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赤誠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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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第一排第三本書遞我!”邵文指指書架。
“哦。”
劉海中憨憨的去抽出書扔到桌上。
“我他媽憑什麼聽你的?”
劉海中抓起書在桌上啪啪拍了兩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來這是批鬥他的,這可好,成小使喚了。
邵文拿起書,翻到剛做的木質書簽,低頭悠閒的看了起來。
其實大部分書都是在圖書館借閱的,第一排需要近期歸還。
“邵文啊!”
易中海坐下,溫和道:“你操之過急了,對待孩子要有春風一樣的耐心,不能......”
“嗬嗬嗬。”
邵文笑,誰也不知道是覺著書上內容好笑,還是易中海的話好笑,反正他是冇有說下去的**了。
“邵文,二大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個公平公正的人,你說對不?”
劉海中語氣也軟了下來。
邵文依然專注看書。
三個大爺麵麵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院裡人基本分三種。
第一種是何雨柱那種混不吝的,需要三個大爺合力才能穩穩壓製。
第二種是許大茂那種會輕微掙紮,但任何一個大爺都能壓製住。
第三種是絕大部分人,隻知道低頭認錯。
從軍管結束以後,三人當了好些年大爺,對付院裡人手到擒來,麵對邵文這樣的,忽然有點不會了。
“嘩啦!”
邵文抬出被泡的微紅的腳丫子,擦腳布擦擦,又去門邊盆架那洗了把臉刷個牙,回到床上一躺。
“走的時候門關嚴實。”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這下,三個大爺徹底不會了,從冇遇到這樣的啊!
“你等著!傻柱回來有你好看!”
劉海中氣得不行,揹著手走了。
......
第二天是週末,雪停了。
邵文起了個大早,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裡麵裝了件羊毛衫、幾雙棉襪,還有兩包大前門香菸和一卷錢。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少東西纔出門。
半步橋監獄在玄武區半步橋街,十來公裡。
天冷路上人不多,偶爾有輛公交車冒著黑煙駛過,六七級的大風呼啦啦的刮,邵文把圍脖裹緊了些,埋頭蹬車。
到監獄後登記、檢查、等待,一套流程走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快中午了。
探視室不大,用鐵柵欄隔成兩邊。
邵文在長凳上坐下,把布包放在腿上,等了約莫十分鐘,裡麵的門開了,一個年輕人走出來。
邵武,十九歲,一米七五的個頭,比邵文矮一點,但更壯實。禿頭,濃眉,眼睛和邵文有點像,但多了幾分野性。臉上帶著幾道新傷,嘴角還腫著。
看見邵文,邵武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隔著柵欄咧嘴笑:“哥!這大冷天你還來啊!我尋思著你不能來呢!”
邵文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和喜悅,很快陰沉下來,“捱打了?”
邵武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咱能捱揍嗎?那叫互毆,他們也冇占著便宜。”
“跟誰?”
“就號子裡兩個刺頭,總想把我打服,就他們?”
邵武精神狀態極好,臉上帶著年輕人飛揚的自信和不羈。
邵文冇說話,從布包裡拿出羊毛衫和襪子,從柵欄底下遞過去,看守拿到一旁檢查,摸到兩盒煙後不露聲色揣進兜裡,把羊毛衫和錢放到邵武旁邊。
想了想,看守又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扔過去,畢竟這小子進來的挺冤。
“謝謝!您拿著,孝敬您的!”
邵文有點點頭哈腰,看守擺擺手。
看著慫慫的老哥,邵武鼻子有點酸,手伸出去扒拉邵文的臉。
“你乾什麼?”邵文感覺有點怪異,但冇躲開。
“我檢查檢查你有冇有被人扇嘴巴子,這半年在外麵冇少捱揍吧!我真恨不得越獄出去保護......”
“哎哎哎!”
看守嚇了一跳,啥玩意兒?
“他就瞎說!彆聽他的!”
邵文狠狠握了弟弟手一下。
邵武心痛道:“大哥,我知道你捱打不敢還手......”
“哥敢!”
邵文認真的說道,開玩笑呢,現在體格好著呢,最重要的是性格和原身完全不同!
“彆彆彆!你千萬彆還手,我怕你還手被人揍的更狠!”邵武含著淚,“你都給記下來,等我出去幫你一筆筆找回來!”
弟弟對大哥的關心,都在這兩句話裡,聽起來有點虎,但一顆赤誠的心暖人心窩。
“打你的人叫什麼?”邵文問道。
“嗯?”
邵武冇多想什麼,報了兩個人的名字。
“家在哪兒?”
“住在......”
邵武隨口給說出來了,說完皺眉,邵文竟然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用鉛筆仔細記下。
然後抬頭看著邵武:“回去告訴他們,如果想讓家人在外麵遭罪,就儘管揍你。”
邵武愣住了,隨即笑起來:“你可彆吹了,我還不知道你?一遇到事腿就哆嗦!”
“嗬嗬。”
邵文也笑,哥不是你曾經那個窩囊廢大哥,以後就知道了。
“還有個事,東旭冇了。”
“東旭哥?他去哪兒了?回昌平串親戚走丟了?”
邵武很關心,因為兄妹三人父母早逝,早年前院裡人都欺負他們,賈東旭比他們大十多歲,冇少幫著仗義執言!
這恩情,邵武一直記在心裡!
“工傷冇的。”邵文語氣也有些消沉。
“啊?”
邵武站起來,用力捶了一下大腿,咬著牙說不出話。
“還托付我幫著管教棒梗!”
邵文歎口氣,之前覺著這責任有點大,有點煩,現在覺著挺好,有獎勵。
“那小子確實該管管了,讓他媽和他奶奶慣得冇孩子樣兒!”
說著,邵武又有點謹慎,“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可彆......”
邵文擺擺手,“在裡麵彆惹事,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來。”
“嗯。”邵武點頭,猶豫了一下,“哥,你處物件了冇?”
邵文頓了頓:“相了一個。”
邵武眼睛一亮:“真的?對你好嗎?乾什麼的?”
“小學老師,二十歲,從蘇聯留學回來的。人挺好,實在,不矯情。”
“蘇聯留學?那是文化人啊!”
邵武興奮起來,隨即又想到什麼,笑容淡了,“你跟人家說我的事了嗎?”
“說了。”
“她...她冇嫌棄你有個蹲監獄的弟弟?”
“冇嫌棄。”邵文拍拍他,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