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捕夢網裡的血色迴響------------------------------------------,像是某種齧齒類動物在啃食骨頭。“索恩小姐,既然你堅持認為這篇關於‘中立家族在動盪時期的自我修養’的論文需要修正,那就請你幫波特先生把這些廢紙整理好。”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那甜膩得發嘔的聲音,像粘稠的蜂蜜塞進耳朵。·索恩站在辦公桌旁,校服領口的銀色鏤空捕夢網胸針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她那頭墨色的長髮嚴謹地編成法式髮辮,冇有一絲碎髮垂落。“是的,教授。”艾拉拉語調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波特的手背上。那裡正滲出鮮血,紅得刺眼,在粗糙的羊皮紙上暈開。哈利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但他看向艾拉拉的眼神充滿了懷疑與敵意——在這個格蘭芬多眼裡,任何不公開反抗烏姆裡奇的斯萊特林都是幫凶。,指尖觸碰到那疊沾血羊皮紙的瞬間,大腦轟然炸開。**意圖迴響:極致的惡意、扭曲的愉悅、以及……如岩漿般熾熱的頑固正義。**。無數負麵情緒像冰冷的潮水,順著艾拉拉的指尖倒灌進血管,刺得她左手小指的尾戒微微發燙。,強行壓下那股讓她作嘔的共感。“波特先生,你的邏輯漏洞和你的字跡一樣多。”艾拉拉冷淡地開口,聲音像碎冰撞擊瓷器,“與其在這裡浪費血水,不如想想怎麼讓你的句子更通順。”“你……”哈利猛地抬頭,眼底燃燒著怒火。“索恩,注意你的言辭。”烏姆裡奇抿了一口紅茶,假惺惺地笑著,“雖然波特先生確實無可救藥,但我們得保持優雅。”,淺灰色的瞳孔掠過一抹嘲諷。她俯身收拾紙張,指尖劃過桌麵的一角。**意圖迴響:恐懼。**、屬於十幾年前的陳舊恐懼從桌角陰影處升起。那是她父親勞倫斯·索恩的氣息。
為什麼父親的恐懼會殘留在烏姆裡奇的桌子上?
艾拉拉的心跳漏了一拍。索恩家一直標榜絕對中立,父親常說:“我們不站在光裡,也不走進影子裡,我們隻站在天平中央。”
可指尖傳來的迴響卻在瘋狂尖叫:那是背叛者的絕望,是某種血腥契約達成的餘溫。
“教授,我需要去一趟圖書館查閱古魔文資料,關於這篇論文的修辭。”艾拉拉收好羊皮紙,禮節性地微微欠身,冇等烏姆裡奇回答便轉身走向門口。
“索恩!”哈利在身後壓低聲音喊道,“你剛纔碰那些紙的時候,手在抖。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艾拉拉冇有回頭,推開門,走廊裡的冷風吹亂了她的一絲髮鬢。
“我隻看到了無意義的犧牲,波特。”
她快步走在陰冷的走廊上,皮鞋釦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孤獨。
回到寢室,艾拉拉反手鎖上門。她從胸口摘下那枚捕夢網胸針,指尖劃過銀色的絲線。
這是索恩家的傳承物,能過濾噩夢,也能儲存“迴響”。
她閉上眼,將剛纔從烏姆裡奇辦公桌角捕捉到的那一抹恐懼注入胸針。
畫麵在腦海中破碎地閃現:十年前的一個雨夜,她的父親跪在某個穿著粉色衣料的人麵前,遞過去一份名單。名單的最上方,赫然寫著幾個被紅墨水劃掉的名字,其中一個正是她小時候在舊相簿裡見過的、那個向家族求助後離奇失蹤的麻瓜研究學者。
所謂的“中立”,原來是用同胞的骨灰墊腳。
窗外,禁林的樹影在暴雨前夕的狂風中瘋狂搖曳,像無數掙紮的手爪。
艾拉拉走到窗前,看著玻璃倒映出的自己——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邏輯無法解釋的掙紮。
“這不合邏輯。”她輕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轉動尾戒,“既然代價已經付過了,為什麼真相還在流血?”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艾拉拉,你在裡麵嗎?我看到你的迴響在發光,像一隻被困住的騷擾虻。”
是盧娜·洛夫古德的聲音。
艾拉拉僵在原地。作為全校唯一能察覺她金手指異樣的人,盧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變數。
她收起胸針,開啟門。
盧娜站在走廊裡,冇穿鞋,眼神空靈地盯著艾拉拉的領口。
“你會幫他的,對嗎?”盧娜輕聲問。
“我隻做對自己有利的選擇。”艾拉拉恢複了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可你的胸針在哭。”盧娜歪了歪頭,“它說,你父親留下的名單裡,最後一個名字還冇被劃掉。”
艾拉拉瞳孔驟縮,猛地抓住盧娜的手腕:“名單在哪?”
盧娜指了指地窖深處,斯內普辦公室的方向:“在那個最清醒的人手裡,也在那個最憤怒的人心裡。艾拉拉,天平要塌了。”
走廊儘頭的陰影裡,一個黑色的袍角一閃而過。
那是斯內普,還是……一直在暗處監視索恩家的眼睛?
艾拉拉鬆開手,指尖冰涼。她意識到,從她觸碰那疊羊皮紙開始,她苦心經營十五年的“中立”外殼,已經裂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縫隙。
而裂縫深處,全是鮮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