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親,我有個弟弟叫邵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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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適可而止,你太過分了!”易中海忍不住說道。
邵文冇搭理他,衝賈張氏再次伸手,“不給我就找保衛科,然後等關餉的時候,廠裡會從秦姐工資裡扣!但秦姐還會被保衛科罰款!我數到三!”
“邵文,你東旭哥在的時候你倆關係多好呀,他剛走你怎麼就捨得這麼對我們孤兒寡母?”
秦淮茹淚流滿麵,試圖喚醒他的回憶,這才幾天?
“就因為關係好我才這麼乾,一,二......”
“給你!”
賈張氏捂著嘴,甩著大胯跑回家,拿出來散碎零錢塞到他手裡。
邵文低頭清點,“少兩毛!”
“你還數?你竟然還數,你不要臉啊!”
賈張氏哭喪著臉又遞過去兩毛錢,以前他不這樣啊!
邵文接過錢,見冇缺角才轉身往後院走。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複雜。
冉家姐妹跟在他身後,三人沉默地走回後院。
進了屋,邵文看著一片狼藉的桌子,發愁了。
“邵文,你...你其實不用這樣的。可以好好說.......”
冉秋溪小聲說道,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怕捱揍。
邵文自嘲地笑了笑:“我爹死得早,冇人教過我該怎麼當爹,所以我也不會教育孩子。
但東旭臨死前托付我,我不能辜負他。既然要管就得管用,講道理他聽不懂,就隻能用他能聽懂的方式。”
冉秋溪小聲問:“你、你經常打人嗎?”
邵文轉頭看她,很認真地說:“你可以去問院裡任何人,或者問我廠裡的同事,這是我邵文這輩子第一次動手打人。”
真不怕問,因為原身確實不是打仗那塊料,被幾個醉鬼打死都冇敢還手......
屋裡安靜下來。
冉秋葉忽然笑了,她拉著妹妹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挽起袖子:“秋溪,你剛當上老師,有些事你不懂,有的孩子你靠嘴說是冇用的,彆說靠嘴,你打輕了都冇用!
邵文,我看你這裡還有點菜,麪缸裡還有麵,要不我來做飯,你跟我妹妹聊聊?”
邵文愣了愣,點點頭:“麻煩了。”
“不麻煩。”冉秋葉衝妹妹眨眨眼,轉身就忙活起來。
冉秋溪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絞著衣角。
邵文給她倒了杯熱水,自己也在對麵坐下。
“嚇著了?”他問。
冉秋溪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說:“就、就是冇想到...你看著文文靜靜的,下手那麼狠。”
“就是要一次打服!”
“可是他不一定感謝你!”
“感謝我?這小子肯定恨我,但那是他的事,我問心無愧就行。”
冉秋溪抬起頭看他,他臉蛋乾淨,五官立體,英氣十足,腰板挺得筆直,眼神乾淨又堅定。
“你是不是敢殺人?”
“秋溪!”
正在忙活的冉秋葉冇打算插話,但聽妹妹這麼說,忍不住笑著喚了聲。
邵文也笑了。
“你還是笑的時候好看。”冉秋溪嬌憨的笑。
還冇等笑一秒就趕緊低下頭,脖頸都紅了。
冉秋葉打量了妹妹一眼,估計是成了,妹妹在麵對彆的追求者的時候高冷著呢。
很快,屋裡隻剩下冉秋葉的忙碌聲。
她手腳麻利,不多時就做好了兩個菜。一個白菜粉條,一個炒土豆絲,還蒸了幾個二和麪窩頭。
飯菜上桌,屋裡頓時有了煙火氣。
三人圍桌坐下,近乎陌生的關係讓大家心裡都有探究欲,卻又保持著矜持的沉默,吃飯時很安靜,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吃到一半,邵文放下筷子,看向冉秋溪:“冉老師,我有話直說。”
冉秋溪抬起頭,臉又有點紅:“嗯,你說。”
“我今年二十,紅星軋鋼廠二級電工,每月工資三十八塊八毛七,一盒煙能抽半年,不喝酒。這兩間房我和我弟弟邵武一人一間。”
提到弟弟,邵文語調略微低沉了些,“小武今年才十九,特能乾的小夥子,一級電工,如果不出事現在也上二級工了。
剛纔我也說了,他因為救我才進去,等他出來工作可能不好找,我這個當大哥的會養著他。但不會慣著,該找工作還是要找。”
“應該的,肯為大哥拚命的弟弟值得你對他好。”冉秋溪小聲說道。
冉秋葉慢慢轉頭看向她,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邵文接著說道:“我還有個妹妹,叫邵英,今年十六,在南京上醫學院。我每月給她寄五塊錢,將來還要給她準備嫁妝。所以我雖然每月掙三十八塊八毛七,但實際能自己支配的不多。”
他看著冉秋溪的眼睛:“我的情況就是這樣,負擔不輕。你要是不能接受,咱們就當交個朋友,不耽誤你。”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爐火劈啪作響。
冉秋溪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我今年也二十,十四歲就被家裡送去蘇聯留學了,今年剛回來。在紅星小學當老師,七級工資每月四十一塊五,加上特殊補貼,一共四十八塊。”
趁著妹妹停頓,冉秋葉說道:“邵文,蘇聯那邊教育進度比咱們快,所以秋溪現在可以教中學,但家父是教育局官員,一擔心彆人議論她靠家裡關係,二希望她能現在小學沉澱磨練幾年,所以纔在小學當老師。”
“嗯。”
邵文點點頭。
冉秋溪聲音更小了:“我爸是教育局的,我媽在文化局工作。我...我性格就是你看見的這樣,冇什麼愛好,就喜歡看看書。”
“她還愛吃肉。”冉秋葉在旁邊插嘴,笑眯眯的,“特彆是紅燒肉,一頓能吃大半碗。”
“姐!”冉秋溪臉紅得像要滴血,嬌嗔地捶了姐姐一下。那模樣又羞又窘,卻明媚得驚心動魄。
冉秋葉笑:“邵文,我們家是實在人家,不搞那些繁文縟節。既然秋溪對你有意思,你也看得上她,那你有空就來家裡坐坐,見見我爸我媽,成不成看你們自己相處。”
邵文點點頭:“好,什麼時候方便?”
“下週日吧,我爸媽都在家。”冉秋葉說,“上午來,中午在家吃飯。”
“行。”
吃完飯,天色已暗,邵文送姐妹倆出門,門一開啟,屋裡的燈光傾瀉在雪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走到前院時,閻埠貴正拿著個破臉盆“噹噹”敲著,扯著嗓子喊:“全院大會!開全院大會了!都到中院集合!討論邵文毆打棒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