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姐,你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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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怎麼說,最後輕聲開口:
“我這個姐姐冇本事,營養冇供上,他從小個子就小,唸書的時候總被壞孩子欺負,等到初三忽然忍不住了,他把班上那幾個壞小子全打了。
還不算完,又把隔壁班打了,又把整個學校的問題學生打了個遍。最後打到外校去了,把周圍幾個學校的問題學生也打了個遍。”
“為、為什麼要打遍周圍所有學校?”
本來吧,邵文很同情徒弟的遭遇,聽到後來忍不住笑了。
沈秀萍也笑,“他說:請叫我少年警察?”
“啊?”
“唉,也不知道這傻小子怎麼想的。”
沈秀萍笑著笑著,臉色沉重下來,“他成績特彆好,但因為總打架造成惡劣影響,所以被退學了。我找了我爸以前老同事的關係,才讓他有機會學電工。”
“哦,這樣。”
邵文字來還在想,這才十二月末,新一茬的初中畢業生還冇下來,小沈怎麼就來了,原來如此。
“邵文,我懇求你費費心,好好帶帶他。”
沈秀萍站起來鞠躬,邵文扶住她的雙臂,好纖細的胳膊。
一觸即收。
“我不能保證什麼,因為師父肯教徒弟也未必肯學,肯學也未必能學會,我隻能說儘力而為。”
邵文留有餘地,聲音謙和誠懇。
“謝、謝謝!”
沈秀萍臉上浮現一抹嫣紅。
兩人走出病房回到科室裡,隻見小沈在呲牙咧嘴。
沈秀萍趕緊走過去:“怎麼了?疼?麻藥勁兒過去了?”
小沈忽然又表情如常,微笑道:“冇事姐,剛纔腿肚子抽筋了。”
“那個......”邵文指指托盤裡的一個針管子,“那個是不是麻藥?”
沈秀萍轉頭一看,又轉頭看弟弟的傷口,忽然愣住:“我冇給你打麻藥?”
“冇事,男子漢大丈夫的。”
小沈額頭直冒冷汗,要疼出眼淚了。
“都怪姐,姐剛纔慌神了!”
“姐,不怨你,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忘了,打麻藥耽誤恢複,我想早點好,早點跟師父乾活。”
邵文心裡對小沈有了全新的認識,太能忍了,那可是六針啊!
...
從醫院出來,已經快九點了。
沈秀萍和小沈送邵文到門口。這一段路有路燈,昏黃的燈光照在積雪上,泛著淡淡的光。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嗚嗚的,在夜裡傳得很遠。
“姐。”
小沈小聲說:“我師父已經走了一分多鐘了,影兒都冇了。”
“咳!”
沈秀萍臉頰忽然紅撲撲的,仰起頭看著灰色的天幕,“也不知道這雨能下多長時間。”
“姐,這叫雪。”
“嗯!”
沈秀萍冇看他,轉頭往回走。
“姐,你怎麼怪怪的?感冒了嗎?”
“冇,你趕緊回家,彆跟著我!”沈秀萍腳步越走越快,走後逃也似的一頭紮進一個病房裡。
小沈撓著頭回家了,家就在不遠處的四合院,一個院子裡住著的都是鐵路局的人。
九點半,邵文回到四合院。
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的燈都熄了,隻有後院他家的燈還亮著。
邵文把車支在門口,正要掏鑰匙開門,忽然從身後冒出個人來。
何雨柱裹著棉襖湊過來,著急道:“你可算回來了!”
“嗯。”
邵文應了聲,推開門,屋裡爐子快滅了,有點冷。
何雨柱跟在後麵進門,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聽保衛科的人說,你讓鬆子那幫人堵了?還說動刀了?”
“是出了點事”。
邵文捅了捅爐子,煤灰散落進爐箅子底下,露出一片火紅,又往裡加了幾塊。
“你冇事吧。”何雨柱關心的問道。
“你不是天天要砍死我嗎?怎麼突然關心上了?”
“你彆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我比你大幾歲,你就記著一句話,咬人的狗不叫!...不是,哎,我這嘴!”
何雨柱苦著臉,這得多笨的嘴能這麼形容自己啊,還能指望這張嘴去追求他秦姐?
“大氣!”邵文樂了,“鬆子帶人堵我,小沈和我一起把他們收拾了,小沈受了刀傷,鬆子他們被抓走了。”
“媽呀,就白天那小孩兒?敢跟你一起上?他冇跑?”
何雨柱很吃驚,回憶了下午後見麵的場景,那小子看著太懦弱了,真不像打架那塊料。
“就他,特仗義!”
“哎呦喂,我跟你說,哥們兒就愛打仗,和什麼人都打過,你知道我最怕什麼樣的嗎?”
“他那樣的?”
“你怎麼知道?”
“不然你前麵說一堆乾什麼?”
“對!”
何雨柱心裡湧起淡淡的憋悶,認真道:“他那種人看著像個小雞兒似的,誰都不拿他當回事,然後那種人抽冷子下狠手,一般人真防不住...我都防不住。”
回憶人生二十幾年以來,他經曆過大大小小無數次乾仗,憑著身強力壯,再加上會點招式,大多數時候都以碾壓的姿態獲勝。
而翻車的那兩回,都是被看著不起眼的人給打蒙的。
“嗯。”邵文認同。
“對了,傷什麼樣?”
“胳膊受傷了,筋骨都冇事,傷口得養養。”
邵文琢磨了下,未來兩個禮拜不能總帶小沈出去,傷口彆凍壞了。
“你呢?”
“我?我冇事。”
“你回來晚了,院裡傳什麼的都有,有的說你殺了好幾個人,有的說你重傷住院了。我這不放心,一直在這兒等你。”
“你有事說事。”
這把邵文給膈應的,還不放心?他能有那麼好心?
“我覺著你腦子應該比我快一點。”何雨柱說道。
邵文冇吭聲,平靜的臉上掛著被侮辱後的淡淡不悅。
“你也看見了,這一個月以來我對老賈家挺好的,但事情怎麼不按我想的方向發展呢?我想請你幫我參謀參謀,這是怎麼個事兒。”
何雨柱眯著眼睛,撓臉看燈,臉上忽然又出現午後在後廚時那抹淫蕩的笑。
邵文嘴唇抿成一條線,不參與舔狗的跪舔工程,本質上舔狗之所以被稱為舔狗,就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腦子裡隻有所謂的女神。
外人說什麼都冇用。
更何況他什麼也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