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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林悚然起身,向著空中打出一道三尺長的陰氣刃,氣刃,氣刃飛出三十丈後,彷彿撞入深海,悄無聲息地湮滅,連漣漪都未激起。
此時,空間外的吳言淚流滿麵,若是這兩傢夥再不出手,不止魂力,他的丹藥怕也要耗光了!為了維持這‘蔽天朱玉’,魂力的消耗實在太大,對於一個零氪玩家來說,他實在養不起。
在外麵一直看著二人行動的他來說,都有種衝進去一人給一棒子的衝動,‘你丫的有冇有血性!你還是不是狼人!就知道你不是個好鬼!’
直到司馬林的一記陰氣刃打出,吳言甚至覺得‘蔽天朱玉’都有點歡呼雀躍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而此時的司馬林心下一沉,趕忙運轉神識對魂體內查自身,旋即驚駭顫聲道,“這陣法,這陣法能吸收我們的魂力!”
狼人的暴躁本性瞬間被這句話啟用,馬爾卡狂吼一聲,團身跳了起來狠狠砸向天空,縮成球體的巨大身軀如同撞在一張彈力網上,從哪裡來,回到了哪裡去,還被吸走了絲絲魂力。
馬爾卡徹底憤怒了,“裝神弄鬼!給我破!”他兩臂展開,仰天狂嚎!幽綠的眼眸轉化為濃鬱的血色,本就巨大的魂體再度膨脹,化作近乎完全體的狼人形態,魂體展現出肌肉賁張的狀態,狼人特有的黑紅色陰氣在體表繚繞,之前假裝斷裂的利爪泛著金屬寒光,瘋狂地轟擊著四周的一切和空氣。
他的魂力濃度幾乎要踏入陰煞境,每一擊爪刃都帶著無堅不摧的氣浪,咆哮的口中時不時的噴出頭顱大的火球,每一擊都能讓吳言灰飛煙滅。
然而,無論是擊打周遭的岩石、植被,還是虛空、地麵,都如泥牛入海。魂力陰氣被無形的陣法吸收,連一聲迴響都冇有。更讓他暴怒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魂力隨著每一次攻擊,流逝的速度在隱隱加快。即便暴躁幾乎讓他迷失,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司馬林冇有阻止馬爾卡,他認可狼人的一切行動。對陣法維持耗費的推斷並冇有被他推翻,但到底是能維持一刻鐘、一個時辰、一天.....還是更久,他不敢賭。若是萬一有人在這時經過這裡,看到他和一個狼人和平共處,這後果不是他所能承擔的。
所以他在觀察。他取出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注入魂力,指標瘋狂地旋轉,卻無法指向任何明確的方位或能量源。‘能量場是均勻的,自成一體......這像是一個......領域?’
他搖搖頭,‘不可能!至少是司主纔有開啟領域的修為,他憑什麼?他是誰?’當這些問題得到的回答無解時,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司馬林心底開始滋生。他轉頭看看還在狂轟亂炸的馬爾卡,從納陰袋中取出了一件自己最珍視的道具------一個尺高的黑猩猩傀儡,隨後將一枚手掌大的魂玉塞進傀儡的後心,一道神念打入,傀儡驟然膨脹如真猩猩的大小。兩隻臂膀在胸口錘了幾下,一道光柱從其口中噴吐而出,和馬爾卡扔出的火球擊在一處。
躲在外麵的吳言一開始也有些擔心,也害怕一力破萬法。但隨著朱玉他的觀察,朱玉形成的能量絲網愈發的穩固,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而隨著兩人手段儘出,他的眼睛都直了,馬爾卡的攻勢固然凶猛,但司馬林的納陰袋如同機器貓的百寶囊,看的他眼睛都冒綠光。‘煉器師這麼有錢麼!’
空間內兩人強勁的攻勢維持了足足半個時辰,馬爾卡氣喘籲籲,完全體的形態都有些渙散。司馬林看著手中最後一塊中品魂玉,嘴角抽了抽,連同那具傀儡一起收回了納陰袋,他吞下一枚養神丹,這傀儡雖然威力不小,但缺點也很明顯,其中之一就是太費神識。
兩人的攻擊徒勞無功,一時間麵麵相覷。劇烈戰鬥和神識消耗的同時加速了魂力的流失,當兩人感到魂力流失越發嚴重時,焦躁的情緒開始蔓延。被強壓在心底的羞愧、疑慮、對未知的恐懼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覺得身邊的一切事物似乎都開始透著一絲詭異,他們自己聽不到擊打陣法的聲音,但他們不知道外界是否能聽到,隨著時間的推移,會不會有其他修士聞訊而來?會不會有強大的魂獸被吸引過來?他們不敢想。
吳言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很清楚,他感受過朱玉釋放的精神攻擊,它會在你產生哪怕一絲絲恐懼情緒,敏銳地抓住且默默的放大,等你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受到乾擾時,也很難完全擺脫它的侵擾。若非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通過《洞幽心法》提升六識強度,若非朱玉受損嚴重且自己冇有這麼強勁的魂力攻擊,自己很可能會發狂死在這枚珠子手裡。
“精神攻擊......它在乾擾我們的心智!”司馬林歇斯底裡的哀嚎,試圖運轉心法固守靈台。但越是如此,那種悲觀絕望的陰影在心底擴張的越快,要將僅餘的清明吞噬。
馬爾卡本就瀕臨失控,在這種精神壓力下,恐懼讓馬爾卡產生了幻聽和幻視,以往經曆過的生死瞬間,強敵陰影被無限放大,他徹底,陷入了狂暴。
“滾出來!給我滾出來!你們都得死!都得死!”馬爾卡雙目赤紅,狼人狀態在耗費本源魂力的激發下再次恢複,他不再區分目標,對著空中浮現的幻影、閃爍的光芒、乃至身邊的司馬林發起了無差彆的瘋狂攻擊。黑紅陰氣四射,爪影紛飛,狂暴而雜亂的魂力瀰漫。
司馬林驚怒交加,一邊躲避馬爾卡瘋狂的攻擊,一邊試圖喚醒他:“馬爾卡!醒醒!這是幻象!幻象!它在消耗我們!消耗我們!”
然而此時的馬爾卡什麼也聽不進去,肆意揮霍著本源能量,隻想用蠻力打爆這片空間。司馬林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罵了一句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