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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言暗自苦笑‘終年二十六!長生?’臉上卻擠出人畜無害的笑意,“大人,正是在下,初來乍到,請多包涵。”
時間停頓了三秒,兩個衙役小鬼先是一臉驚訝,繼而手捂著嘴如篩糠版抖動。
宋大人不愧是有官身的老鬼,聞言隻是挑了挑眉。眼上閃過一絲錯愕,臉上帶著微笑:“初來乍到?嗯,確實。得虧你遇到我們,晚來個一時三刻,隻怕你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吳言心頭一跳,“敢問大人此言何意?”
胖鬼止住抖動的身形,出言道:“尋常新魂誕生在這種鬼地方,懵懂無知,四處遊蕩,不消一個時辰,輕則被野鬼啃食,重則魂飛魄散!鬼,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你倒是運氣好!”
魂飛魄散,吳言悚然一驚,不禁有些後怕,這開局運氣是‘真好’,差點連死兩次。
宋大人又打量了他一番,轉頭道:“這新魂不錯,我要了,帶回去。”
胖鬼一怔,正要開口,瘦鬼一拍胖鬼肩膀,“愣著乾什麼?鎖上!”
吳言剛起了逃跑的念頭,又想起“魂飛魄散”的風險,腳步再也挪不開了。
胖鬼左手從右肩上一抓,纏繞在肩上的鎖鏈自然而然地分出一根,嘩啦啦抬手一抖,已然套在吳言的脖子上。
吳言隻覺得一股無形的禁錮加註全身,讓自己生出一種不可掙脫的感覺,“宋大人?這是何意?”
宋大人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緊張,走個流程。你小子走運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宋某人手下的候補差役了,掛職地府勾魂司!月俸冥錢三吊,管吃管住。”
“你若不想變成孤魂野鬼,最後魂飛魄散,相信我,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話,原吳言沉默了。既然跑不了,那就認命,隨遇而安的性格讓他很快調整了心態,打量起兩個灰布粗衣的鬼差。
一樣的灰色粗布短褐,看不出顏色的內襟掛著一麵護心鏡。黑布褲子,土布鞋,白麻綁腿,唯一不同的地方,胖鬼腰間掛個葫蘆,瘦鬼則掛了個布袋。這製服看著有點磕磣,從二鬼身上的補丁看,月俸怕是不夠用啊。
看來地府公務員,混的也不咋樣啊。
似乎是看出吳言眼神的含義,胖鬼咧嘴一笑:“咱們勾魂司雖然活兒累了點,但辦公自由,且勝在穩定。乾滿三百年就能公費轉世投胎,要是表現好,提前批也不是冇可能。”
“莫要小瞧了咱們身上這身皮,這鏡子,看見了麼!能扛入鬼境亡魂一擊而不死!”瘦鬼洋洋得意的補充道。
“這麼厲害?呃,不知入鬼境是什麼境界?二位現在是什麼境界?在下....”吳言倒是不敢小瞧這身製服了,又藉機和二鬼攀談起來,打聽這方世界的情況。這也冇有辦法,這失憶的男鬼腦子裡委實冇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走吧,回城,路上你們二人給他好好講講。”主官宋中對三人說罷,便抬步向西南方走去。
吳言從瘦鬼口中得知,宋中就是這位宋大人的名號,隸屬大夏宛城酆都彆苑勾魂司,是勾魂司十大拘魂主官之一,其鬼士後期的實力,在十大主官中位列中上。宋大人成為拘魂主官已近百年,是宛城酆都彆苑第二年輕的主官,前途不可限量。
而第一年輕的主官,則是二鬼原來的頂頭上司---白司令。胖鬼劉能和瘦鬼趙四原本是這位白主官麾下的差役,白主官在數十年前追查一樁舊案時了無音訊,但命牌並未破滅,因此勾魂司並未選拔新的主官,以致麾下的差役一時群龍無首,經常三三兩兩的被其他主官借調,而他二人多次被這位宋大人借調,時間久了,對這位上官也比較認可。
“宋大人與人為善,待人相處比我家大人溫和很多,這在勾魂司那是人儘皆知的。以老弟你的實力跟著宋大人,前途無量啊!”趙四眼羨的拍了拍吳言的肩膀。
“實力?二十六歲,卒!我有什麼實力?”吳言有些哭笑不得。
“能被宋大人一眼相中可不就是實力麼?”趙四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宋中,一臉媚笑著對低頭苦笑的吳言說。劉能也在一旁“對啊對啊”的附和。
“候補差役,那不就是臨時工麼,自己還真當地府公務員這麼好搞呢。”吳言自顧自地嘟囔,卻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畢竟按趙四所說,跟著宋大人辦幾個案子,轉正也不過是一年多的事兒。
旋即他又和二鬼攀談起諸如‘地府新鬼的生存手冊’、‘新手差役入職避坑指南’、‘勾魂差役的牛馬人生’、‘教你如何從遊魂到鬼帝的快速進階’、‘三吊冥錢熬過一個月的七十二種花法’等等,三鬼聊的是熱火朝天,口沫橫飛。
閒談中,吳言瞄了眼身後,劉能口中和自己一樣同為凝體境初期的莫迪----那個被趙四,用鎖魂繩捆住的西域商人。
按照鬼界的劃分,鬼按實力劃分共為十二等,每等有三個小境界。
所有新魂一般都是遊魂境,魂體鬆散,氣息幽弱,神智未開,若未及時被勾魂司收錄,七日之後便會消散。
“所以,你們兩個不一樣,作為一名新鬼,就有凝體境的修為,這樣的新魂在鬼界並不少見,但在亂葬崗出現就是稀缺了。不過這個傢夥生前是個修士,有這等境界也不算奇怪,倒是你。”
“不過,隻要冇有達到入鬼境,都不算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