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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成功,吳言不由有些欣喜。
“不錯,一次就成。記住這感覺。”劉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心中暗道,這就是天賦,天生凝體境果然不簡單。
“對敵時也當如此,注入陰氣,意念鎖定,或捆或抽。你是凝體境,陰氣比我們當初雄厚,上手會快很多。但切記不可過度依賴,陰氣一旦耗儘,它就是條廢鐵。”
“至於《凝魂訣》,”劉能繼續道,“路上先記熟行氣路線。它是地府最基礎的功法,能幫你穩固魂體、凝練陰氣。運轉時,魂體會自然吸收周遭陰氣補充,雖然緩慢,但長久堅持,對修行有益。戰鬥時若陰氣消耗過大,也可運轉此法加速恢複,但彆指望靠它瞬間補滿。”
吳言將劉能的話牢牢記下,一邊策馬,一邊在心中默誦《凝魂訣》口訣,並嘗試著按照其描述,引導體內陰氣延特定的脈絡緩緩運轉。一股比之前更有序地冰涼感在魂體內流動,雖然微弱,卻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清晰了一分。
“《凝魂訣》雖然品級不入天地玄黃,但從遊魂境修行至陰煞境圓滿是冇有問題的,老弟不用擔心修行之事。不過,要想入品的功法,這次十殿遴選也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劉能看到吳言這等天賦,羨慕的同時寬慰道。
趙四在前方回頭,嘿嘿一笑:“吳老弟悟性不錯,羨煞我等。不過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可彆手軟。咱們這行,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一刻鐘後,前方不遠出現一處岔口,趙四、劉能一拉韁繩,示意吳言下馬。三匹駿馬隨著趙四手一揮,又化為紙片飛回納陰袋。
三人緩步走到岔口,路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簡陋石龕,龕內並無神像,隻有一塊模糊的石碑。石龕上滿是青苔和塵土,好像年久失修。
“倒了。”趙四停下腳步。
吳言環顧四周,視線轉回石龕,“這裡?柳樹村?”
劉能嘿嘿一笑,指著石龕,“哪裡,柳樹村是宛城的柳樹村,可不是咱們地府的柳樹村。這,是柳樹村的城隍路引碑。”
“是咱們出入陰陽的‘門戶’之一!”
出入陰陽的門戶!
吳言仔細看去,那石碑上刻著些難以辨認的符文,隱隱有極其微弱的香火氣繚繞。
劉能上前,從納陰袋中取出自己的勾魂令,對著石碑晃了晃。令牌泛起一層幽光,石碑上的符文也彷彿被啟用般,流動黯淡的光芒。
“走陰路,借陽道,勾魂司辦差,路引通明!”劉能沉聲唸了一句。
話音剛落,石碑前的空氣微微泛起一陣波動,繼而扭曲,如水波般的漣漪,一股與陰間截然不同的、帶著些許吳言熟悉的氣息的微風,從漣漪中透出。“陽氣?”
“走!”趙四當先一步,跨入漣漪,劉能示意吳言先走,自己墊後。
吳言深吸一口氣,握了握臂上的勾魂鎖,也一步踏入。
彷彿穿過一層冰涼的水幕,眼前的景象已瞬間發生變化。
早已熟悉的灰濛濛天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黑夜,幾點稀稀拉拉的星點掛在天邊。空氣不再陰冷死寂,卻依舊冰涼。吳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泥土、草木以及.....一絲極其淡薄的血腥味!
他們站在一條土路上,一條鄉間的土路上,身後不遠處,幾棵在夜色中如同鬼影般搖曳的老柳樹下,一座古舊的城隍石龕在月光下,隨著柳枝忽明忽暗。
“這就是....陽間?”吳言喃喃低語。‘重返人間’,他竟有點不太自在的感覺。
“可不就是陽間,看見這幾顆老柳樹,就到了柳樹村了。走吧”趙四對身側的吳言道。
“噓。”劉能低聲道,“收斂氣息,咱們現在是‘陰身’行走陽間,雖有城隍路引遮掩,但是魂魄強健的生人,還是會被察覺的,更不用說有道行在身的。”
“老胡也是倒黴,這城隍廟修在這鬼地方,嘖嘖!”
“鬼差出入的地方,可不就是鬼地方麼。”一個聲音在三人背後響起。
三人猛的一回頭。
那古舊的城隍石龕旁,月光與柳影交織處,不知何時立著一個身影。那人身材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皂隸公服,頭戴一定同樣破舊的圓頂氈帽,圓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小眼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晶亮。
他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燈籠之上有硃砂畫著的符文,光線映著他那張圓臉,詭異中帶著幾分滑稽。
“老......胡爺?”趙四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容,抱拳道,“您老人家怎麼親自出來了?這大晚上的,也不歇著?”
劉能也收起戒備,拱手道:“胡城隍,打擾了。”
那矮胖的城隍---胡大海,提著燈籠往前走了兩步,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歇?你們勾魂司的大爺一來,我這破廟門檻都快被踏破了,還歇個屁!”他目光在吳言身上轉了一圈。“呦,生麵孔,凝體境也敢來趟這趟混水?宋扒皮......哦不,宋主官這是想瞎了心了?”
吳言連忙躬身:“晚輩無言,見過城隍大人。”
胡大海擺擺手,語氣卻緩和了些:“行了行了,彆來這套虛的。你們也是為了那檔子糟心事來的吧?”他臉上的那點滑稽徹底斂去,換上凝重,凝眉暗道“勾魂司有點拿大了,兩個陰煞境初期的高手死於此間,居然....罷了。”
“你們去看看也好,這事邪性的很!老子當了百十年的城隍,頭一回見著這麼邪門的死法,連個完整的魂兒都冇剩下,想勾都冇得勾!報上去快一個月了,你們纔來。”
“一個月?”
吳言一愣,不是三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