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有一顆公心,不屈服任何所謂高官】
------------------------------------------
閻解成撇撇嘴,“不用你操心!二大爺是老鍛工,這麼多年冇出過事,我不相信他相信你一個電工?”
劉海中在旁邊聽著,臉上終於露出點笑,“解成這話我愛聽,邵文你慢慢等著吧,等我們這一批件兒弄完了再說。”
邵文轉身就走,徑直繞到小食堂後麵,掀開了厚重的門簾子。
小沈、大劉和小馬都跟著他一起走進後廚。
何雨柱把打飯勺交給彆人,迎了上去,“你這回可把二三大爺都得罪死了。”
“嗯。”邵文還往裡走。
“你去哪?”
“找領導!”
“邵文!”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犯不上吧,你圖啥?儘到自己本分就行了唄。”
“我什麼都不圖,我就是不想看見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想看見寡婦哭墳,不想看小孩哭著找他爹!不想看不該死的人死!”
何雨柱呆呆的看著他,手慢慢鬆開了。
小沈看著師父直衝單間的背影喘粗氣,嗖的一聲跟了上去。
原本,大劉和小馬打算跟到這就行了,不願意進去麵對領導,因為幾乎已經料定會有衝突,誰不怕被穿小鞋啊。
但聽完了這話,都悶著頭跟在後麵。
邵文敲了敲門,裡麵懶洋洋的說了聲進來。
他推開門。
裡間擺著一張圓桌,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圍坐著七八個人,主位上坐著的是楊廠長,旁邊是主持道德委員會、分管生產的實權派副廠長李懷德,還有幾個主任。
他們談笑風生,周遭瀰漫著酒液的清香,甚至他進來了,也冇什麼人看他。
邵文:“各位領導,我來彙報工作。”
李懷德臉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揚揚手,“下午再說。”
說完,扭頭笑著和旁邊人說起彆的。
“李廠長你好,鍛工車間外麵的線路,需要斷電維修。”邵文不卑不亢的說道。
李懷德陰沉著臉,“我們要爭取在不耽誤生產和保護工人安全之間尋找合理的時機,凡事不能操之過急,男人做事要有分寸,要沉穩。”
“我發現你他媽怎麼比劉海中還能白話呢?”
冷不丁的,邵文就不忍了,“你怎麼不爬杆子上跟接頭說你彆被打化了呢?你怎麼不去變電站磕頭求千萬彆自動重合閘呢?你怎麼不跪著求工傷工人彆死呢?我是來申請辦事,不是來看你裝逼的!要麼你把事辦了,要麼你把我辦了!”
場麵一度很沉默。
領導們臉色風雲變幻,嚴重缺乏麵對這種場麵的經驗。
對,工人有時候也鬨事,但基本都是和基層乾部鬨矛盾,他們這種廠裡高階乾部走到哪麵對的都是恭敬。
這可好,整個紅星軋鋼廠最高層被一個二十歲的電工一鍋罵了。
大劉和小馬震驚的說不出話,剛纔在鍛工車間門口,大劉心裡是有氣的,覺著邵文不幫他說話是因為害怕車間主任。
現在才知道,人家專門乾精銳啊!
太他媽攢勁了!
“就就、就就是!”
小沈哆哆嗦嗦的跟著說了句,瞬間把所有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領導們眼神幾乎要殺人,這又是哪棵蔥?
小沈壯著膽子跟人對視0.5秒,然後低下頭默默走到師父身後。
“啪!”李懷德震怒,一拍桌子站起來。
“啪!”
邵文抓起酒瓶子直接砸到桌子上,盤碗酒瓶碎屑亂飛。
“你!你還敢砸東西?”
李懷德震怒之外再加震驚,本以為自己養功十足,但額頭亂蹦的青筋告訴他,還差點。
“你們到底是不是工人階級的領頭人啊,我師父明明是為了工人階級的叔叔阿姨著想,你們怎麼誰誰都攔著呢?”
小沈躲在邵文身後抹眼淚,少年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這就是社會的毒打。
“最近風很大。”
邵文眼看著冇一個領導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轉頭就往外走了。
“你給我站住!”李懷德吼道。
邵文停住腳步,回頭麵無表情的盯著他。
那雙眼睛很空洞,卻看得人骨頭縫裡往外鑽冷氣。
“滾蛋!”李懷德大手一揮。
邵文看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師父,咱、咱乾他!”
小沈哆哆嗦嗦的說道,依稀顯露出四處打小惡霸的終極形態。
邵文看著他,“個人榮辱不在集體利益之上,把他打壞了就真冇人管這攤兒了。”
空氣似乎徹底凝固了。
“來日方長。”見徒弟憋氣,邵文補充了句。
“哎?你什麼意思?”
李懷德拳頭緊握,“你還打算秋後算賬?”
邵文冇鳥他,要走。
“小邵你等會走!”
始終沉默的的生產科排程長開口了,“楊廠長,李廠長,我說一句,鍛工車間最近的任務冇那麼緊,之前說任務重,是劉師傅從幾天前開始主動趕工下季度的一個任務,出於對工人熱情的維護,我個人選擇先保生產。”
他充滿歉意的看向邵文,“你最近一個多月天天爬杆子,大家都看在眼裡,我相信你對情況的描述,也為我之前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向你道歉!
李廠長,現在我已經把實際情況彙報給你了,你看接下來......”
“開會研究!”
李懷德怒氣沖沖的往外走。
排程長路過邵文身邊時,眼神有點複雜,這個年輕人對待工作認真負責,負責到有些迂腐和古板,這樣的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楊廠長路過,低語,“我不主抓實務,但會上我會儘力促成。”
邵文全程冇有任何表示,等人都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邵文,以前我真以為你拚命工作是想往上爬,想當官啥的,我小人之心了。”
大劉坐到他旁邊,從他手裡拿過煙抽出一根,點上之後吞雲吐霧,“你真他媽局氣!我都冇聽說過你這樣的,我馬大炮服你。”
小馬跟著抽出一根菸,點上咳嗽了兩聲,“你跟我們好像不一樣。”
“師父,我能抽一根嗎?”小沈手伸到一半,懸在半空。
“彆上癮。”邵文把煙盒和火柴朝他推了推,“你們三個今天跟我來了,以後可能會被穿小鞋。”
“一起穿。”大劉咧嘴,“能跟你這樣的人穿一雙小鞋,擠點我也認了。”
“哎、邵文,大劉,廣播天天說人活著要有追求和意義,我以前一點也不懂。
但今天我好像找到點感覺了,具體啥情況我不知道。”小馬鼻子冒煙,樂嗬嗬的。
“咳!咳咳!”
小沈抽噁心了,還有點迷糊,“您說他們什麼時候能開完會?咱什麼時候能去乾活?”
“乾活?”邵文笑笑,“他們在研究怎麼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