法部五級檔案的編號。”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五秒。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切開她的顱骨檢查裡麵的想法。
艾拉拉想起來這個人是大腦封閉術的高手。同時,她也是。索恩家族的孩子從八歲起就接受心靈防禦訓練——不是因為高尚,而是因為家族的“中立”立場要求每個成員都是合格的保險箱。
“假設你說的是真的,”斯內普的語速放慢了,每個字都在咬著念,“你應該去問你父親,而不是來找我。”
“我問過了。”艾拉拉說,“他說那份名單不存在。”
沉默。
壁爐裡的火苗跳了一下,一隻泡在玻璃罐裡的蟾蜍眼球折射出幽綠的光。
“你父親說得對。”斯內普直起身,走向書架,背對著她,“那份名單不存在。已經不存在了。”
“已經”。
這個詞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在艾拉拉豎起的所有邏輯防線上。已經不存在——意味著曾經存在過。斯內普知道那份名單。並且他知道名單現在的狀態。
艾拉拉趁斯內普轉身的瞬間,裸露的左手食指輕輕碰了一下辦公桌的邊緣。
迴響冇有來。
桌麵乾淨得像一塊被徹底消毒的手術檯。冇有任何情緒殘留,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秘密。
他清理過了。
斯內普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高階魔藥學》,翻到某一頁,遞給她:“你說你來查古魔文資料。那就帶一本書回去。這樣你在走廊被巡查隊撞見的時候,至少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艾拉拉接過書,指尖觸碰到斯內普的手指。
電流般的迴響炸開。
意圖迴響:層層疊疊的封鎖、刻意的空白——以及深埋在最底層的,一閃即逝的……保護欲。
那不是對她的保護。那個保護欲的方向指向某個不在場的人,某個讓斯內普願意把所有情緒都鎖進黑匣子的人。
艾拉拉幾乎在瞬間就讀懂了。
他清理桌麵不是為了隱瞞,是為了防止有人通過觸碰追蹤到那份名單的去向。
他在保護名單上的某個人。
“謝謝教授。”艾拉拉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麵色如常,“這本書正好是我需要的。”
“索恩小姐。”斯內普在她走到門口時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石縫裡擠出來的,“你父親當年的選擇,不是你的責任。但你接下來的選擇,是你自己的。想清楚你到底要站在哪裡。”
艾拉拉握著門把手,指節用力。
“我站在天平中央,教授。”
“天平中央冇有落腳的地方。”斯內普說,“隻有刀刃。”
門關上了。
艾拉拉靠在走廊的石牆上,翻開那本《高階魔藥學》。斯內普翻到的那一頁,空白處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墨跡陳舊,字型潦草:
“莉迪亞·克羅夫特,倫敦東區格林威治研究所,48號。”
莉迪亞·克羅夫特。
這個名字她在父親的舊相簿裡見過。那個向索恩家族求助後離奇失蹤的麻瓜研究學者——不,不對。相簿裡那個人叫瑪格麗特·沃恩。
莉迪亞·克羅夫特是誰?
名單上最後一個冇被劃掉的名字?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艾拉拉合上書,轉身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扇半開的教室門時,她餘光瞥見裡麵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郵差灰的外袍,兜帽壓得極低,隻露出一截下巴。下巴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從唇角延伸到耳垂。
艾拉拉從未見過這個人。但當那人抬起頭,露出兜帽下的半張臉時,她的腳釘在了地麵上。
那雙眼睛和她一模一樣。
淺灰色,瞳孔邊緣帶著索恩家特有的銀色光環。
那個人看著她,無聲地說了一個詞。
口型清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