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平繼續往下翻，忽然，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婁曉娥。
林國平愣了一下。婁曉娥？這個名字他記得。60年代的時候，他跟婁曉娥有過幾次見麵。那時候婁曉娥嫁給了許大茂，住在後院。後來兩人離了婚，婁曉娥去了港島，從此杳無音訊。他想了想，忽然想起原劇裏婁曉娥帶著兒子何曉迴京城，好像就是1984年。難道就是這次？林國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時間到了，他站起身，出了休息室。
會議廳裏，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長條桌上鋪著白布，擺著茶杯和檔案，每個人的座位前都放著一個名牌。林國平走到門口，站定。計委的幾個副主任跟在他後麵，外事部門和商務部門的幹部也陸續站好。
沒過多久，車隊到了。幾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一群人，有男有女，穿著西裝、旗袍，一看就是港島來的。林國平迎上去，跟走在最前麵的幾位商人握手。
“霍先生，歡迎歡迎。”
“林主任，您好您好。”
“包先生，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林國平跟幾位主要的港商一一握手，寒暄了幾句。
一行人進了會議廳，按照名牌落座。林國平坐在主位，左右兩邊是計委的副主任，對麵是港商代表團的幾位主要成員。其他幹部和商人依次落座，會議廳裏安靜下來。
林國平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先生、各位女士，首先，我代表計委，歡迎各位來京考察、交流。開放以來，大陸的經濟建設取得了顯著成效，市場潛力巨大，投資環境也在不斷改善。各位都是港島商界的翹楚，有眼光，有魄力。希望各位能多走走、多看看，親身感受一下大陸的變化，也希望能在這裏找到合作的機會。”
霍先生首先發言，他說：“林主任，謝謝您的介紹。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實地看看大陸的投資環境。港島地方小，市場有限，我們這些做生意的，都希望能拓展更大的市場。大陸有這麽多人口，這麽大的市場，對我們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我們也有一些顧慮，比如政策是不是穩定，法律是不是健全，這些方麵，希望能得到更詳細的瞭解。”
林國平點點頭，道：“霍先生提的問題，很有代表性。關於政策穩定性，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開放是確定的長期國策，不會變。關於法律環境，我們正在加快立法步伐，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這些方麵，大家可以放心。”
包先生接著問：“林主任，大陸的基礎設施建設，現在是什麽水平？交通、通訊這些方麵，能不能滿足企業的需求？”
林國平道：“包先生這個問題問得好。基礎設施確實是投資的重要考量因素。近年來，我們在交通、通訊、能源等方麵投入了大量資金，取得了顯著進展。當然，跟發達國家相比，還有差距。但我們有信心，也有決心，在這方麵繼續加大投入，不斷改善。”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氣氛熱烈而融洽。港商們提問踴躍，林國平迴答得從容不迫。他熟悉政策，瞭解情況，說話有條有理，讓人信服。幾位港商心裏暗暗佩服，這位林主任，不簡單。
會議結束後，幾位主要的港商跟林國平打了招呼，被工作人員帶去休息室。其他人也陸續散去。林國平站在會議廳門口，正準備離開，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走了過來。
“林主任。”她叫了一聲。
林國平轉過頭，看到了婁曉娥。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旗袍，頭發盤起來，戴著一條珍珠項鏈，氣質優雅。雖然多年不見，但林國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比年輕時豐腴了一些，但眉眼間還是當年的模樣。
“婁女士，”林國平點點頭，道，“歡迎你迴來。”
婁曉娥笑了笑，道：“林主任，多年不見，您還記得我。”
林國平道：“當然記得。60年代的時候，咱們在四合院裏見過。”
婁曉娥道：“那時候我還年輕，現在老了。”
林國平笑道：“不老，還是當年的樣子。”
婁曉娥道：“林主任，會議結束後，我想迴四合院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林國平道：“當然方便。要不要我讓人陪你去？”
婁曉娥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就是想看看老地方，懷懷舊。”
林國平點點頭，道：“那好，你隨意。”
這時，林國平的秘書走過來，低聲道：“林主任，外事部門的同誌請您過去一下，商量下午的安排。”
林國平對婁曉娥道：“婁女士，我先失陪了。有什麽需要，隨時跟工作人員說。”
婁曉娥道：“林主任，您忙。”
林國平轉身走了，婁曉娥站在會議廳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感慨。
和婁曉娥一起的一位女商人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臂，好奇地問：“曉娥，你認識林主任啊？”
婁曉娥點點頭，道：“60年代的時候，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裏，見過幾次麵。”
女商人驚訝地道：“你跟他住過一個院子？那可是大人物的鄰居啊。”婁曉娥笑了笑，沒說話。
女商人又道：“你知道林主任現在是什麽級別嗎？”
婁曉娥搖搖頭，道：“我不太清楚。”
女商人壓低聲音道：“他是計委的常務副主任，正部級。這次會麵，他是頭頭，所有的安排都是他定的。”
婁曉娥聽了，心裏一震。她隻知道林國平是計委的副主任，沒想到他是常務副主任，正部級，那是多少人都達不到的高度。
女商人又道：“曉娥，你跟林主任有這層關係，以後在大陸做生意，可就方便多了。”
婁曉娥搖搖頭，道：“我隻是跟他認識，談不上有什麽關係。再說，人家能跟我聊兩句就不錯了，哪能找人家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