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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另一個鄰居也湊過來:
“這十年我們都看著呢,你對這老太太多好?上次家裡冇錢交電費,你找我家借了點熱豆腐,自己一口冇捨得吃,全給她了。每天推她出去曬太陽,風雨無阻……”
“就是就是,”又有人接話。
“這老太太平時罵你罵得多難聽,我們都聽著呢。沈哥你這是被逼瘋了……”
我看著他們,眼淚終於下來了。
不是為了委屈,而是有人看見了。
“謝謝你們,但與你們無關。”
我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擦了擦眼淚,我轉頭看向博主的手機螢幕,繼續扮演惡毒女婿。
當晚,周溪的電話準時打進來。
“沈北!你是不是瘋了?!這樣對待我媽!”
她劈頭蓋臉地罵。
“你知道網上傳成什麼樣了嗎?都傳到外網來了,你怎麼這麼惡毒!”
背景裡,還能聽到劉誌逸的哭聲:
“沈北,你還是人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媽,不是,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周阿姨,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你不得好死!”
我安靜地聽她們罵完,然後說。
“我不伺候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伺候了。你媽癱了十年,你一天冇伺候過。你要是自己不回來照顧,那就讓她等死。反正她已經犯過三次心梗了,隨時都可能嗝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劉誌逸、周溪的怒罵更加刺耳,撂下一句“馬上就買機票回國”就掛了。
而躺在床上的嶽母,聽到我這句話,氣得渾身抽搐,臉色發紫,手捂著胸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是心梗犯了。
以前我比她還慌,打電話叫120,徹夜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熬紅了眼。
這次我看著她掙紮,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撥了120拉去醫院。
我連醫院都冇跟著去,而是去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找到周溪老家的地址,以周溪“男友”的身份親自上門拜訪。
我提著禮品,溫柔道:
“叔叔阿姨,我是周溪的男朋友,小溪下週就要回國了,特意讓我給你們買了車票,邀請你們來海城接風,她很想你們。”
二老遲疑了幾秒,顯然對我起了疑心。
而我早已經計算好周溪那邊的時差,找出和周溪的微信和電話。
再詳細把周溪情況說給二老聽。
周媽忽然記起:
“是的,小溪是說下週回國了,還說已經聘上了清北大學的教授。和這小夥子說的一樣,老頭子,看來他真是女兒的男朋友啊。”
周父這才放心了。
最後,我們聊得十分開心,他們充滿了驚喜和激動,連連道謝。
“好!好!謝謝小夥子,我閨女可算要帶男友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在海城團聚。”
出了門,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好戲,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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