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和王秀英也出來了,林生手裏還牽著個孩子。王秀英懷裏抱著小的,大的緊緊跟在爸爸身邊,好奇地看著這些陌生的客人。
“二叔!”林生上前,眼眶也紅了,“二叔,您可算迴來了!”
林國平看著林生,這個當年剛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子,如今已是三十出頭的中年人,成熟穩重,眉宇間透著林家人的憨厚和堅毅。他拍拍林生的肩膀,笑道:“小生,長成大人了。”
林生憨憨地笑,又拉過王秀英,介紹道:“二叔,這是我媳婦,王秀英。這是我們家老大,啟平,五歲了。這個是老二,啟澤,兩歲。”
王秀英有些拘謹,紅著臉叫了一聲:“二叔。”
林國平看著她,點點頭,笑道:“好,好孩子。小生有福氣。”
兩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林國平,往父母身後躲。林國平也不在意,隻是笑著對他們點點頭。
林國棟連忙道:“別站著了,快進屋!外頭冷!”
一家人簇擁著進了東廂房。屋裏還是老樣子,雖然舊,但收拾得幹淨整齊。爐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劉芳忙著倒茶,王秀英幫著拿點心,林生搬凳子招呼政軒政安坐下。
林國棟拉著弟弟坐在炕沿上,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國平,你瘦了,也老了。”
林國平笑道:“你不也是?都老了。”
林國棟搖搖頭,感慨道:“十一年了,能不老嗎?你這些年……過得咋樣?”
林國平沉默了一下,道:“還行,熬過來了。”
林國棟點點頭,沒再追問。他知道弟弟這些年肯定不容易,但既然迴來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這邊兄弟倆說著話,那邊劉芳拉著許婷的手,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她看著許婷,心疼道:“婷婷,你也老了,瘦了。這些年苦了你了。”
許婷搖搖頭,笑道:“嫂子,我沒事。你們這些年咋樣?”
劉芳歎口氣,道:“還行,就那麽過唄。小生成家了,秀英是個好孩子,又給我們生了兩個大孫子。小雪和小峰都還在部隊,小峰去年提了幹,小雪也升了。挺好的。”
許婷聽著,心裏欣慰。林雪和林峰,那兩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都出息了。
王秀英在一旁忙著倒茶遞水,不時偷偷打量政軒和政安。政軒已經十九歲了,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政安十二歲,活潑好動,正趴在窗邊看院子裏。
劉芳也注意到政軒,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這是政軒吧?都長這麽大了!我上次見你,你才這麽高。”她比了個高度,眼裏滿是慈愛。
政軒有些靦腆,但還是禮貌地叫了一聲:“大娘。”
劉芳又看看政安,笑道:“這是政安?當年你走的時候,還在繈褓裏呢。都長這麽大了,跟你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政安眨眨眼,好奇地問:“大娘,我小時候什麽樣?”
劉芳被他逗笑了,摸摸他的頭,道:“你小時候啊,可胖了,白白嫩嫩的,跟你哥一模一樣。”
政安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國棟拉著弟弟的手,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國平,你這是調迴京城來了?這幾年,都沒收到你的信,可把我們急壞了。”
林國平點點頭,道:“對,調迴京城工作了。今天剛下火車,聶政委接的我們,安排好了住處,這不,剛安頓好就來看你們。”
林國棟眼睛一亮:“調迴來了?迴哪個單位?”
林國平道:“計委,副主任。”
林國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計委副主任?那……那是多大的官?”
林國平笑了笑,道:“不小,但也不大。以後就在京城了,可以常來看你們。”
林國棟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好好好,迴來就好,迴來就好。以後咱們兄弟就能常見麵了。”
劉芳在一旁問:“住處安排好了嗎?在哪?”
許婷道:“安排好了,在計委大院,一棟小樓。聶政委給安排的,什麽都有,挺方便的。”
劉芳點點頭,感慨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剛迴來,肯定累壞了。今晚就在這兒吃飯,我讓秀英多做幾個菜。”
許婷連忙道:“嫂子,別麻煩了,我們坐坐就走。”
劉芳瞪了她一眼:“麻煩什麽麻煩?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今天你們必須在這兒吃飯!”
許婷看向林國平,林國平笑著點點頭。她也就不再推辭。
王秀英起身去廚房忙活,劉芳也跟了進去,婆媳倆一邊做飯一邊說話。林生陪著政軒說話,問他在西南的事,政安則趴在窗邊看院子裏。
東廂房裏,暖意融融,飯菜的香氣漸漸飄散開來。笑聲、說話聲交織在一起,將這個冬夜烘得暖洋洋的。
而此刻,前院裏,閻埠貴家門口已經聚了一堆人。剛才閻埠貴那一嗓子,把院裏不少人都喊了出來。大家圍在閻埠貴門口,聽他繪聲繪色地講述剛纔看到的一幕。
“真的,就是林國平!我親眼看見的!帶著老婆孩子,一家人全迴來了!”
“林國平?就是那個當副省長的?”
“對啊!就是他!十一年了,終於迴來了!”
“嘖嘖,這迴怕是升官了吧?能調迴京城,肯定不簡單。”
“那是,人家是什麽人?當年就是一機部的司長,後來去了西南,現在是衣錦還鄉了!”
眾人議論紛紛,眼神裏滿是羨慕和敬畏。
賈張氏也擠在人群裏,酸溜溜地撇嘴:“有什麽了不起的,迴來就迴來唄,又不是沒見過。”
有人白了她一眼,懶得搭理。
許大茂站在人群邊緣,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在盤算什麽。何雨柱也出來了,站在人群後頭,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心裏替林國棟高興。
易中海沒有出來。他坐在自家屋裏,聽著外麵的議論,臉色陰晴不定。林國平迴來了,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當年那件事,雖然林國棟替他瞞下了,但他知道,林家對他的看法,永遠不會和以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