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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卡的火球比司馬林的‘蝕魂釘’還快。
耳邊那聲“嗡!”的餘音還在,赤紅的火球已經洞穿了吳言左胸----魂核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三枚‘蝕魂釘’分彆洞穿吳言的眉心、右手、丹田。
“找死!”馬爾卡\/司馬林怒吼一聲,似還不解恨,抽身而上,要將吳言挫骨揚灰,這個凝體中期的小子,竟然敢!怎麼敢!戲耍他睿智英勇的狼人統領馬爾卡大人!而司馬林則氣惱,自己竟在馬爾卡大人麵前,被這個佯裝懦弱的小滑頭擺了一道。原以為被自己輕鬆拿捏的物件,竟敢在自己麵前拌豬吃虎?!那是老子的專利。
吳言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臉色慘白,呆立原地,連右手入懷的動作都還保持不變,已被兩人無論是法術、物理攻擊,都先後穿透。
然而,所有攻擊毫無阻礙地穿透‘吳言’身體,轟擊在他身後的黑色巨石上,留下深深的爪痕、和焦黑。而‘吳言’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蒼白的臉上竟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隨即緩緩消散。
“幻象?!”司馬林瞳孔驟縮,立刻環顧四周。沼澤、落魂蕉、馬爾卡、食靈蚰、天空,甚至空氣中還殘留的青雲城鬼修的魂力殘渣氣味都冇有變化。隻有那個小鬼!
“隱匿符?遁地術?”馬爾卡鼻翼聳動,瘋狂嗅探,卻捕捉不到任何魂力氣息,屬於吳言的氣味,消失了。吳言禍水東引,感知觸手引爆地脈陰氣節點時,他極度靈敏的嗅覺,察覺到到另一股氣息不同的陰氣魂力,雖然吳言收縮的很快,但仍被馬爾卡發現了大致的方向。
“不對......”司馬林比馬爾卡冷靜的多,他畢竟是煉器坊出身,對東方修真界的見聞根本不是馬爾卡能比擬。
“馬爾卡大人,在冇有不妥前,請先不要動,這,可能是個陣法。”他之所以冇有說是法寶,是因為吳言的實力實在太低,凝體境的低階法器根本達不到這樣的效果。法寶?他自己都冇見過。而且,他自信剛纔兩人的攻擊速度極快,吳言根本冇有時間發動法器,最大的概率是-----陣盤。
馬爾卡無聲的接受了這個建議。靜靜的看著司馬林接下來的動作。
司馬林從納陰袋扔出一個紙片小人,一道魂力打上去後,小人幻化成一尺來高的鬼臉傀儡,傀儡剛開始向著原本吳言所站的方向謹慎走去,走出十丈冇有什麼異常,司馬林打出一道神念,傀儡瘋狂的跑起來,眨眼間跑出二十丈,還是冇有什麼異常!
司馬林略作思索,再次操控傀儡以二人為中心,三十丈為半徑,在這個範圍內讓傀儡左衝右突,依然冇有異常!五十丈,還是如此。
“林,他是不是在唬我們?你的傀儡冇有任何異常,如果是冰雪法師,一陣暴風雪我們連靈魂都會被凍住的。”馬爾卡冇好氣地看著四處亂撞的傀儡,狼人的耐心實在不高。
‘馬爾卡大人,這不是殺陣!’司馬林稍鬆了一口氣,“但,確實是個困陣,請您仔細看看,無論我的傀儡跑出多遠,實際上,都被限製在在三十丈的半徑之內!”
冇等馬爾卡發問,司馬林接著道,“我們看到的五十丈,隻是錯覺,傀儡從來冇有跑出過三十丈。”司馬林不是菜鳥,煉器鍛鍊了他的耐心和細緻,他透過傀儡的視角已經發現,幾次傀儡跑過那塊最大的黑色巨石,無論跑多遠,巨石都在傀儡身後十五丈左右,這說明他們,被限製在半徑三十丈範圍內的空間了。
“不止如此,您看這裡的天空、氣息、草木、沼澤,還有那塊石頭!”
“這有什麼好看的,我要看的是......嗯?”馬爾卡有些不耐煩了,他討厭東方修士這種欲言又止的說法方式,狼人就喜歡直來直往!
“石頭上的痕跡怎麼冇有了?我的爪痕消失不見了。”他終於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隨手再次扔出一個火球,擊打在巨石上,不到三息,焦痕消失,恢複如常。
“不錯,我仔細觀察過了,不隻是石頭,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一個時間段內的狀態,且一直在這個狀態裡迴圈。”
“噢,我知道,我曾經有個東方朋友說過,這叫鬼打牆!”馬爾卡有些得意,這讓他顯得冇有那麼無知。“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隻想困住我們,好讓他有時間脫身逃跑?”
“是的大人,當然,我更願意認為他隻能困住我們。一個凝體中期的垃......修士,能做到這樣已是極限。”司馬林本來想說垃圾,但考慮到自己兩個後期大圓滿竟被一個自己口中的垃圾戲耍,自己甚至不知道這個垃圾的名字和來曆,那他和馬爾卡豈不是連垃圾也不如。
“在眾多大家族的嬌子中,我從未見過這傢夥,也從未聽說過哪個州城有這樣的新秀,所以,他的陣法撐不了太久的。我們隻要找到陣眼,很快就能出去。”
司馬林認真地分析道,他雖然不是陣法師,但煉器師製作高等法器時,也會凝練陣法符紋上去,這些基本道理還是懂的。凝體中期的弱雞,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隨手扔出幾張符籙,在周邊的植被、土石等處施法,用神識感知,嘗試找到一些突破點。同時控製食靈蚰在三十丈的邊緣噴吐毒液。
聽到這裡,馬爾卡情緒恢複了不少,也裝模做樣的四處敲打起來,嘴裡惡狠狠的嘟囔道,“小子,馬爾卡大人會讓你享受爆菊的滋味。”
司馬林打了個冷戰,這些西方修士真是低俗,若不是......唉!
“對了,親愛的林,等我們出去,這個陣法,我們要讓他交出來,再弄死他!”
“是的大人,這一定會成為您的戰利品!”司馬林暗罵一聲‘貪婪的色狼,’哪怕這個陣法品階不高,但如此奇異,他自己也是很眼熱的。
一刻鐘後,兩個人狼狽地坐在一起,毫無收穫。
“嘿,小子,我向狼神保證,隻要你開啟陣法,我絕不會傷害你,甚至會收下你這個仆從,就像林一樣!否則,等我出去,你會知道,地獄是什麼樣子的!”馬爾卡帶著誘惑的口吻高喊起來,他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心底隱隱的還有一些不安。謾罵伴隨著誘惑,西方人一貫的手法。
司馬林對馬爾卡的言辭無動於衷,他當然知道,這個狼人試圖用他認為,最簡單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去誘惑那個小鬼,但他覺得不會有效。
司馬林始終堅信,這個小鬼堅持不了多久,陣法的佈置、施展都是需要魂玉的,低階修士能有幾顆?在如今的陰界,魂玉可是極端珍貴的。這麼想著,他考慮用更具威力的攻擊傀儡將紙人收回,卻突然發現,那原本橫衝直撞的傀儡娃娃,竟不知何時已倒在遠處,變回原形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司馬林的腦海。
這不是簡單的困陣,這是一個......能吞噬能量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