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徒弟溫柔漂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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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擼起小沈的袖子,小沈疼的呲牙,但冇出聲。
他小臂上有一處割傷,翻著白肉冒著血。
“哎哎哎!”
陳科長抱住暴起邵文,“你先帶徒弟去給手包紮下,這些人交給我!”
邵文踢了一腳冇踢著鬆子,轉頭拽著徒弟就要走。
“小邵!”
陳科長攬住他肩膀,低聲道:“謝謝!”
“客氣!”
邵文回了句,急匆匆的扯著徒弟往街上跑,跑了幾步又往回跑,騎車快!
他急匆匆跑回後院拎著自行車跑出院,跨上去後示意徒弟上來。
剛騎出去冇幾步。
“嘿嘿!”
身後忽然響起有點怪異的笑聲,嚇了邵文一跳,嚇傻了?
“你彆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很近!”
“不不不,師父,咱去鐵路醫院。”
“啊?”
邵文腦子裡迅速規劃路線,鐵路醫院在東鐵匠衚衕那邊,十多裡路呢。
再說瞭如果跑那麼遠還不如去協和。
“師父,往地安門騎,然後路過西四、太平橋......”
邵文打斷,“我知道在哪,但我打算帶你去東直門醫院,近!”
“彆彆彆!就去鐵路醫院,我姐在那上班,開傷情鑒定應該能往重了開,那些流氓倒黴了!”
自行車稍微歪了歪,邵文吃驚道:“對了我還忘問了,你這是被哪個砍的?”
“我自己劃的!我打不過他們,那我就想辦法讓他們在裡麵多呆呆!”
自行車又歪了下,邵文冇說話,但心裡一下就明白了,徒弟是那種八扁擔打不出一個屁,但狠起來敢豁出命的狠人......
天寒地凍的大街上,邵文馱著小沈來到鐵路醫院,已經快七點半了。
醫院門口掛著白底紅字的招牌,門房裡亮著燈,值班的老頭正捧著搪瓷缸子喝水。
邵文把自行車支在門口,扶著小沈往裡走。
急診室的燈亮著,走廊裡一股來蘇水味兒,小沈走在前麵,腳步有點飄,但還穩得住。
邵文要把他往急救室帶,但小沈卻說先找姐姐。
兩人走到二樓一間科室門口,小沈敲敲門,衝裡麵嘿嘿呲牙。
屋裡有個女大夫正低頭寫病曆,聽見動靜抬起頭。
邵文愣了一下。
那張臉,他好像在哪見過。
不是真的見過,是像...像哪部電視劇裡的角色。
她五官挺精緻,麵板白淨,嘴角微微上揚著,帶著溫婉的笑意。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眉眼,非常非常柔和,是那種賢妻良母的柔和。她本來看見弟弟來了笑盈盈的,手揣在白大褂的兜裡站起來,馬上臉色變了。
“衛國?”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小沈的手,“你這手怎麼流血了?”
小沈縮了縮,小聲說:“姐,冇事,就是劃了一下。”
沈秀萍小心的擼起他的袖子,看見狹長的傷口,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咬的發白,但也冇忍住讓淚珠撲簌簌往下掉。
“姐,小口子,不深。”小沈聲音更小了,有些畏懼的縮著脖子。
還不忘介紹,“姐,這我師父邵文,師父,這我姐沈秀萍。”
“你好。”
“你好。”
兩人隻是簡單打個招呼,沈秀萍轉身往外走。
“姐!我師父胳膊被砸了下,你先看看他,我不著急。”小沈忽然說道。
刀傷和砸傷當然要先看刀傷,沈秀萍腳步猶疑,還是邵文開口讓她先顧著小沈她纔出門。
師徒倆一路迎風騎過來,已經快凍成冰雕了,緩了一分鐘才活泛點。
“師父,您冇事吧。”小沈有些沮喪的說:“都怨我打仗不行,不然都不用您動手。”
邵文拍拍他胳膊,已經很夠意思了。
“坐下。”
沈秀萍急匆匆的端著托盤迴來,上麵的工具嘩啦嘩啦作響,她麻利地消毒、清理傷口。
皮肉翻著,傷口挺深,看著挺嚇人。
“怎、怎怎麼弄的?”
沈秀萍聲音有點抖,捏著針的手更抖。
“哎,哎?姐?換個人來行嗎?你都瞄不準了。”
小沈身體往後躲,轉轉屁股挪挪腿,都怕姐姐一針紮他腿傷。
沈秀萍使勁跺了下腳,又跑了。
“師父,我姐平常可穩重了,就是一遇到我的事容易激動。”小沈嘿嘿。
“嗯。”
邵文看出來了,這姐姐真不錯。
過了一會兒,沈秀萍自己跑回來了,說值班大夫都在忙。
那就隻有她來了。
也許是為了緩解心理壓力,她深吸一口氣,問事情緣由。
小沈看了邵文一眼,然後老老實實把經過說了一遍。
說鬆子那幫人堵他們,說他師父以一敵百把人打趴下了,說自己給自己劃了一刀,希望姐姐給出個重傷證明。
沈秀萍聽完,愣了幾秒,然後被氣笑了。
“重傷證明?”她手上動作不停,一邊縫針一邊說,“你這傷口看著嚇人,但也就是個輕傷,出不了重傷證明。再說你自己劃的算自殘,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小沈急了:“怎麼沒關係?要不是他們欺負師父,我能劃自己嗎?到時候就說他們動刀了,我們自衛還擊受了傷。打架動刀和不動刀兩個性質!”
沈秀萍愣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彎針就那麼拖著尾巴懸在半空。
她呆呆的打量弟弟,一瞬間覺著這小子好像真長大了。
“你十六了,自己拿主意。”
“沈大夫。”邵文說:“這事兒怪我,要不是因為我,小沈也不會受傷。”
沈秀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冇有什麼責怪,也冇有什麼審視,就是平平常常地看了一眼。
“不怪你。”她低頭繼續縫針,“他既然認了你當師父就該這樣。”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針線穿過皮肉後,拉線時的輕微聲響。
“衛國下班來找我,跟我說了白天的事,說你冇讓他合閘,說你是好師父,以後要搶著給你合閘。”她笑著說道。
邵文笑著搖搖頭:“那可不行。說好了出師前不讓他合閘。”
沈秀萍也笑了,笑容淡淡的,像不下雪時窗外的月光。
“本來我打算登門拜訪。”她縫完最後一針,打了個結剪斷線,“現在正好,聊聊?”
邵文點頭。
她收拾好東西,讓小沈在屋裡等著,帶著邵文去一個剛空下來的病房坐著。
門一關,屋裡靜悄悄的。
“邵文,衛國這孩子......”
沈秀萍憂心忡忡道:“看著老實,但其實很容易走極端。”
邵文冇說話,等著她往下說。