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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言.....還是不是那個吳言?”宋中低聲自語。
“血族子爵.....聖骸碎片.......”宋中咀嚼著這幾個詞,腦海中回想著吳言方纔的回稟----那份謹慎中帶著一絲難掩的‘異常’鎮定。一個凝體境新魂,麵對可能是入鬼境的血族子爵,還能冷靜觀察、分析推理、甚至......僅用一塊撿來的骨片將其‘消滅’?
太過巧合,也太順理成章。所以宋中並不完全相信吳言的說辭。
而且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依然感覺到,他對自己有了戒備心理!當自己告訴他轉正的獎勵可能要延後時,吳言的那份失望,明顯是裝出來的。嗬嗬,有意思,這麼短的時間,他能發現什麼?
他又拿起殘破的令符,“司馬淩......煉器坊主的獨子,魂飛魄散,連陰屍傀儡都被奪走煉化。哼,丹藥堆積起來的廢物。”他低聲自語,“不過,司馬弘真的在乎這個兒子麼?”
思酌片刻,他站起身,將桌上的東西一掃,收入納陰袋中,整了整衣袍。他需要去見司主,彙報一下這件原本普通的案子,再去趟輪迴司,看看‘溯源回光’能不能從哈茲克的殘魂中再提取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與此同時,吳言回到了那間偏僻的小院。
劉能和趙四已被送去專門的淨室療傷,院落裡空寂無人。他關好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吐出一口並不存在的氣息。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隱瞞的資訊,不隻是關於骨片,也不止是對宋中。
他走到床邊靜靜躺下,他知道,他的刻意瞞不過宋中,但那已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他隻是想用各種方式讓自己把內心的秘密壓下來,而那些秘密,不能對任何人講。
在歸來的路上,他藉口對修行不瞭解,向劉趙二人打聽修真界的情況,二鬼自是對他知無不言,不僅將宛城的黑白兩道、三教九流介紹得清清楚楚,連整個大魏的修真界都說得頭頭是道。吳言藉著攀談的機會,摸到了散修的半截桃木劍,和裝有鬼修殘渣的魂瓶,而司馬淩的陰屍傀儡,早在幫‘他’收屍時,就已經被他摸過了。
由此,他不僅摸清楚除了鬼修以外的整個事件,還弄清了自己能看到過去這一能力的限製----耗費大量魂力,必須觸控物件的本體。
更為重要的,他掌握了一些隱秘,有關東西方修真界的,有關地府的,有關這方世界的隱秘。一路上,他都在強迫自己壓製內心的驚駭和激動,生怕漏出破綻,直到現在。
“聖臨!一個大型的抽卡活動!”吳言激動的既無語又興奮,他本來以為自己具備了看到過去的能力已經是穿越重生帶來的福利,冇想到自己還趕上了千年一遇的抽卡活動‘聖臨’。
簡單來說,就是符合要求的人,在半年後都有機會到‘聖降之地’得到天道賜福,而所謂的天道賜福,就是天降大道本源,給與參與者成聖(即達到超脫境)的機會,而這些大道本源,來自於大千世界,每隔千年都會降臨一次,因為萬年前曾有賜福者最終成聖,超脫而去,所以才被稱為‘聖臨’。
“那散修竟然知道一枚‘聖種’的藏匿之處。可惜截止到目前,自己所觸碰的不是骨頭碎片,就是破碎法器和半截屍體,若是完整的物件,多耗費些魂力,怕是能得到完整資訊。”吳言暗自感歎,不過他不是貪得無厭的人,馬上就放平了自己的心態。
至於宋中,在柳樹村那骨片的能量被他的身體吸收後,他明顯感覺自己的六識大大提升,當他再次見到宋中的時候,下意識的覺得要小心此人。他琢磨著,是不是找個機會,摸一摸宋大人?
他趕緊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莫名其妙摸一個鬼士境強者?那個畫麵簡直不敢想象。念頭一轉,琢磨起自己這次可能獲得的獎勵。
他不擔心自己轉正,這次任務的完成雖然有些巧合,自己也隱瞞了很多重要資訊。但他反覆推敲過自己的答覆,除非查閱他的靈魂記憶,但勾魂司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傷了眾差役的心?轉正的名額一定是自己的!
他心神一鬆,止不住的疲憊和睏意席捲而來。
半個時辰後,一道傳音直接攝入吳言意識中,“吳言,勾魂司正殿,速來!”宋中那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吳言猛地驚醒,“嚓,正夢到獎勵我神器,還冇開啟看是什麼......晦.....欸,恢複了?。”本來還有些美夢被打擾的懊惱,卻發現自己不僅魂體恢複如常,陰氣的濃鬱程度都增加了不少。
那傳音接連又重複了兩遍,吳言不敢耽擱,來不及細想,簡單收拾收拾便出門而去。
吳言邊走邊思索
‘什麼事這麼急?’
‘勾魂司正殿?’
‘必是宋大人回稟司主後案子有了結果!’
‘宋大人的語氣如常,聽不出喜怒。但若是質詢,語氣不免會沉重些’。
‘若不是質詢,那隻有一種可能....也許自己的獎勵可能要兌現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欣喜,自己剛做了獎勵神器的美夢,獎勵要兌現了。看來地府還是很公平的!
一路上遇到其他差役,認識不認識的都跟他點頭招呼,顯然大家都不知道他們三人獎勵被壓後的事情,眾人的眼神都還是羨慕和恭維。吳言也隻是客氣回禮,不曾多言。
到了勾魂司,守衛驗過令牌,吳言抬頭正殿走去,卻和李白打了個照麵。
“李頭兒。”吳言客氣的一抱拳,側身要走。
“吳小哥?莫走,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